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声接连响起，绑匪头目的手机屏幕亮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账户余额更新，一百万到账。他喉头滚动了一下，手指从扳机上松开，手枪缓缓垂下。
秦雨站在原地，风吹得她衣角翻飞，崖边砂石被风卷着打在脚背上，有点疼。但她没动，也没出声催促。
“我说到做到。”秦雨说，“会放你们一条生路。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们老大的所有信息了。”
男人盯着她，眼神复杂，像是还在权衡这句话的真假。可钱已经到账，兄弟们也都收到了，队伍人心早就散了架。已成定局。
绑匪头目开口，声音沙哑：“我们老大……外号叫‘浩哥’。”
砰！
一声枪响撕裂空气。
子弹精准穿过男人右太阳穴，血花炸开，他整个人猛地一震，眼睛还睁着，却已没了焦距。尸体往后倒去，右手仍死死抓着秦雨的手臂，力道大得像铁钳。
秦雨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被带着往后摔出悬崖边缘。
“啊——！”
短促的惊叫刚出口，风就灌满了喉咙。她整个人失重下坠，眼前是灰蓝色的天、陡峭的岩壁、翻滚的海浪。她拼命扭身想挣脱那具尸体，可尸体沉得像秤砣，拖着她直往下砸。
她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我不会游泳啊，这次真要死了。
小元和霍林几乎是同时冲出去的。两人从藏身处跃起，朝着崖边狂奔。小元距离太远了，等她跑到边缘时，只看到两道人影正急速坠向海面。
“秦雨！”秦大吼了一声，眼都红了。他二话不说，抬腿就要往下跳。
暗琳的人从后方扑上来，一把拽住他腰带，另一人卡住他胳膊，硬生生把他按在地上。秦大挣扎着，膝盖蹭着碎石往前挪，嘴里骂个不停。
“放开我！你们干什么！”
小元也冲到了崖边，俯身往下看。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大片白沫。就在那一瞬间，他看见一个人影从崖顶飞出，在空中伸展双臂，猛地抱住下坠的秦雨。
是霍林。
两人相撞的力道让下坠轨迹微微一偏，随即重重砸进海里。水花高高腾起，旋即被浪吞没。
小元蹲在崖边，拳头狠狠砸地。“操！快去找船！现在就去！救人呀！”
秦大还在挣扎，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他瞪着眼，喘着粗气，声音发抖：“放开我，让我下去……我能救她……我能……”
“你跳下去有个屁用？”小元扭头冲他吼，“添乱是吧？你要真想帮忙，快去找车、打电话、调船，别像个疯子一样往海里跳，现在跳已经晚了！”
秦大愣住，嘴张了张，没再说话。
小元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猛戳，一边对手机喊到：“立刻调快艇到东海岸断崖区，坐标锁定我当前定位，少主落水了，生命体征未知，重复，少主落水了，请求立刻支援。”
小元低头望向海面，风更大了，浪头一层叠一层涌过来。刚才入水的位置早已平静，连个漩涡都没留下。
霍林抱着秦雨落水那一刻，身体被冷流猛然包裹。他本能收紧手臂，把她护在怀里，双腿蹬水试图稳住身形。海水呛进鼻腔，火辣辣地疼。他咬牙闭气，努力不让两人立刻下沉。
秦雨浑身僵硬，四肢胡乱扑腾，嘴里进了一口水，猛地咳嗽。霍林察觉到她在挣扎，立刻单手托住她后颈，将她脑袋抬出水面半秒。
“别乱动！”他吼了一声，声音被风刮走大半。
秦雨咳出一口海水，终于稍微冷静，但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她死死抓住霍林的衣服，指甲抠进布料里。
海浪推着他们不断前进，远处崖顶的呼喊声断断续续传来，声音越来越小，两人被海浪推得越来越远。霍林在体力耗尽前，看见一块浮木，用尽最后力气，抱住浮木和秦雨。用绳子把两人和浮木绑在一起。这才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