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非常清楚,“虚空引擎”和“虚空”本身,存在着本质的、天堑般的区别!
如果仅仅是“虚空引擎”,那不过是一种更高效、更接近宇宙底层规则的能量利用和规则改写技术。
甚至可以说,此刻天使彦体内、由她亲手参与研发并升级的“次生物引擎”就是虚空引擎
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所以才没有直接叫虚空引擎,而是叫次生物引擎
但,“虚空”……
这完全是另一个层面的东西!
鹤熙虽然没有象卡尔那样疯狂地深入研究和试图接触“虚空”,但她在研发“次生物引擎”、探索宇宙更底层规则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窥见过“虚空”理论的冰山一角,了解过其背后所代表的、足以颠复现有宇宙认知的恐怖潜力与危险性。
那不仅仅是一种能量或技术,更象是一种……状态,一种本质,一种可能与现有宇宙“存在”本身相对立的“终极背景”或“根源恐惧”。
虚空引擎,或许是在借用“虚空”背景下的某些规则或性质。
而直接引动“虚空”力量降临,哪怕只是极其微小的一丝,都意味着触碰了那个不可名状的禁区,是在玩火,不,是在玩宇宙寂灭的火!
两者之间的差距,尤如用水流驱动水车与直接跳进奔涌的、足以吞噬一切的深渊暗河之间的区别!
卡尔……他竟然真的走到了这一步?!
鹤熙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事情的性质,已经彻底变了。
她担心的,并非黎白会败于这股力量之下。
她担心的是“未知”,是“变量”,是那来自宇宙根源的“虚无”可能带来的、无法预料的连锁反应。黎白很强,强到超乎想象
她害怕……害怕这突如其来的、超出所有预料的变量,会引发某种不可控的后果。
害怕在久别重逢、刚刚看到希望曙光的此刻,会因为这场源自卡尔的疯狂实验,而再次与他……分离。
上一次的分离,横亘了三万年。其中的孤寂、守望与煎熬,唯有她自己深知。她绝不愿,也绝不能再经历一次。
这种担忧如此真切,以至于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捏住了躺椅的扶手,指节微微泛白。
“天基王……”身旁的天使彦敏锐地察觉到了鹤熙情绪的剧烈波动,轻声唤道,眼中也充满了凝重与关切。
若宁更是已经将手稳稳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之上,冰冷的杀气与决绝的战意自她身上升腾而起,声音冷冽如出鞘的寒锋:
“鹤熙,如果情况继续恶化,出现任何威胁到……‘他’的迹象,我会立刻出手,不计代价!”
这一次,鹤熙没有象之前那样出言阻拦。她甚至缓缓迈步,走到了若宁的身旁,与她并肩而立,共同面向那片被“虚空”阴霾笼罩的战场。
随着她的脚步,异象陡生。
虚空中,点点银蓝色的、如同冰晶星辰般的光粒开始凭空浮现、汇聚。
它们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如同有生命般,遵循着某种玄奥的轨迹,在鹤熙周身勾勒、构筑。
从足下开始,光华凝聚,形成一双线条流畅、泛着冷冽金属光泽与淡淡能量纹路的银蓝色战靴,稳稳踏在虚空之上。
紧接着,腿甲、腰铠、胸甲、臂甲、护手……一副完整而威严的天使王级铠甲虚影,如同画卷般在她身上由下至上,迅速具现、凝实!
不同于普通高阶天使战士多以银白为主、辅以金色的制式铠甲,鹤熙此刻浮现的铠甲,主色调是深邃而神秘的银蓝色
如同静谧的星空与极寒的坚冰融合,间或流淌着更为明亮的银色纹路,勾勒出繁复而充满智慧美感的几何图案与能量回路。
每一片甲叶都仿佛经过最精密的计算与锻造,既彰显著无与伦比的防御力,又透露出一种属于学者与王者的独特气质。
这正是属于天基王鹤熙的——王铠!
像征着梅洛天庭三王之一、天使文明智慧与科技巅峰的至高权柄与力量!
与此同时,一袭鲜红如血、却又庄重无比的王之披风,自她背后铠甲延伸而出,无风自动,在她身后猎猎飘展,与银蓝的铠甲形成了强烈而醒目的对比,更添几分肃杀与威严。
身后,亲眼目睹这一幕的天使彦、天使追、天使莫伊,心中都不由自主地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激动与震撼。
这还是她们……第一次见到如此姿态的天基王鹤熙!
在她们这些新生代天使的印象与认知中,天基王鹤熙的形象,大多与“宅女”、“科研狂”、“爱找乐子”、“不正经”、“喜欢调侃凯莎女王”等标签联系在一起。毕竟,她们都太年轻了。
年龄最大的天使彦,也不过七千馀岁。
而在她出生乃至成长的漫长岁月里,鹤熙早已从天使军团的一线战斗串行中退下,常年“宅”在天城深处的科研圣地,或是在自己的领地悠然度日,极少以如此全副武装、锋芒毕露的姿态现身。
此刻,银蓝王铠加身,红披飞扬,与若宁并肩而立
那不再是慵懒调侃的宅女,而是真正执掌一方、守护文明、在关键时刻能毫不尤豫挺身而出的——王!
暗紫色的裂隙,在那疯狂的献祭与呼唤下,骤然扩大!不再是细微的裂缝,而象是一道狰狞的伤口,粗暴地撕开了现实宇宙的“表皮”。
“呃——啊啊啊啊——!!!”
噬獆发出了混合着极致痛苦、力量暴涨与存在被扭曲的惨烈嚎叫!
源源不绝的、粘稠如液态、散发着吞噬与与“侵蚀”气息的暗紫色能量洪流,如同决堤的冥河之水,自那裂隙中狂涌而出
无视物理阻隔,直接灌注进他高举的内核,进而疯狂涌入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额……啊!!!”
难以想象的巨大能量瞬间充满了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件、每一条能量回路!噬獆只感觉自己这具经过多次强化的躯体
就象是被强行充气到极限、甚至超出极限的气球,每一寸结构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与即将崩解的剧痛!他毫不怀疑,下一秒自己就会被这恐怖的能量撑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