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隔音门也挡不住内部传来的淫靡喧器与廉价烟酒混合的刺鼻气味。这里表面是一家普通的商务俱乐部,实则是盘踞于此的黑道组织黑川组的据点。
“光鲜亮丽的外表下,果然是蛇鼠一窝,臭不可闻。”
伴随着一声慵懒中带着彻骨寒意的讥讽,一具被吸干了全部精气、皮肤紧贴骨骼、如同风干腊肉般的尸体,被随意地扔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尸体的主人,是黑川组重金供养赖以在周边局域作威作福的倚仗—一一名实力达到狼级中位的超凡者打手。就在三十秒前,他还因为又有新货上门而露出淫笑,此刻却已化为一句丑陋的干尸。
扔出尸体的,是一名穿着剪裁合体、颜色却鲜艳如燃烧火焰的猩红西装的年轻男子。他有着一张足以让牛郎头牌自惭形秽的俊美脸庞,此刻正慢条斯理地用一方丝帕擦拭着纤长白淅的手指,仿佛刚才只是拈起了一片落叶。
牡丹转过身,脸上挂着足以魅惑众生的璨烂笑容,看向包厢内那群因极度恐惧而僵直原地的黑帮成员。这些人刚才还在饮酒作乐,此刻却如同被毒蛇盯上的青蛙,连大气都不敢喘。
躲在人群最后方,一个脑门锃亮脖颈纹着刺青的光头壮汉,正是黑川组的组长。他浑身肥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斗,冷汗浸透了昂贵的丝绸衬衫。他强撑着最后的勇气,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敢对我们黑川组下手!
你知不知道我们背后是番犬”大人!动了我们,你别想在东京地下世界立足!”
无论世界变成什么样总会有一些人会去做那些下三滥的事,黑川组就是其一。他们最大的业务就是找那些外貌俊朗的男女作为商品贩卖给需要的人。只是没想到今天居然提到铁板了。
超凡时代降临初期,依靠暴力敛财的传统极道组织确实经历过一段暗无天日的日子,稍有实力的超凡者都敢来踩上一脚拿极道当怪刷。
但随着修行法普及,社会结构重塑,这些本就游离于灰色地带不乏狠戾之徒的团体,反而凭借其固有的组织性和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更快地适应了弱肉强食的新规则。他们笼络培养甚至自己成为超凡者,势力迅速复苏。论及狼级超凡者的数量,如果将这些盘根错节的黑暗势力联合起来,或许真不比官方机构少多少。
可在普通人乃至一般超凡者目光所及,永远是站在顶点的那些名字:对策室总队长庄司正义、女武神辻本夏实、宗师武田真十郎,或是他们的敌人黑巫女水姬、拳之极者豪鬼
谁又会真正在意阴影里,一群鬣狗的数量是十只还是一百只?
现实是残酷的。。
能够真正跨过狼级门坎,拥有超越常人力量的,不足1,约20万人。看似数量众多可这其中,能达到狼级上位乃至巅峰,可独当一面的,简直是凤毛麟角,约干分之一。至于能被称为高手拥有局部战略价值的“虎级”存在,全国加起来恐怕也不足百人!每一个都是各方势力极力拉拢或忌惮的对象。
黑川组能在这藏龙卧虎的东京占据一席之地,靠的正是脚下那具干尸一名实打实的狼级中位超凡者。可这最大的倚仗,在眼前这个红衣美男面前,竟连一招都没走过!
是身怀超凡传承的狼级?还是更可怕的虎级?!光头组长内心已被恐惧吞噬,腿软得几乎站立不住,只能靠虚张声势来掩盖崩溃。
牡丹对他的威胁置若罔闻,如同在自家庭院散步般,悠然走到组长的豪华办公桌前,饶有兴致地拉开抽屉。里面除了帐本现金,赫然躺着一把黝黑的半自动手枪。
“哦?这就是现世流行的火铳吗?”牡丹眼中闪过孩童发现新玩具般的光芒,欣喜地拿起手枪,熟练地把玩起来,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心惊肉跳的举动—一他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眉心!
扣下去!扣下去啊!光头佬内心狂吼,就算是狼级被子弹正中眉心也要死!
砰!”
枪声在密闭空间内格外刺耳。
然而,预想中脑浆迸裂的画面并未出现。一枚扭曲的弹头,被一株从牡丹脖颈处皮肤下钻出的墨绿色藤蔓,牢牢地缠绕禁锢,停滞在半空。
“唔”牡丹微微歪头,感受着弹头传来的冲击力,撇了撇嘴,“速度尚可,威力嘛~马马虎虎。”他似乎有些失望,随手将变形的弹头扔在地上。
接着,他抬起左手,拇指扣住中指,对着人群,模仿开枪的动作,轻轻吐出一个拟声词:“嘭~”
没有枪响,没有火光。
但下一秒一“啪叽!”
如同熟透的西瓜爆裂!站在光头组长身边的一名心腹手下,脑袋毫无征兆地轰然炸开!红白混合物溅了周围人满头满脸!
“啊啊啊啊——!”惨叫声和呕吐声瞬间响起,包厢内弥漫开浓烈的血腥和骚臭味。
“啧,不行。”牡丹却对自己的表现很不满意,摇了摇头,“只是用肌肉爆发将指骨像子弹一样射出去感觉不太对。”
他没有理会那群吓破胆的黑帮,自顾自地拆解起手中的手枪,动作快得带起残影,很快就将其变成了一桌零件。拿起撞针、弹簧、枪管,仔细端详,牡丹眼中闪铄着悟性的光芒。
“原来如此利用火药能瞬间爆发,推动金属弹丸通过螺旋膛线加速旋转简单,却精妙绝伦的设计!”牡丹脸上再次露出开心的笑容。
他再次抬起手,比出手枪姿势,对准了瘫软在地的光头组长。
比作枪管的手指青筋暴起充血肿胀,一股恐怖的气势正在凝聚!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所有人!极道们动弹不得屎尿齐流,闭目待死。
然而,牡丹却突然放下了手,噗嗤一笑,语气轻快:“哈哈~骗你们的啦!这么有趣的招式”,威力太大,我可是要低调行事的,怎么能随便用呢?”
劫后馀生的极道们刚松了半口气。
牡丹脸上笑容不变,另一只手却如同弹琵琶般轻轻一挥。
嗤嗤嗤嗤——!”
数枚莹莹绿光蕴含着他力量的奇异种子,如同子弹般射入在场每一个极道分子的胸口!
“呃嗬嗬”被射中者身体猛地一僵,瞳孔瞬间涣散。他们的皮肤下,无数翠绿的嫩芽以恐怖的速度破体而出,疯狂生长缠绕,眨眼间便将一个个大活人变成了盛开着妖艳猩红花朵的人形盆景——花人!
牡丹看也没看这些新“盆景”一眼,悠闲地在还带着组长体温的老板椅上坐下,打开了桌上的计算机。屏幕亮起,视频中播放起一段经过剪辑的对策室战斗录象一那是对策室的港区之战,庄司正义、辻本夏实等人与豪鬼那惊天动地的对决。
如果按照现世之人们的等级制度的话,这些官府的高手都是鬼级的存在呢~
变幻的光影映照在牡丹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他嘴角依旧噙着那抹捉摸不定的微笑,眼神却深邃得如同古井,无人能窥见其下翻涌的究竟是欣赏嘲弄,还是无尽的冰冷。
今天他四处奔走一天种子已经播撒得足够多了。
公寓中、写字楼、酒吧里一间间房屋中化作了花人的活尸堆栈在一起。
密闭的房间内一群少年少女坐在一起手拉着手围城了一个圆圈,如果仔细看那已经开始木质化的脸庞,这些年轻人无一例外都是当时前田高中误入苇名世界后昨夜的失踪者!
接下来,该轮到自己亲自为这场盛宴,献上最华丽的绽放了!
轰!!!”
又一道合金铸造的密封闸门,被蛮横的力量从中硬生生撕裂轰飞!刺耳的金属哀鸣在空旷幽深的信道内久久回荡。
宫崎阳界面无表情地从破口处迈入,写轮眼散发着幽幽的红光。
他微微皱眉,环顾着这条似乎永无尽头的银白色金属信道。冰冷的日光灯带提供着毫无温度的照明,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钢铁的混合气味。
一路下行,他已经暴力破解了不下十道类似的坚固闸门。这里的防御工事,与其说是为了抵御外敌入侵,倒更象是一座精心设计为了防止内部某种东西逃脱的监狱?
神稚子指引的方向绝不会错,那个毁灭了海羽村与他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女人,其残留的气息指向这里。但此地的异常寂静与严防死守,让宫崎阳介心中那团复仇的火焰,燃烧得更加冰冷警剔。
当他再次撕开一扇看似是最后的闸门后,眼前的景象壑然开朗。
一个如同室内篮球场般宽阔的圆形金属大厅映入眼帘。大厅中央空旷无一物,穹顶很高,四周是光滑如镜的金属墙壁。
房间内寂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脚步声的回音。
就在这时,仿佛感应到入侵者的到来,大厅对面另一侧的一扇隐蔽金属滑门,无声无息地向两侧开启。
两道身影,从中走了出来。
宫崎阳介的万花筒写轮眼瞬间疯狂旋转!瞳力结界以他为中心急速展开,笼罩整个大厅!他的身影瞬间消失,下一刻,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阿健面前,一只缠绕着不祥查克拉的手掌,直抓向对方咽喉!一出手,便是直取要害的杀招!
他要掠夺,要毁灭!
然而,阿健的反应同样快得超乎想象!
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交手,在察觉到对手是谁的一瞬间,狂暴如同火山喷发般的血色蒸汽,已从阿健体内轰然爆发!
开启生门带来的巨大力量与速度增幅,让阿健在千钧一发之际,抱着佩险之又险地侧身闪过了这致命一抓!高速移动带起的劲风,刮得人脸颊生疼。
“阿健!”佩这时才反应了过来发出了惊叫声!
阿健不敢停下,他知道对方一旦碰触就会抽走一个超凡能力,虽然他现在因为契约了很多兽魔体内的超凡能力不少但他也不敢赌,如果倒楣真被一下掠夺走了无的能力那自己和佩后果不堪设想!
“我不想进行无意义的战斗!”阿健抱着佩快速移动,目光死死锁定宫崎阳介,声音因力量的奔涌而带着嘶哑,“我的任务只是守住这里!你现在离开,我们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无意义的战斗?离开?”宫崎阳介闻言,身形一顿,随即象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猛地仰头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哈!没有意义?!对!没有意义啊!战斗和成为超凡者有什么意义!离开?村子没了!优子死了!整个世界都他妈疯了!你告诉我,我能去哪?!我还能去哪?!!”
笑声戛然而止。
宫崎阳介缓缓低下头,那双旋转的万花筒中,血色的光芒几乎要滴出来,里面燃烧着的是焚尽一切的仇恨与绝望。
他死死地盯着阿健,一字一句,如同来自地狱的诅咒:“今天,就在这里
”
“我们之间,必须做一个了结!”
“不死不休!”
恐怖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潮,瞬间淹没了整个地下大厅!
死斗,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