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鸡蛋的“孵化大计”与糖盒的“产房危机”
老头把那枚鸡蛋当成了宝,用棉花裹了三层,塞进个小木盒里,摆在铁匠铺的火炉旁,说是“借点温度,孵得快”。他还特意在盒盖上钻了个小洞,每天扒着洞看八遍,嘴里念叨:“小鸡啊小鸡,快出来陪你爹娘打架。”
“你确定这蛋能孵出小鸡?”老道凑过去看,被老头一把推开,“别碰!受惊了孵不出来,我拿你拐杖炖汤!”
赵铁柱也来凑热闹,献宝似的拿出他的铃铛铁靴:“把蛋放我靴子里吧,又暖和又安全,还能听铃铛声长本事!”
“滚!”老头瞪他,“你那靴子比海盗的刀还硬,把蛋磕碎了咋办?”
为了“科学孵化”,老头还跑去问港口的老渔民,渔民说孵鸡得保持恒温,还得经常翻蛋。于是他每天半夜爬起来翻一次蛋,翻着翻着打瞌睡,把蛋滚到了地上,幸好有棉花裹着,没碎,吓得他再也不敢半夜翻了。
海盗们看着他折腾,麻脸偷偷跟独眼龙说:“我觉得这蛋要是孵出来,八成跟老头一样爱折腾。”
独眼龙点头:“说不定还会抢他的糖盒。”
怕什么来什么。某天老头去给小鸡喂谷子,回来发现装蛋的木盒空了——蛋不见了!
“我的蛋!”老头疯了似的在铁匠铺翻找,从炉灰里摸到仓廪鼠的窝,差点把雪狐的尾巴当成蛋抓。最后,他在自己的糖盒里找到了那枚蛋——不知被哪只小鸡(嫌疑最大的是三毛)叼进了糖盒,还垫着块芝麻糖,像在给蛋“做褥子”。
“糖盒变产房了?”老道笑得直不起腰,“我看这蛋是想孵出只爱吃糖的鸡。”
老头气得把蛋拿出来,却舍不得骂小鸡,只好把糖盒锁进抽屉,钥匙挂在脖子上,睡觉时都攥着,生怕再被当成“产房”。
就在他的“孵化大计”进行到第七天,港口突然来了个穿绿袍的道士,自称“云游仙人”,说能掐会算,看到铁匠铺的烟囱冒烟,非要进来“指点迷津”。
“我看你这铺子有灵物之气啊。”绿袍道士捋着胡子,眼睛直瞟火炉旁的木盒,“莫不是藏了什么宝贝?”
老头警惕地捂住木盒:“没宝贝,就一鸡蛋。”
“非也非也。”道士摇头晃脑,“此蛋非同寻常,依贫道看,孵出来必是神鸡,能吐火喷水,助你平定四海。”
这话正说到老头心坎里,他顿时忘了警惕,拉着道士问:“真的?那得咋孵?”
道士装模作样地掐了掐手指:“需用百年松木当柴,千年泉水当饮,再让童男童女各念三遍‘神鸡快出’,方能见效。”
“哪来的百年松木和千年泉水?”老道在一旁拆台,“我看你是想骗吃骗喝。”
道士被戳穿,也不恼,嘿嘿笑:“那就简单点,给贫道来二斤好酒,两盘牛肉,我给这蛋画道符,保准三天出壳。”
老头居然信了,真让王寡妇去买了酒肉。道士酒足饭饱,蘸着酒在蛋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符,说是“催生符”,然后溜之大吉,连酒钱都没给。
结果三天过去,蛋不仅没出壳,反而因为被酒泡过,闻着有点酸了。
“骗子!”老头气得把蛋往桌上一拍,没想到这一拍,蛋壳“咔嚓”裂了道缝——小鸡要出来了!
众人赶紧围过来看,裂缝越来越大,一只湿漉漉的小脑袋探了出来,啾啾叫着,居然是只黄毛小鸡,跟大毛它们一个样,就是头顶多了撮黑毛,像个小帽子。
“哪有神鸡的样?”赵铁柱失望地说,“还没三毛机灵呢。”
老头却宝贝得不行,用手指轻轻把小鸡扒出来,裹在软布里:“你懂啥?这叫‘凤冠’,以后是鸡王!”
他给新小鸡取名“帽帽”,把那枚画了符的蛋壳收起来,说是“仙物,能辟邪”。
帽帽果然没辜负“鸡王”的名号,第一天就敢啄老头的胡子,第二天抢大毛的谷子,第三天居然跳上铁壳船的船头,对着大海“啾啾”叫,像在指挥船队。
老道看着追着帽帽跑的老头,突然说:“我看这鸡王,比你还能折腾。”
老头头也不回:“那是!随我!”
夕阳下,铁匠铺的院子里鸡飞狗跳:帽帽叼着老头的糖盒钥匙乱跑,大毛二毛三毛追着帽帽抢,老头举着拐杖追鸡,赵铁柱的铃铛铁靴“叮铃哐当”响,像在给这场混乱伴奏。
谁也不知道帽帽会不会真成“鸡王”,也不知道那枚蛋壳能不能“辟邪”,但可以肯定的是,青岚港的热闹,因为这只带“帽”的小鸡,又多了三分——哪怕下一次,是帽帽把老头的“仙蛋壳”当成了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