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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 嚎叫者的尖啸(1 / 1)

那一声佛号,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

不是惊雷,不是战鼓,甚至算不上响亮。

它只是清清明明地响起,从很高很远的地方传来,穿过层层叠叠的风雪和尸吼,稳稳地落进这片血腥的炼狱。

声音本身没什么力量,却让听见的人心里某个地方,莫名地、微微地,沉了一下。

也就那么一下。

火舞蜷在大殿门槛边,指尖还抠在冰冷湿滑的血泥里。

她(火舞)听见了。

火舞猛地抬起头,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污都忘了流。

风雪迷眼,她拼命睁大眼睛往上看——

钟楼的尖顶在风雪中模糊成一团黑影,更高的屋脊上只有积雪反射的微光。

什么也没有。

但那声音那声音确确实实是从上面来的。

是幻觉吗?

是临死前耳朵的欺骗吗?

可为什么,旁边那个一直拽着她胳膊、已经吓得丢了魂的幸存者,也忽然停了抽泣,茫然的抬起了头?

为什么前面抵着殿门、背上被丧尸抓出数道血口的明心小和尚,整个僵硬的脊背都颤了颤?

还有远处——

山门缺口那儿,背靠着梁柱瘫坐下去、已经很久没有动静的马权,他那沾满血污似乎已经合拢的眼皮,几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就连院子里那些涌动不休的丧尸,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声,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了按,出现了极其短暂、几乎难以分辨的——

凝滞。

仿佛整个世界,因为这四个字,被偷走了半次呼吸的时间。

然后,那点儿因佛号而生的、微弱的、不真实的安宁感,如同阳光下迅速消散的薄霜,碎了。

最先响起的,不是丧尸重新爆发的嘶吼,也不是风声。

是一种声音。

起初是从尸潮后方,寺庙围墙外面很远的地方,隐隐约约传来的。

像是生锈的铁片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缓慢地、用力地刮擦,又像是某种巨大昆虫高频振翅时甲壳摩擦的噪音。

尖,细,飘忽不定,却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穿透力,丝丝缕缕地钻进来。

火舞下意识皱紧了眉,这声音让她不舒服,从耳朵眼一直痒到脑仁里。

紧接着,那声音变了。

不是变大,而是拔高。

以一种违反常理的速度和幅度,猛地向上蹿升!

像是有人捏住了一只濒死鸟类的脖子,将它最后一声哀鸣无限拉长、扭曲、然后狠狠撕开——

“吱——————!!!”

这已经不像金属刮擦,更像是用指甲拼命抓挠玻璃黑板,而且是无数片玻璃黑板同时被抓挠!

声音钻进耳朵,不是听到的,是“刺”进来的,带着毛刺,带着倒钩,狠狠扎进鼓膜,钻进颅腔,在里面横冲直撞!

火舞“啊”地痛呼一声,双手猛地捂住耳朵,指甲几乎掐进头皮。

没用!

那声音仿佛直接在她脑子里炸开,无视一切物理阻挡。

剧痛!

像是两根烧红的钢针从太阳穴对穿而过,眼前瞬间爆开一片片黑白闪烁的光斑,胃里翻江倒海,早上勉强咽下的那点干粮直往上涌。

而火舞身边那个幸存者更是不堪,直接惨叫一声,双眼上翻,口吐白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然后软软歪倒,不动了。

但这还不是全部。

那尖锐到极致的“吱”声只维持了不到一秒,便骤然坍缩、扭曲、糅合成一种更加复杂、更加邪恶、更加

充满“意念”的嚎叫!

“咿——呀啊啊啊啊————!!!!!”

这不是用喉咙能发出的声音。

它蕴含着痛苦,无穷无尽的痛苦,像是把千百个濒死之人最绝望的哀嚎拧在一起;

它充斥着疯狂,毫无理智的疯狂,像是野兽吞食自己内脏时发出的欢愉与剧痛混杂的嘶鸣;

它更浸透了纯粹的恶意,冰冷、粘稠、如同深渊里凝视上来的视线,想要把一切活物的理智、希望、乃至灵魂都拖下去,搅碎,同化成一样的混沌与绝望!

这嚎叫声不再是单纯的声音攻击。

它是精神风暴,是意念污染,是直接作用在每一个尚有意识存在的生灵脑海深处的灾难!

墙头。

两个仅存的、还握着长矛的僧侣,正机械地、徒劳地对着下方攀爬的丧尸戳刺。

嚎叫声响起的刹那,两人动作同时定格。

左边那个年长些的,脸上原本因疲惫和恐惧而绷紧的肌肉,瞬间扭曲成一种极度惊骇的表情。

他眼睛瞪得滚圆,瞳孔却缩成了针尖大小,死死盯着前方空处,仿佛看到了世上最恐怖的景象。

他张开嘴,想叫,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长矛“哐当”脱手,双手猛地抱住自己的头,十指死死抠进头发和头皮里,鲜血立刻从指缝渗出。

他踉跄着后退,后背撞在垛口上,然后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蜷缩着、翻滚着,从墙头直直栽了下去,落进下方密密麻麻的尸群里,连个像样的水花都没溅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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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边那个年轻些的,反应更诡异。

他先是浑身一抖,然后脸上露出一种孩童般天真又茫然的笑容,松开长矛,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什么,口中喃喃着含糊不清的词语:

“娘亮好亮”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突兀地消失,被纯粹的、极致的恐惧取代。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双手胡乱地挥舞着,脚下一空,竟然自己主动翻过垛口,尖叫着坠向墙外。

惨叫声在半途戛然而止。

墙头,彻底空了。

大殿门口。

明心在佛号响起时,心中涌起的那一丝微弱的、熟悉的安定感,如同狂风中的烛火,瞬间被这恐怖的嚎叫彻底吹灭。

他比火舞更清晰地“听”到了那嚎叫声中蕴含的污秽与怨毒,那是对一切清净、安宁、慈悲之念最恶毒的亵渎和冲击!

他仿佛看见死去的同修们扭曲腐烂的脸在眼前晃动,看见慧觉住持被丧尸撕碎的画面不断重演,看见整座寺庙在烈焰和尸潮中化为废墟

幻象与现实交织,巨大的悲伤、恐惧和自责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

他“噗”地喷出一小口血,眼前天旋地转,耳朵里除了那无止境的嚎叫,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

接着双腿一软,靠着殿门滑坐在地,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意识在崩溃的边缘疯狂摇摆。

另外两个挤在门槛内的幸存者,一个直接翻着白眼晕死过去,另一个则像得了癔症,开始用头拼命撞旁边的门框,嘴里发出嗬嗬的怪笑,额头上很快一片血肉模糊。

火舞 的情况稍好,但也只是相对而言。

嚎叫声如同无数把锈蚀的小刀,在她的大脑皮层上反复刮擦。

每一次声波的起伏,都带来一阵新的剧痛和眩晕。

火舞试图集中精神,想象风的力量,想象气流的轨迹——

这是她发动异能的基础。

可原本如臂使指的精神力,此刻却像是一盘散沙,又像是被狂风卷起的烟雾,根本无法凝聚。

火舞越是努力,脑袋就越痛,恶心感就越强烈,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呕吐出来。

她(火舞)背靠着冰冷的殿门,滑坐到地上,双手死死压着耳朵,指甲在脸颊上划出血痕也毫无所觉。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不是因为悲伤,而是生理上极度的痛苦和失控。

火舞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向院子中央——

马权 瘫坐在梁柱下,身下的血泊在低温中开始变得粘稠发暗。

嚎叫声传来的瞬间,他那原本因深度昏迷而相对“平静”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

像是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中脊椎,剧烈地抽搐、痉挛!

马权紧闭的牙关里溢出大量带着泡沫的暗红色鲜血,顺着下巴汩汩流淌。

仅存的左臂无意识地、神经质地抓挠着身旁的血泥地面,留下几道深深的沟痕。

他(马权)体内,那本就如同风中残烛、仅凭一丝本能还在极其缓慢试图归拢疗伤的微弱九阳真气,被这狂暴的精神嚎叫一冲,彻底失去了最后那点秩序。

零星的真气火星在干涸刺痛的经脉里横冲直撞,不仅无法愈合伤口,反而像顽劣的孩童拿着烧红的铁丝在他内脏里胡乱捅刺,加剧着内部的伤势。

马权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其微弱、如同叹息般的闷哼,身体抽搐的幅度渐渐变小,最终彻底松垮下去,只有胸膛还有着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起伏。

那是最后一丝游离的意识,被彻底拖入了无边的黑暗和混沌。

刘波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他(刘波)趴在离马权不远的血泥里,原本因为重伤和透支而陷入的半昏迷状态,被这嚎叫声如同投入滚油的冰水,瞬间“激活”了!

但不是清醒,而是将他意识深处那一直被伤势和虚弱勉强压制着的狂暴内核,彻底引爆!

“嗬呃啊啊啊——!!!”

刘波猛地从血泥中昂起头,脖颈和额头的青筋全部暴凸起来,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双眼圆睁,瞳孔却奇异地扩散开来,眼白部分充满了血丝,而瞳仁深处,那原本只是零星闪烁的幽蓝色光芒,此刻如同被吹旺的鬼火,疯狂地、混乱地窜动、燃烧!

那光芒里没有任何理智,只有最原始的破坏欲、痛苦,以及对周围一切“活动物体”的疯狂敌意!

刘波残存的、骨折的左臂猛地从血泥中抽出,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胡乱挥舞着。

手臂上破碎的骨甲缝隙里,那些原本微弱得如同萤火的蓝焰,“轰”地一下蹿起老高!

不再是温顺的能量,而是失控的、暴躁的火焰,舔舐着他的手臂,点燃了他残破的衣物,甚至将身下混合着血液和污物的雪泥都烧得滋滋作响,冒起刺鼻的黑烟。

他(刘波)的喉咙里持续发出低沉而痛苦的吼叫,像是受伤的野兽。

刘波…看到了周围涌上来的丧尸,也看到了不远处瘫倒的马权,甚至看到了大殿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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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那被嚎叫声彻底搅乱、只剩下狂暴本能的意识里,这一切都没有区别——

都是“目标”,都是需要“摧毁”的东西!

一只丧尸嘶吼着扑向马权瘫软的身体。

刘波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盯住那只丧尸,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咆哮,挥起燃烧着蓝焰的左臂,却不是挡开丧尸,而是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蛮横,狠狠砸向丧尸的脑袋!

“砰!嗤——!”

丧尸的脑袋被砸得歪向一边,颅骨碎裂,幽蓝的火焰瞬间附着上去,灼烧皮肉,发出焦臭。

但刘波也被反作用力带得身体一歪,险些摔倒。

他(刘波)毫不在意,又转向另一只靠近的丧尸,继续挥舞手臂,蓝焰胡乱喷射,点燃丧尸,也溅落在冰冷的地面和旁边的梁柱上。

此时此刻刘波彻底的疯了

敌我不分,只遵循着毁灭的本能。

嚎叫声如同持续注入的燃料,让刘波的狂暴愈演愈烈,也让他本就重伤的身体雪上加霜。

每一次挥击都牵扯着骨折的左臂和受损的内脏,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而这剧痛又反过来刺激着狂暴的神经,形成恶性的循环。

尸潮,在这持续不断的、令人发狂的嚎叫声中,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普通丧尸似乎对这声音毫无感觉,甚至有些“兴奋”?

它们的动作更加狂乱,嘶吼声更加高亢,推挤冲撞的力量也似乎大了一些。

而几只夹杂在尸群中的冰甲尸和巨力尸,变化则更为明显。

它们的动作似乎不再那么杂乱无章,猩红的眼睛偶尔会转向嚎叫声传来的方向,然后再转向人类聚集的大殿门口或者马权刘波所在的位置,攻击显得更有目的性,隐隐形成了某种拙劣的配合。

那持续不断的嚎叫,仿佛不仅是精神攻击武器,还是某种协调强化丧尸的指令信号!

火舞强忍着脑中一波波袭来的剧痛和眩晕,挣扎着从门缝向外望去。

尸潮后方,风雪弥漫的远处,她隐约看到了一个畸形的轮廓。

那东西体型并不算特别庞大,甚至有些佝偻。

但它那颗脑袋大得不成比例,像一个发育畸形的肿瘤,勉强安放在瘦削的肩膀上。

它的嘴巴张着一个不可思议的幅度,几乎咧到了耳根,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看不到牙齿和舌头的口腔。

隐约能看到口腔深处有什么惨白色的、如同破损风箱般褶皱的器官在剧烈颤抖。

那令人崩溃的嚎叫声,正是从这张恐怖的大嘴里持续不断地喷发出来。

它身边,聚集着三四只体型格外高大、身上冰甲格外厚重或者肢体发生异常变异的丧尸,如同忠诚的护卫,将它围在相对安全的后方。

嚎叫者。。。

火舞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随即被更剧烈的头痛淹没。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马权昏迷濒死,刘波彻底疯狂敌我不分,殿门口的同伴非死即疯,自己异能全失头痛欲裂。

物理防线早已千疮百孔,现在连精神的防线也被这恐怖的嚎叫彻底摧毁。

丧尸再无阻碍。

它们从山门缺口、从东墙倒塌处、从西墙被突破的各个地方,如同黑色的粘稠潮水,汹涌地灌入前院,迅速淹没了马权和刘波所在的那片区域,然后,朝着最后的目标——

大殿门口——

滚滚而来!

火舞甚至能看到最近几只丧尸腐烂脸上贪婪的细节,闻到它们身上浓烈的腐臭味。

殿门被撞得“砰砰”作响,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板上被抓挠出刺耳的声音,木屑纷飞。

门栓那里,已经有了细微的裂缝。

明心瘫坐在门内,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

另一个发疯的幸存者还在用头撞墙。

还有那个晕倒的生死不明。

只剩下火舞自己,还残存着一丝清醒,却也无力回天。

绝望,如同冰冷的雪水,浸透了她的四肢百骸,比外面的寒风更加刺骨。

那一声带来短暂希望的佛号,仿佛只是一个遥远而不真实的梦,早已被眼前这无比真切的恐怖嚎叫和死亡景象碾得粉碎。

火舞背靠着冰冷坚硬的殿门,慢慢滑坐到地上,双臂抱住膝盖,将脸埋了进去。

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湿透了衣袖。

耳边是持续不断的嚎叫、丧尸的嘶吼、撞门声、同伴痛苦的呻吟

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变成一种模糊而遥远的背景噪音。

就这样吧

太累了

而就在火舞意识即将被痛苦和绝望彻底吞没,准备放弃一切挣扎的刹那——

眼角余光似乎瞥见,高高的钟楼尖顶旁,那个她之前什么也没看到的屋脊上,好像

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声远比之前那平和佛号更加沉浑、更加刚猛、如同闷雷滚过云层、又像巨木撞击铜钟的低吼,陡然炸响!

“唵——!!!”

这声音并不响亮到震耳欲聋,却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如山、刚猛如金刚的力量感!

它不像那嚎叫声直接钻脑剜髓,而是如同实质的声浪,带着一股堂皇正大、镇压邪祟的意志,硬生生撞进这片被恶意和疯狂充斥的空间!

那无处不在、折磨着所有人神经的尖锐嚎叫,竟然被这声奇异的低吼短暂地压制、冲淡了一瞬!

虽然仅仅只是一瞬,嚎叫声立刻又以更高的频率反扑回来。

但这一瞬,对濒临崩溃的火舞来说,如同窒息之人浮出水面吸到的那一口气。

她(火舞)猛的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中却骤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死死盯向屋脊的方向!

那里,风雪之中,一个模糊的身影傲然而立。

看不真切面容衣着,只能看到一个挺拔的轮廓,在漫天飞雪和阴沉天幕的衬托下,如同钉在悬崖边的孤松,又像镇守山岳的磐石。

紧接着,那身影动了。

没有腾跃,没有花哨,就是那么简单直接地,从高高的屋脊上,朝着下方尸群最密集、嚎叫声传来的方向——

纵身一跃!

“邪魔歪道!”

身影尚在半空,一声怒喝已如霹雳般当空砸下,字字铿锵,带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与怒意:

“安敢放肆——!!!”

最后一个字吐出的同时,那身影如同陨石,携带着令人心悸的沉重风压,狠狠砸进了前院中央汹涌的尸潮之中!

“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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