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小崽子，对着另一只更小的崽崽，做出了承诺。
嗯？
等等。
她养？
那他干什么。
龙止渊沉着一张脸，冷声道，“不必。”
“朕养得起。”
拉着哟哟的手，柳素雪说话都硬气了许多。
“陛下放心，臣女会好好对哟哟的。”
陈青玄在一旁若有所思。
这么说，就能得到哟哟吗。
那他也跟着学一学。
而柳大学士已经无奈的闭上了眼。
他闺女是真勇敢啊。
竟然跟陛下抢着养孩子。
柳素雪继续开口道，“我会对哟哟好的。”
龙止渊气到失语。
什么意思。
难道他对哟哟不好吗。
微微眯起眼，龙止渊刚准备开口，柳大学士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小女无状，求陛下饶恕。”
说罢，柳大学士一把将柳素雪拉到自己身侧。
让她也跟着跪了下来。
柳素雪有些不解。
“爹，你做什么。”
她要为自己争取。
柳大学士压低声音，“不想被撵出宫去，就老实些。”
嗯？
要被撵走了？
那不行。
柳素雪立马跪的那叫一个笔直。
“陛下。”
“臣女知错。”
而哟哟左看看右看看，试图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
“爹爹，窝也要跪吗。”
那还说啥了。
龙止渊连忙摆了摆手，“都起来吧。”
柳大学士眼底满是诧异。
嗯？
果然，有公主在，陛下就变得极为好说话。
这才是真正的救星啊。
在龙止渊目光的监督下，众人都极为有分寸。
只是趁机送东西的机会，摸了摸哟哟的小手。
小家伙怀里被塞的满满的，但却十分有礼貌。
“谢谢，谢谢，谢谢嗷。”
忍了几个时辰后，龙止渊实在是忍不住了。
清了清嗓子。
“咳。”
“天色不早了啊。”
在场的全是人精，众人只得找借口离开。
只不过那眼神中，尽是不舍。
唯独柳素雪，对哟哟的不舍战胜了对龙止渊的畏惧。
转过身，柳素雪压根不敢看龙止渊一眼。
只是故作淡定的嘱咐道，“哟哟，明天见啊。”
陈青玄也跟着开口道，“明天见。”
小家伙扬起个大大的笑容来，同样回复道，“明天见哦。”
顿时，陈青玄一脸满足的离开。
连脚步都透露出几分轻快。
哟哟跟他说明天见。
证明他跟哟哟的关系，又进了一步。
以后，他会再接再厉的。
说着，某只小龙崽对着众人挥了挥手。
不要问这只崽为什么不出门相送。
因为她被金银珠宝绊住了脚步。
小家伙周身满是金银，只有一颗小脑袋还露在外面。
说罢，某只小龙崽对着众人，比了个飞吻。
听到这道奶呼呼又十分贴心的话，陈老将军笑得满脸褶子，一脸不值钱的样子。
猛地伸出手，陈老将军一掌拍在了陈青玄的背上。
“好孙子。”
“下次给公主多带点礼物来。”
陈青玄皱了皱眉。
“知道了。”
但能不能别拍他。
怪疼的。
陈青玄在心底暗暗吐槽。
爷爷这么大岁数了，怎么下手还这么没轻没重的。
把他当战场上的敌人打击啊。
而龙止渊脸黑了个彻底。
“哟哟。”
“朕跟他们，谁更重要。”
小家伙毫不犹豫的开口道，“爹爹。”
龙止渊微微眯起眼，“那爹爹跟这堆金银珠宝比呢。”
唔。
哟哟仰着头，“爹爹，窝可以全要嘛。”
面对着软糯可口的崽，龙止渊冷漠无情的拒绝着。
“不行。”
“只能选一个。”
某只小龙崽把纠结两个字，全都写在了脸上。
低下头，哟哟嘟嘟囔囔的说道，“只能选一个嘛。”
这简直系在为难崽崽。
小家伙艰难的将自己的手手，从金元宝上移开。
闭上了眼，哟哟语气坚定的开口。
“窝选爹爹。”
龙止渊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那感觉，比打了胜仗，还要让龙止渊高兴。
小家伙将那堆金银珠宝，往龙止渊的面前推了推。
“爹爹，都给泥叭。”
崽一点都不心疼哒。
一边安慰着自己，哟哟一边闭上了双眼。
不能看。
真的不能看哇。
某只小龙崽怕自己一睁眼，就忍不住扑上去。
龙止渊伸出手，将哟哟紧紧的抱在怀里。
“爹爹不要这些。”
“哎？”
小家伙歪着头，奶声奶气的问道，“那爹爹泥要什么哇。”
要什么，崽都会给哒。
她可不系那种小气的崽哦。
“爹爹放心跟着窝混叭。”
“有窝一口粥粥喝，就有泥一口饭饭吃。”
嗯？
龙止渊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他到底上辈子做了多少善事，才得到了这么好的哟哟。
“哟哟。”
“让爹爹抱一会儿。”
小家伙就那么乖乖的窝在龙止渊的怀里，嗦着自己的手指。
此刻，龙止渊的心底一片平静。
真好。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龙止渊既不想杀人，也不想毁了这个世界了。
其实，这世间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但有人却不想让龙止渊活下去。
————
“无妄。”
“近来可好啊。”
感受着身上那浓重的威压，无妄咬着牙，勉强将口中那口血，压了下去。
“好。”
他好的很。
上方那人骤然施压，直接让无妄不得不单膝跪在地上。
“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无妄咬紧牙关，什么话也不肯说。
那模样，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反正怎么着都是一死，他还不如给自己保留点尊严。
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无妄的脖颈，阴恻恻的说道，“你既然知晓那幼崽的存在，为何不杀了她。”
无妄的脸涨得通红。
“嗬嗬嗬……”
艰难的抬起手，无妄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无妄在心底骂了一堆不能播出的话。
掐着他的脖子，还让他说话。
有病啊。
而那道声音略带不虞，“竟然不说话，是在反抗本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