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听这话,两位秀才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此言当真?”
张秀才一听是大喜过望。
店里的菜可是五十文一道。
一日三餐起码一百五十文,一个月就是三两多的银子。
上哪找那么好的买卖去?
“老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可是读书人!”
李秀才则是勃然大怒。
“自然是当真的。”
“我们家是开酒楼的,只要肯干活,饭菜是少不了的。”
鱼治肯定的对张秀才点点头。
“字面意思。”
“干活吃饭!”
“当然,你也可以拿出其他的价值。”
鱼治扭过头又对一旁的李秀才说道。
“其他价值自然是有的,我可以帮你干活。”
“但不是这种下人干的活。”
“我可以当你的账房,帮你算账。”
“不过,每天三顿我要吃好的。”
“每顿不能少于三菜一汤,起码要有一个荤菜。”
“工钱的话可以不要,但是要提供住的地方。”
李秀才有些傲气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他之前就回去和张秀才讨论过了。
东西,肯定是拿不出来的。
但无所谓,他们有学识啊!
完全可以以才取饭。
帮着写写画画,算算账。
又不要工钱,老板绝对会要他们的。
之前,在村里他们就是这么做的。
代写书信收钱。
就这,还得看他们的心情。
现在他们如此屈尊降贵了。
混餐饱饭不是轻轻松松。
“抱歉,我自己会算。”
“你还愣著干啥,赶紧干活去,还想不想吃饭了。”
鱼治压根没打算要会计。
一点小钱有啥算不清的。
而且自家店和其他酒楼又大不一样。
没有分钱的环节,收支都是自己的。
还没有员工要发月钱,压根不用管那么多杂七杂八的。
最主要的是,他的大头不在菜上。
卖菜才能挣几个钱啊!
哪有卖药来的挣钱?
现在开店最大的意义,好像就是赚点这个朝代的货币,收购这个朝代的药品。
别说,要没这个作用,这店开起来好像都没啥意义了。
“干干,李兄,一起啊。”
张秀才麻溜的卷起袖子开始干活,还不忘了拉一下李秀才。
“不干!”
“干什么干!”
“你也别干!”
“我们什么身份?”
“寒窗苦读十年才考上的秀才,岂是给他干这种杂事的?”
“吾辈读书人,读圣贤书,修浩然气!”
“岂能为五斗米折腰?”
“张兄,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吗?”
李秀才慷慨陈词,语气激昂,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唉呀,李兄啊,这都什么年月了。”
“干点活又有什么打紧的呢?”
“圣人也不是常说吗?”
“事必躬亲,无分贵贱。”
“干点活就能吃饱饭,划得来的。”
“当前最重要的就是备战秋闱,不吃饱哪有精力学习。”
张秀才好言相劝。
“休要再劝,区区杂活,玷污笔墨书香之气。”
“就算给某千金,亦是不屑一顾!”
“何况几斗米饭,简直有辱斯文!”
李秀才义正言辞的斥责道。
“这世上,也没有不干活就吃饭的道理吧。”
“你啥价值也没有,又不想干活,凭什么吃饭?”
鱼治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这穷书生饭都吃不上了。
真不知道哪来的傲气。
难道饿的去吃剩饭就很有面子嘛?
“可笑至极,某读的圣贤之书,满腹经纶,自当入仕,自当教化万民。”
“岂能与尘泥为伍,当那贱役!”
“你这满身铜臭之人怎会懂得?”
李秀才说著就瞥了鱼治一眼。
他向来是看不上普通人的。
此前,和那四位富商一起。
打心眼里也其实一直是瞧不上人家的。
所以,一切外交事务都是张秀才帮忙打交道的。
这会只是刚好把肺腑之言说出来了而已。
“教化万民?”
“先考上再说吧。”
“读几本破书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这样的人我见多了。”
鱼治同样不屑。
一介腐儒罢了。
除了读书啥也不会。
这种人上去了,只会纸上谈兵,绝非百姓的幸事。
要他说,这些当官的,首先就得从基层干起。
干个几年再上去,不然都是扯淡。
“竖子休言,士可杀不可辱。”
李秀才被说的破防了。
“谁辱你了。”
“我是说你学问低。”
“当个账房我都怕你当不好。”
鱼治摇了摇头道。
“胡言乱语,我满腹经纶,胸中自有沟壑,怎么可能区区一介账房都不能胜任!”
李秀才不服道。
“好好好,那别怪我不给你机会。”
“我给你出个简单的题,你要能答得上来。”
“账房的位置就是你的了,而且酒菜管饱。”
“吃住都由我掏了!”
鱼治也不客气。
他还真不信了。
这种酸秀才能有真本事?
真要有本事,他就不会在这里了。
早被人看上,八抬大轿的抬京里去伺候着了。
哪至于沦落至此。
总不可能真的清高到别人送他钱,他都不要吧。
“好,尽管出题。”
李秀才也是有傲气的。
“听好了。”
“今有鸡兔同笼,上有头三十五,下有足九十四。”
“请问笼中鸡兔各有几何?”
鱼治也不废话,直接出了个经典的鸡兔同笼的问题。
“这这”
李秀才本来还信心满满。
但等问题一出来,却是支支吾吾了起来。
倒是一旁的张秀才在盆里沾了点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
很快就信心满满了起来。
“怎么样,一盏茶的时间可是过去了。”
鱼治等了一会,见李秀才还在发呆,忍不住催促道。
“我你这算什么题目?”
“什么鸡啊兔啊的,简直粗鄙。”
李秀才脸憋得通红,最终冒出来这么一句。
“呵呵,你不是要当账房吗?”
“这么简单的算数题都不会,也好意思当账房?”
“就你这样的,账算的明白吗你?”
鱼治翻了个白眼,就这能力,还不如他们那边的初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