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险峻的华山之上显得有些寂聊。
自从剑气之争之后,华山派的掌门人已由岳不群接任,如今已经过去十年之久。
十年来,他先是将华山派的五岳盟主令牌交给了嵩山派,随后开始封闭山门,变卖了华山之前很多产业,只留下华阴县当中一些地产用于经营和出租,维持着华山派的正常运转。
华山之上,随着剑气之争中存活下来的那些先辈们的死去,整个华山派之中也就只剩下岳不群和宁中则,还有岳灵珊以及一些维持华山派运转的仆人了。
岳不群坐在朝阳峰的悬崖边上,面向初升的太阳缓缓运功。
一层淡淡的紫色光芒在他身体表面如同水波一般不断波动,在阳光的照射之下闪铄着晶莹的光芒。
过了一会儿,紫色光芒被他缓缓收入身体之中。
睁开眼睛,一道紫芒在眼睛当中闪过。
轻轻吐了口气,一道近两米长的白气如同利剑一般在口鼻中射出,将身前的云雾撕开一道裂缝。
他长身而起,身形闪铄之间来到朝阳峰的中心。
脚下轻轻点在依靠在一块石头边上的剑鞘之上。
剑鞘发出一声嗡鸣,剑鞘当中的利剑冲天而起,随后落在他的手掌之中。
“希夷听风!”
“夷光丽影!”
“虚极守一!”
“隐剑归真!”、
“无相破妄!”
一套希夷剑法徐徐施展开来。
招式连环,内力流转,淡淡的紫光笼罩在利剑之上。
山顶的云雾被利剑撕开一条条裂缝,一声声空气撕裂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渐渐的,剑招之间越发快速,招式之间的连接越发顺畅。
岳不群手中利剑开始看不出剑的形态,周身只剩下一道道紫色光影。
希夷剑法达到了“剑光不可见”的境界。
岳不群挺剑收功,手中长剑高高飞起,落入不远处的剑鞘之中。
长长地吐了口气,背着双手看着初升的太阳,静静地出神。
“十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十年前的岳不群原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是现代社会某三甲医院的住院医生。
三甲医院的住院医生是医院当中的高级牛马,工资少,干活多。
在一次连续三个大夜的值班之后,一觉醒来,他就来到了这个世界,成为了刚刚经过剑气之争的岳不群。
原本他还很高兴,医生的工作虽然繁忙,但也不是没有娱乐的时间。
他平日里回到出租屋就喜欢看各种穿越的短剧或者小说。
如今既然已经穿越了,那自己不就是主角了吗?
那以后的生活自然就是可以肆意妄为了,无尽的财富、绝色的美女、超强的实力,那不就是信手拈来?
可惜,他高兴得太早。
他是穿越了,但是穿越而来必备的金手指却不见踪影。
他如今穿越带来的仅仅是比普通人高一点的智商,还有几年医学生涯带来的爆肝能力而已。
既然没有了金手指,那称王争霸是不用想了,金钱美女也没有了可能。
岳不群按照师傅的吩咐,将五岳盟主的令牌拿去给嵩山派之后,回来直接就关闭了山门,将华山派所有的产业几乎全部卖掉。
接下来的十年当中,彻底的宅在华山之上,离开华山去到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去过几趟山下的华阴县而已。
至于师傅所说的光复华山,让华山派重新成为五岳盟主,岳不群是没有多大兴趣的。
笑傲江湖的世界,他不说多熟悉,但是几个版本的电视剧他都看过,各类的解析视频更是没少看。
这个世界当中老阴逼实在太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而且几乎没有什么道德感。
原着当中唯一单纯的,估计也就是令狐冲这个主角了。
在这样的世界当中,他可不觉得自己的智商能够玩得过那些老阴逼。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直接关起门来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
平日里喝喝小酒,研究研究武学,练练剑法,陪一陪宁中则,逗一逗岳灵珊。
老婆孩子热炕头,这不就是他上辈子的梦想吗?
如今梦想已经实现,他突然觉得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也不是不可以。
提着手中长剑,岳不群运起轻功向着朝阳峰之下而去。
回到华山派的驻地,在一个角落当中,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正拿着一把和她身形相匹配的短剑,正一脸严肃地演练着剑法。
一个美艳妇人站在他不远处,正紧盯着他。
看到岳不群靠近,女孩立马脸色一垮,手中动作一下子就变形了。
她叫嚷地说道:“爹,我好累啊,快来救救我。”
只是她的求助之声还没得到岳不群的回应,身旁的美艳妇人就瞪了她一眼,开口呵斥道:“继续练,今天必须练完三遍华山剑法,不然不准吃饭。”
说完之后,转过头来狠狠地望了一眼岳不群:“怎么,我教女儿练剑,你有意见吗?”
“没意见,没意见,师妹,你继续。”岳不群连忙后退了一步以示清白,然后给岳灵珊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岳灵珊见状,只能收起撅起的嘴角,不甘心地继续挥舞着手中的短剑。
宁中则看着练剑的岳灵珊,走到岳不群面前,摇了摇头:“师兄,我知道你心疼珊儿,但是我们终究是江湖儿女,要是她一点本事都没有,以后如何行走江湖?”
“如今的江湖可没有那么平静啊。”
听到这话,岳不群面色稍稍一怔。
叹了口气,微微点头:“师妹,我知道你说的有道理,只是看着珊儿这个样子,总是不忍让她太过辛苦。”
“我总想着自己辛苦一点,努力一点,实力强一点,将来能够给她足够强大的庇护。”
“况且,谁说长大了就一定要行走江湖了?”
“这江湖在我看来也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不去也不是不可以。”
宁中则听闻此言,美目一瞪:“师兄,你又说胡话,难道还能够让珊儿在华山上待一辈子不成?”
“她总是要长大的,总是要嫁人的。”
“如果她实力真的太差,那以后如何面对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