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踩着碎石往前走了两步，蹲在刹二叔旁边。她的外套被夜风吹得贴在背上，整个人像块贴地的影子。前方主楼右侧窗户还亮着光。
“人呢？”秦雨低声问。
刹二叔没回头，“外围岗哨还没动，但刚才有个人从后门绕了一圈，往东侧去了。”
“几个？”
“两个，一个守前门，一个在后墙来回走。”
秦雨点头，“让六个人分三路进去，别一起上。先清外围看守人员，动作要快，别打草惊蛇。”
刹二叔抬手按了耳麦，几秒后轻声道：“已安排。”
秦雨等人等了不到十分钟，第一个信号来了——东侧暗处一道黑影倒下，没人喊叫。接着是南面仓库拐角，另一个守卫软软滑倒在地。最后是正门前那个，他刚点烟，后颈突然挨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扑进草堆，火光熄灭。
“清完了。”刹二叔说。
秦雨站起身，“走，靠近点。”
多人贴着墙根前进，脚底压着枯枝碎瓦，尽量不发出声音。五名队员紧随其后，分散在两侧掩护。距离主楼十米时，他们停在一堆倒塌的水泥管后面。
窗缝里透出灯光，能看清里面一半空间。
薛文坐在一张铁椅上，双手被绑在背后，嘴上贴了胶带。他低着头，额前有血迹，但没昏迷，呼吸平稳。他左边站着一个人，手里拎着根金属棍；右边两个，一个抽烟，一个拿着手机在翻。
秦雨眯眼看了会儿，“他们在拍薛文。”
刹二叔皱眉，“看样子应该是在联系齐政。”
秦雨摇头，“这帮人不是普通绑匪，应该是军队的人。”
话音刚落，屋内传来声音。
“说不说？”拿棍子的男人踢了椅子一脚，薛文晃了晃，没抬头。
“你们找错人了。”薛文声音哑，但清楚，“我不知道秦雨在哪。”
“你肯定知道。”抽烟的那个开口，“秦雨消失了快半个月。你说出秦雨的下落，我们放你走。”
“我不认识什么秦雨。”薛文吐出一口血沫，“你们抓我也没用。”
“你不认识秦雨？”拿手机的人冷笑，“我们早就查过了，你和秦雨是夫妻关系，我给你5分钟思考时间，再不说就断你一根手指。”
薛文抬起头，直视对方，“我真不知道。”
屋外，秦雨嘴角动了一下。
“这小子看着柔柔弱弱，还挺硬气。”刹二叔小声说。
“在我面前，一直装得柔弱。”秦雨盯着那扇窗，“其实，我知道，薛家三兄弟里面，他其实最有个性。”
“现在怎么办？冲进去？”
“不行。”秦雨摇头，“三个人围着他，太近了，一动手他就危险。而且……”她顿了顿，“这栋楼太安静了，我怕齐政有后手，动静不能太大，能不开枪，就不开枪。”
刹二叔立刻明白，“你觉得还有埋伏？”
“没有热成像，看不出有没有人在楼上或地下室。”秦雨摸出手机，打开签到界面。
屏幕弹出提示：【今日签到成功，获得物资——微型监听耳机x3】
她迅速取出三副比指甲盖还小的耳机，递给刹二叔一副，自己戴上一副，又给最近的队员一副。
“试试能不能接收到声音。”
耳机刚戴好，屋里说话声就清晰传了出来。
“老大说了，今晚必须拿到情报。”抽烟的男人掐掉烟头，“要是零点前没结果，直接丢野外，让他自生自灭。”
“可人要是死了呢？”
“死了就死了。”
“那现在怎么办？再打一顿？”
“等等。”拿手机的人忽然抬手，“老大回消息了。”
他低头看屏幕，笑了。
“行了，不用打了。换个方式逼他。”
他走到薛文面前蹲下，“听说你还有一个弟弟，叫薛明。”
薛文猛地抬头，眼睛红了。
“你们敢动他……”薛文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弄死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