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六点刚过，秦雨躺在床上睁着眼，天花板的裂缝她数了三遍，还是没忍住伸手摸出手机。屏幕亮起，银行app不用点开都知道结果——八万六千三百二十一块四毛，一分没多。
她把手机扣在胸口，叹了口气，闭眼默念：“签到。”
脑海里“叮”的一声轻响，系统界面弹出来，灰扑扑的框子，连个动画都没有。她点了“交通工具”分类，手指划下去的时候还抱了那么一丝幻想，万一今天给辆越野车呢？或者滑翔机也行，好歹能飞出去散心。
系统读秒三下，反馈来了：【签到成功，获得自行车一台】。
秦雨坐了起来，盯着空气里的提示框看了五秒，又看了五秒。
自行车？
不是电动的，不是变速的，就普普通通那种带横梁、蹬一圈走一步的老式二八杠？这玩意儿搁现在这年头，除了锻炼身体，还能干啥？拉货？跑运输？总不能让她骑着它从基地门口一路蹬到首都东城门吧？
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忽然想起昨天刚砸出去四千五百万买机场股份的事儿。系统这是知道她没钱了，故意给她添堵呢？
可再气也没用，系统向来不讲情面。要说金手指，这大概是最抠门的一次。
她甩了甩头，掀开被子下床，趿拉着拖鞋往门外走。走廊灯光白晃晃的，照得人有点发晕。她一边走一边盘算：一千万现金，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正常做生意，周转三个月都不一定能攒够。可她要提亲，等不了三个月呀。
得找条快路。
走到拐角处，正好碰上秦大从值班室出来，一身黑衣，腰板挺得笔直，像根插地上的旗杆。
“秦大。”秦雨叫住他，“问你个事儿。”
秦大转身，抬手敬了个礼，动作标准得像是演习过一百遍：“小姐。”
“别整这些虚的。”秦雨摆手，“我问你，怎么来钱最快？”
秦大眉头都没皱一下，张口就来：“犯法的事儿来钱都快。”
秦雨愣住，随即翻了个白眼：“滚。”
秦大没动，反而认真点头：“抢劫、走私、倒卖军需品，三天回本，七天翻倍。不过风险高，被抓了直接枪毙。”
“谁要听这个！”秦雨抬脚作势要踢，秦大这才往后退半步，嘴角微微一扬，明显是逗她玩。
秦雨气笑了：“你就没个正经建议？”
“有。”秦大收起笑，“抢银行最稳，选周三下午三点，监控盲区多，运钞车交接间隙动手，成功率七成以上。”
秦雨扭头就走，懒得再搭理这根筋直通地底的木头。
往前走了几步，迎面撞见小元从楼梯上来，一身执勤服干净利落，肩上挎着战术包，走路悄无声息。
“小元。”她喊住人，“问你个事。”
小元立定，低头：“少主。”
“你说，怎么才能短时间内搞到一千万现金？”
小元眨了眨眼，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一千万？要那么多钱干嘛？”
“提亲要用。”
“哦。”小元点点头，仿佛这事跟他毫无关系，“那你自己想办法吧，暗琳包吃包住，我不需要钱。”
秦雨瞪大了眼睛：“你不花钱？”
“花。”小元想了想，“但组织发工资，饭堂吃饭，宿舍住着，衣服统一配，看病报销。我每个月领三千，去年存了两千八，今年还没动。”
秦雨听得脑壳疼：“你就没想过干点别的赚钱？”
“没必要。”小元摇头，“刹二叔当年一分钱没有，大家也跟着他干。我觉得，只要组织在，人就在，钱不钱的，没那么重要。”
秦雨沉默了。
刹二叔……这名字一冒出来，她心里咯噔一下。那人据说当年带着一帮穷光蛋从北境杀出来，没资源没背景，硬是靠一股狠劲打出一片天。如今暗琳上下几百号人，提起他还是毕恭毕敬。
可问题是，她不是刹二叔。她是个现代穿越来的普通人，别说打架抢地盘，自己一个现代菜鸡分分钟被人撂倒。
她看着眼前的小元，忠诚、朴素、对金钱毫无欲望；再回想刚才的秦大，粗粝、直接、眼里只有任务的仿真人。
她忽然觉得有点累。
这些人，就没一个正常的。
问了也白问。
她靠在墙边，抬头看走廊尽头的通风窗，阳光斜切进来一道，落在地上像把刀。她盯着那道光，脑子里转来转去，全是“一千万”三个字。
现金。
不能分期，不能赊账，不能拿物资抵。
她有飞机，有船，有别墅，有公司，有仓库堆满粮食，可就是拿不出1000万现金，暗琳的现金流，上次开海运公司时，就被我榨干了，也没多少现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