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莫伊的话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意,结合她此刻羞窘万分的表情,以及“孤男两女”、“设下屏障”、“不让打扰”这几个关键词……
天使彦和阿追都不是未经世事的小女孩,她们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莫伊那未曾出口的、极其大胆且富有“想象力”的猜测!
二人震惊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彦甚至下意识地吸了一口凉气。
阿追的脸颊也有些微微发烫。
这……这怎么可能?!
但……转念一想,似乎……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天基王与永恒王的关系本就
而若宁前辈也不用多说,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她对永恒王的心意
“这……应该……不会吧?”阿追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迟疑和越来越不自信的语气。
显然,阿追都觉得莫伊的这个想法很有可能
正当三位年轻天使在楼下走廊入口处,为这个令人脸红心跳又难以置信的猜测而心神不宁、进退两难时……
楼上,某处可以清淅观察到下方情况的露台边缘。
正饶有兴致地“偷听”着三位后辈对话的鹤熙和若宁,脸上的表情几乎是同步地骤然一黑!
鹤熙只是轻轻抬了抬手指,甚至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未显,下一瞬——
唰!唰!唰!
三道身影便如同被无形之手瞬间挪移,毫无征兆、晕头转向地出现在了楼顶露台之上,恰好就站在了鹤熙与若宁的面前!
天使彦、阿追、莫伊三人还保持着之前在楼下走廊入口处或思索、或尴尬、或脸红的姿势和表情,被这突如其来的空间转换弄得有些没反应过来,眼神里充满了茫然与错愕。
然而,不等她们整理好思绪,搞清楚状况,一声带着明显不悦、语气凉飕飕的话语,便已经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哟——”鹤熙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尤其是目光重点“关照”间煞白的莫伊
眼眸微微眯起,脸上虽然带着笑,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让人感觉脊背发凉,“我们的莫伊小朋友,思维很活跃嘛?想象力也丰富得很呐?”
鹤熙这开门见山、直指内核的话,如同冰锥,成功地将三位年轻天使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彻底击碎,脸色齐齐僵住!
莫伊更是浑身一颤,小脸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写满了无法掩饰的慌乱与惊恐,心中哀嚎不已:
为什么天基王会在楼顶啊?!而且,还是和若宁前辈一起!她们刚才那些‘大逆不道’、充满‘颜色’的猜测和讨论……岂不是全被听了个一清二楚?!
一想到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尤其是那个关于“永恒王、天基王、若宁前辈三人……”的离谱猜想,莫伊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出窍了!
面对鹤熙那似笑非笑、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神,以及旁边若宁前辈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冰冷杀气,莫伊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试图扯出一个笑容来解释,但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声音也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有些发飘:
“那……那个……天基王……我……我要说……我其实什么都没想,刚刚……刚刚都是在胡说八道,您……您信吗?”
她一脸欲哭无泪的苦笑,眼神里充满了恳求与绝望。
“你说呢?”
鹤熙红唇微勾,笑容依旧明媚,但那似笑非笑、仿佛洞悉一切又带着无形压力的眼神,让莫伊瞬间明白——
完蛋了!天基王这表情,这语气,摆明了是听到了全部,而且绝对没打算轻易放过她!
她心中警铃大作,慌乱之下,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连忙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身旁的阿追和天使彦,眼神里写满了“救救我!”“帮我说句话啊!”的恳求。
然而……
阿追感受到莫伊那灼热而急切的视线,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非常“自然”地、微微偏过头去,装作在研究露台栏杆上精美的雕花纹路,眼神飘忽,就是不去看莫伊。
心中默念:对不起了莫伊,这次是你起的头,而且……死道友不死贫道啊!面对天基王和若宁前辈的双重“关爱”,姐姐我自身难保,只能先自求多福了!
而天使彦在感受到莫伊的目光后,也极其“巧合”地轻咳一声,微微侧身,抬头望向天空,仿佛突然对云彩的型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同时,她在心里飞快地给莫伊打气:
咳,莫伊,别怪彦姐不讲义气。不是彦姐不帮你,实在是……对手太强大!
一个天基王加之一个若宁前辈,这组合谁顶得住啊?彦姐相信你的应变能力!你行的!坚持住!
莫伊:“……”
莫伊一颗心彻底沉到了谷底,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委屈和孤立无援的悲凉涌上心头。
欲哭无泪!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露出一副比黄连还苦的表情,可怜巴巴地重新看向面前笑容“和煦”的鹤熙,以及旁边眼神已经冷得能冻死人的若宁。
而此时的房间内,与外界的“惩罚风暴”与“尴尬误会”截然不同,流淌着一片静谧而深情的暖意。
凯莎侧卧在黎白身边,一只手支撑着头,脸上带着一种仿佛能将万年冰雪都融化的、极致温柔的笑容。
她伸出另一只手,指尖轻柔地、仿佛对待稀世珍宝般,抚过黎白的脸颊轮廓,描绘着他的眉眼,最后停留在他的唇边。
“阿白……”她轻声唤道,声音如同最醇厚的蜜酒,浸满了三万年的思念与此刻终于得偿所愿的满足。
黎白仰躺着,任由她的指尖流连,目光深深凝视着上方这张倾注了他无尽牵挂与爱恋的容颜。
望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炽热情感与坚定决心,黎白喉咙不受控制地微微滚动了一下,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克制的暗哑,也含着一丝最后的确认与关怀:
“凯莎……你真的确定……要现在吗?”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意有所指,“鹤熙她们……可还在外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