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丧家之犬在街头游荡,不敢回阿杰家,也不敢回自己住处。
凌晨三点,我躲进一家24小时便利店,试图用灯光和人潮驱散恐惧。
店里的电视正在播放午夜新闻,画面突然扭曲,变成一片雪花。
雪花中,浮现出那家二手电器店的招牌,店门缓缓打开,黑暗中站着那个老头。
他对着镜头,不,是对着我,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黑黄的牙齿。
然后,新闻主播的声音变成了那个冰冷的机械女声:
“饲主已确认。喂养协议……最终阶段……启动。”
我尖叫着冲出便利店,却发现街上空无一人,所有路灯闪烁不定。
每盏路灯下,都站着一个模糊的、穿着旧衣服的孩童身影,静静地看着我。
他们的脖子上,都有一道紫黑色的勒痕。
我崩溃地跪倒在地,嘶吼着:“你到底要什么?!”
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屏幕自动亮起,显示一行血字:
“要你……成为我们的一部分。”
我我像一条被抽走了脊梁的野狗,在凌晨死寂的街头游荡。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颊,但我感觉不到冷,只有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麻木的恐惧。阿杰家是不能回去了,我自己的出租屋更是想都不敢想。世界之大,竟没有一处可以藏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