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小颜又来了。
她身着一袭缀满亮片的短裙，脚踩十厘米细跟高跟鞋，卷发如海浪般慵懒垂落肩头。站在ktv正门前，她借着玻璃的反光细细打量自己，确认妆容无瑕后，方才推门而入。
音乐比昨晚更加喧闹，灯光扫过人群头顶，在空气中划出凌乱的光带。她绕开舞池，径直走向b区吧台。薛文正在核对酒水单，头也没抬。
她走到吧台前，将包轻轻放在台面上，用指节敲了两下。
“老规矩，龙舌兰。”
薛文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和昨日一样平静。他转身取酒瓶，倒酒，稳稳地将杯子放在杯垫上。
“三百八。”
她递出钱，指尖有意无意蹭过他的手背，停留了半秒。
“你手怎么总是这么凉？”
“和你无关。”他丢下一句，便低头继续写单子。
她端起酒抿了一口，倚在台边，“我今天特意换了裙子，好看吗？”
“不知道。”他只答了这两个字。
她轻笑一声，“我想让你记住我。”
“我不记客人样子。”他拿起抹布擦拭酒杯，“喝完请你离开。”
她没动。周围有男人朝这边张望，有人吹口哨。她知道他们在看什么。
薛文始终没有再看她一眼。
她喝完最后一口酒，放下杯子，转身离去。
回到公寓，她轻轻褪下高跟鞋，指尖按压着微微发烫的脚踝，缓缓解开一整天的疲惫。手机屏幕亮起，相册被悄然打开，那张偷拍的照片静静躺在列表中——就在她与薛文交谈的瞬间，一名身着米色风衣的女人也步入了b区，姿态随意地站在卡座旁，假装翻阅菜单，目光却屡屡游移，悄然望向吧台的方向。
那人不像普通顾客。
她放大画面，看清了对方的手势：右手插在口袋里，拇指偶尔露出一丝金属反光——那是微型录音或录像设备的特征。
她立刻拨通息三姨的电话。
“有情况。”小颜低声说。
息三姨的声音很快传来：“说。”
“今天除了我，还有别人接近薛文。女人，穿风衣，戴金丝眼镜，左耳有颗痣。”
“你确定？”
“她用了标准情报交接手势。站的位置正好是监控死角，视线直对吧台。不是巧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等我消息。”
小颜挂断电话，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隙。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牌一半被泥巴遮住。她记下车型和颜色，拍照发送出去。
半小时后，息三姨回信：
“查到了。那人叫林湾，登记身份是自由撰稿人，真实背景是齐政外围联络组成员，专司渗透调查。”
小颜盯着屏幕，手指缓缓收紧。
她迅速回复：“林湾已连续两天出现在ktv周边，很可能再次出现。建议组织立即切断所有与薛文相关的接触，防止暴露。”
息三姨回复得极快：“收到，你自己注意安全，准备撤离。”
随后，息三姨向秦雨发出消息：“发现齐政势力介入，目标为薛文，执行人为林湾，身份已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