紫藤花之家坐落在山坳避风处,是一座看起来古朴但维护良好的宅院,屋檐下垂挂着已经干枯的紫藤花串,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推开门扉,温暖的空气夹杂着淡淡的草药香和食物气味涌出,驱散了众人身上的寒意。
一位穿着朴素、面容和善的老妇人(隐的成员)迎了出来,看到义勇身后这一大群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并未多问,只是恭敬地将他们引了进去。
屋内整洁温暖,炭治郎和弟弟妹妹们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而安全的环境。
葵枝夫人连忙向老妇人道谢,并开始安顿疲惫的孩子们。
炭十郎被搀扶着坐下,脸色在温暖的环境中稍微好转,但呼吸依旧沉重。
楚度将依旧沉睡的祢豆子小心地放在铺好的被褥上。
义勇站在门廊边,没有立刻进屋,而是抬头望着依然飘雪的天空,似乎在等待什么。
没过多久,夜空中传来翅膀拍打的声音。一只漆黑的鎹鸦如同利箭般穿透风雪,准确地落在义勇伸出的手臂上。
它歪着头,用血红色的眼珠盯着义勇,嘴巴一张,竟然发出了清晰而略显沙哑的人声:
“嘎!义勇!义勇!嘎!”
炭治郎正好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闻声望去,看到一只乌鸦在说人话,顿时惊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水杯都差点滑落。“乌、乌鸦说话了?!”
楚度倒是饶有兴趣地凑近观察:“哦?这就是鬼杀队的通讯乌鸦?有意思。”
义勇对炭治郎的惊讶视若无睹,只是对着鎹鸦,用他那一贯简洁到近乎省略的风格汇报:“灶门家,遭遇特殊鬼袭。
鬼自称,鬼舞辻无惨。疑为鬼王。灶门炭治郎,目击者,请求加入鬼杀队。现安置于紫藤花之家。请求总部进一步指示,并派医师。嘎。”
他最后甚至模仿了鎹鸦的叫声,算是结束了汇报。
鎹鸦的小眼睛似乎都瞪大了些,显然信息量让它也需要处理一下。它扑腾了两下翅膀,嘎嘎叫道:“鬼王!无惨!!嘎!明白!紧急情报!立即回报主公!嘎!”
说完,它毫不留恋地振翅高飞,瞬间消失在茫茫雪夜之中,速度比来时更快。
炭治郎还没从乌鸦说话的震惊中恢复,又听到了义勇那浓缩但信息爆炸的汇报,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自己真的要加入了吗?
义勇转过身,看向还有些发愣的炭治郎,直接切入正题:“炭治郎。”
“是、是!”炭治郎一个激灵,立刻站直。
“如果你真的想加入鬼杀队,学习斩鬼之术,”义勇的语气平淡无波。
“那就去狭雾山,找鳞泷左近次,他是我的培育师,也是前代水柱,告诉他,是我让你去的。”
“狭雾山鳞泷左近次先生”炭治郎重复着这个名字和地点,将其深深印入脑海。
“他会对你进行测试和基础训练。通过,你才有资格参加最终选拔。”
义勇补充道,没有提最终选拔的残酷,但那无形的压力已然传达。
“我明白了!我一定会的!”炭治郎用力点头,眼中燃烧着斗志。
有了明确的目标和路径,让他更加安心。
楚度走了过来,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狭雾山啊,听起来是个修炼的好地方。正好,我也对那位前水柱先生很感兴趣。”他这话是对炭治郎说的,但眼神却瞟向义勇,意思很明显——他也要跟去。
义勇看了楚度一眼,没有反对。让他跟着炭治郎去狭雾山,由经验丰富的鳞泷左近次就近看管和评估,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们可以同行。”义勇说道,“但不要干扰鳞泷先生的训练。”
“放心,肯定不会的。”楚度笑嘻嘻地说。
义勇不再多言,对屋内的老妇人(隐成员)点了点头:“他们暂时拜托你了。总部很快会有人来。”
说完,他竟直接转身,拉开房门,似乎就要离开。
“义勇先生!”炭治郎急忙喊道,“您您不留下吗?还有,我父亲和母亲他们”
“我有任务。”义勇头也不回,“这里很安全。总部会妥善安排你的家人,专心去狭雾山。”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没入门外呼啸的风雪中,消失不见,来得突兀,走得干脆。
炭治郎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心中充满了感激、决心以及一丝对未来的忐忑。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轨迹彻底改变了。
楚度伸了个懒腰,看向炭治郎,笑容里带着鼓励:“别发呆了,小子,抓紧时间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去狭雾山,接下来的日子,可不会轻松哦。”
他又看了一眼沉睡的祢豆子和咳嗽渐缓的炭十郎,心中思量:鬼杀队的效率应该不低,希望能尽快派来好医生。
至于狭雾山前水柱鳞泷左近次吗?正好,可以亲眼见识一下这个世界的呼吸法训练体系,顺便看看能不能‘蹭’点经验,把波纹和这个世界的能量运用方式结合得更深入些。
第二天楚度正躺在被子上,只见炭治郎拉着楚度的被子,一边拉一边说:“快走了楚度桑,你不是说今天一早就走吗?”
楚度抓着被子:“等会儿吧,再让我睡一会儿,外面实在是太冷了。”
说着还用手紧了紧被子,炭治郎见实在是拽不动,只好放下被子,去找自己的杀手锏。
只见他将自己的几个弟弟妹妹全部都抱到房间里面来。
顿时房间里面就充满了小孩子玩闹的声音。
不出五分钟,楚度就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出来了。
“走吧,我想了想,还是先去狭雾山比较好。”
炭治郎看了看祢豆子,祢豆子对着他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