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缓缓抬起右手,没有动用丝毫内力,仅仅是肌肉筋骨的自然收缩、舒张、再握紧。
“噼啪!噼啪!噼啪!”
一连串空气被瞬间压缩、挤爆的轻微爆鸣声,密集地在他握紧的掌心炸响!仿佛他手中捏着的不是空气,而是实质的弹丸!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自信,伴随着这具脱胎换骨、蕴含无穷力量的躯体,油然而生。
他甚至感觉,此刻若再面对东方不败那鬼魅般的一扇点刺,无需刻意运功,仅凭这具圆满混元无极体的本能反震,就能让对方骨断筋折!
他心念微动,一个淡蓝色的半透明属性面板浮现在眼前:
宿主:岳不群
境界:后天后期(任脉贯通)
外功:混元劲(圆满)
轻功:金雁功(圆满)
剑法:华山剑法(圆满),希夷剑法(圆满),剑意(入门1/100)
看着面板上“混元劲(圆满)”的字样以及方岳成功突破的数据,岳不群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这棵名为方岳的“果树”,终于结出了最丰硕的果实之一。
这圆满的混元劲,不仅让他的肉身防御和力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更重要的是,它与初生的剑意、圆满的紫霞神功之间,隐隐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仿佛为未来的道路指明了更广阔的方向。
翌日,拂晓。
华山山门,晨光熹微,薄雾缭绕如练。
岳不群一袭崭新的深紫色掌门道袍,腰悬那柄清越如龙吟的长剑,立于山门牌坊之下。
他气息渊深,面容沉静,紫霞内力在混元劲圆满的躯壳内流转,圆融无碍,生生不息。
那偶尔流转过眼底的紫芒,深邃得仿佛能吸纳光线。
经过一夜的沉淀,圆满的混元劲力蛰伏于体内,让他站立如扎根大地的古松,沉稳得令人心折。
宁中则一身劲装,英姿飒爽,侍立岳不群身侧。
她腰间佩剑,手中还拿着几个小巧的瓷瓶,显然是为可能发生的激战做好了药物准备。
山道上,人影汇聚。
令狐冲缓步而来。他依旧是那副看似散漫的模样,但步履之间却有种奇特的韵律,仿佛与山风融为一体。
眼神清澈,却深藏锋芒,希夷剑法大成带来的蜕变,让他整个人的气质更加内敛而危险。
方岳大步流星,他的体型似乎比昨日更加精悍一分,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炸性的力量感,古铜色的皮肤下隐隐有淡黄色的光泽流动。
混元劲第三层带来的提升,让他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沉稳厚重的威势,眼神锐利如鹰,充满了对战斗的渴望。
他背着一个硕大的包裹,里面是精选的干粮、清水和应急药物。
在他们身后,是数十名华山精英弟子。
人人神情肃穆,眼神锐利,佩剑在身,虽知此行凶险,但掌门亲征,大师兄与方师兄神功初显,又刚斩魔教巨擘,士气正高昂。
整个队伍弥漫着一股沉默而凝练的战意,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剑。
“都到齐了?”岳不群的声音平和,却清淅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禀掌门,华山赴会弟子,共三十六人,悉数到齐!”
岳不群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缓缓道:“嵩山峻极峰,非是龙潭虎穴,却比龙潭虎穴更险三分。
左冷禅处心积虑,欲以莫须有之罪,行吞并之实。此去,不为争强斗狠,只为正华山之名,护华山之基!吾等持心中正道,掌中利剑,何惧魑魅魍魉?”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众弟子听令!随我,兵发嵩山!五岳大会,我华山,来了!”
“谨遵掌门令谕!正我华山,赴会嵩山!”众弟子齐声怒吼,声浪震得山间薄雾翻滚,林鸟惊飞。
“出发!”岳不群不再多言,大袖一挥,率先转身,步履沉稳地踏下山道。
紫色道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面不屈的旗帜。
宁中则、令狐冲、方岳紧随其后。
刺骨的寒意几乎冻结了空气。
洞窟深处,那朵猩红的葵花锦缎已彻底完成,妖异绽放,每一瓣都仿佛由凝固的鲜血织就,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异光华。
东方不败缓缓睁开双眸。
眸中那两朵燃烧的惨白葵花虚影缓缓旋转,不带一丝人类情感,只有对力量的绝对掌控与俯瞰众生的漠然。
他伸出白淅得近乎透明的手指,轻轻抚过锦缎上的葵花,动作轻柔得如同抚摸情人的脸颊,指尖萦绕的惨白寒气让空气都发出细微的冻结声。
“时辰…到了。”空灵飘忽的声音在死寂的洞窟内响起,如同寒冰碎裂。
他身形未动,人却已从寒玉莲台上消失,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
再出现时,已是在秘窟入口。一身素白长衣,纤尘不染,长发无风自动,妖异绝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向问天早已恭候在外,头颅深埋,身体因那无处不在的威压而微微颤斗,大气不敢出。
他身后,数十名身着黑衣、气息阴冷的魔教精锐无声肃立,如同雕像。
“出发。”东方不败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下达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指令。
话音落,他一步踏出,身形已如一道白色的轻烟,飘向山下,速度之快,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向问天强压下心头的恐惧与震撼,打了个手势。
数十道黑影如同融入大地的墨迹,悄无声息地紧随那道白影而去。魔教精锐尽出,目标,同样是嵩山峻极峰!
五岳大会的会场设于峻极峰顶的“封禅台”。
此地开阔,视野极佳,可俯瞰群山,历来是嵩山派举行重要仪式的场所。
此刻,高台之上,五岳剑派的旗帜猎猎作响,气氛却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左冷禅端坐主位,一身玄色掌门袍服,面容冷峻如万载寒冰,目光开阖间精光四射,不怒自威。
他身侧,“托塔手”丁勉、“仙鹤手”陆柏、“大嵩阳手”费彬、“九曲剑”钟镇等嵩山十三太保中的精锐一字排开,个个气息沉凝,眼神锐利如鹰隼,强大的气势隐隐连成一片,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场。
台下,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面色沉郁,眉头紧锁,身后跟着几位心腹弟子,眼神中带着疑虑和不安。
他虽不满左冷禅跋扈,也觉此事蹊跷,但嵩山势大,且“勾结魔教”的罪名实在太大,令他不敢轻易反对。
衡山派莫大先生依旧是一副落拓模样,抱着他那把破旧的胡琴,半眯着眼睛,似睡非睡。
但他偶尔开阖的眼缝中,却闪铄着洞悉世情的精光。他身后弟子不多,显得势单力孤,却自有一股超然物外的沉静。
恒山派定闲师太一身灰色僧衣,手持念珠,面容悲泯而坚定。
定逸、定静两位师太分列左右,身后是数十名持剑的恒山女尼。
她们人数虽少,却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正气。恒山三尼目光交汇,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忧虑。
少林寺方生大师、武当派清虚道长作为特邀“见证”与“调停”之人,端坐于侧席,神情肃穆。他们代表着武林两大泰斗的关注与压力。
偌大的封禅台,数百人汇聚,却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时瞟向通往山下的那条石阶。
“报——!”一名嵩山弟子飞奔上峰,单膝跪地,声音带着一丝紧张:“禀掌门,华山派岳掌门率众,已至山腰!”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