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总局长身边的“四大殡职”之一,“捡金者”顾金拥有令人防不胜防的特殊手段。
一是隐蔽能力非常强大,他能完全隐匿自己的钻石法师气息,伪装成一个极不起眼的普通人,甚至不是人,以此来逃脱敌人的眼线,战斗中的生存能力虽然不比“四大殡职”的其他三位,但他总是能在看似不可能的极端情况下瞒天过海;这也是为何赵飞要找到当地黑帮来配合自己找人的原因。
二是顾金拥有一种隔空出手的特殊手法,即使相隔遥远的距离,但只要知道方位和目标人员,他就能够跨越空间的阻隔,对目标人员的骨头出手,既可救人,也可杀人。如果不是赵飞早就对“捡金者”的能力有所了解,他都不会想上官燕红在车上睡着,是因为顾金隔空对她进行“摸骨”。
但是,虽然顾金手段诡异,可是他的正面战斗力,却是有很大的不足,至少远远比不上他们的四妹——“扎纸匠”孟浠瑶。
所以他才会被赵飞轻松拿捏,像鸡崽一样被拧在手上走。
“放手,我怒!”顾金大声地抗议。
可是毫无用处,赵飞以简短的话语回应:“不放,活该。”
“摸骨,加钱!”顾金还不放弃。
“加你妹!”赵飞怒怼。
我没找到你时之前,还或许还有跟我坐地起价的资格;现在我都逮到你了,还受你胁迫,岂不是白逮住你了?
出了“死人城”之后,赵飞毫不客气地将顾金扔到越野车上,马上开车离开,以免夜长梦多。
“骨!”顾金指着“死人城”,渴望地喊道。
若非以前跟这矮个子家伙打过交道,赵飞还真不一定听得明白他说话是什么意思。按照顾金所说,他说的一个“骨”字,是指在“死人城”贫民窟里,有他喜欢的人骨,他想要把那些人骨带走。
可赵飞丝毫不予理会,假装完全没听懂,一踩油门就跑远了。
看着后面的“死人城”贫民窟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中,顾金望向赵飞的眼神满是幽怨;但他也知道自己扭不过赵飞,只好轻叹一声,无奈认命了。
开罗的富人区与穷人区之间,并非完全隔绝,中间是有桥梁连接的,在桥樑上有来自富人区的安保人员在值守。
从富人区进入穷人区,不需要受到盘查;但如果想要从穷人区进入富人区,就要接受极其严格的盘查了。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赵飞并没有像来时那样,直接通过桥梁开过去,而是绕道到城外,从另一边进入富人区。
因此,回去的路途,比起来时要多两倍有余。
趁着这段时间,赵飞详细对顾金说明了上官燕红的一些情况,以及他对于上官燕红的精神状态为何不正常的原因作的一些猜想。
吧啦吧啦地说完一堆,赵飞问顾金有何看法。
结果顾金仍只回了两个字:“不知。”
“算了,问你也是白问。”赵飞满脸黑线。
虽然顾金的行为有些怠慢,但毕竟是赵飞请他来帮上官燕红“摸骨”的,赵飞也不想逼得太过。
而且就算顾金说了他的意见,以他说话的方式,赵飞就算够呛听懂也很累。
倒不如让他看到上官燕红本人之后,再作出结论也不迟。
正当赵飞不打算再跟顾金说话,继续专注于开车时,顾金突然递来一台手机。
手机的屏幕正好打开,赵飞低下头瞄了一眼,发现是一张在街道上偷拍的照片,里面有位置、姿势、性别、年龄各不相同的五个人。
五人同框,而且有些模糊,看来拿手机拍照的人手抖得有些厉害,偷拍也相当匆忙。
赵飞目光轻移,斜瞥了顾金一眼,不知何此举是何意。
“杀人。”顾金简约地回答道。
闻言,赵飞顿时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之所以来到开罗,找到“捡金者”顾金给上官燕红“摸骨”,只是顺便做的事而已;来开罗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总局长邢迁给赵飞下达的命令。
既然是命令赵飞到一个指定地点,就肯定会安排任务,这是可以想象到的事,赵飞对此并不觉得意外。
只是赵飞没想到,总局长安排的任务竟然如此简单粗暴:杀人!
也不知道要他杀的人,是照片里的五个人的其中之一,还是五个人都要杀。
如果是后者,赵飞不得不再评估一下,让上官燕红留在开罗的风险。
当然,这必须在把上官燕红的事情处理好之后。
距离亚历山大港那么近,开罗自然也被自溺症的疫情波及到。
但奇怪的事,与其他地方相比,开罗这边的疫情有个比较奇怪的现象:病毒只在富人区传播,在一墙之隔的穷人区里,则没有翻起什么波澜。
短短一个月时间里,富人区这边已经确诊了200余起病例,其中16人确认死亡。
而赵飞和上官燕红订住的五星级酒店里,就有两人在酒店人工湖的游泳池里自溺身亡。
但是,酒店并没有关闭游泳池,也没有封锁人工湖,只是加派了一些保安巡逻。
上官燕红本想到游泳池玩耍,可是赵飞让她在自己回来之前不要出门。
虽然当时上官燕红有些不高兴,但她也是听劝,把自己关在总统套房里,没有出去过。
液态金属分身被赵飞留下来保护上官燕红,但赵飞并没有声张,而是让液态金属分身秘密隐藏在总统套房的某个角落里,没有跟上官燕红说话,暗中观察着上官燕红的情况。
无人说话、无聊透顶的上官燕红,除了睡觉,她也没什么好做的。
然后,隐藏在暗处的液态金属分身,就发现上官燕红在熟睡的时候,不断发出梦呓,身体绷紧,还不时抽搐的样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很显然,上官燕红正处于噩梦的折磨之中。
顾金二话不说,来到了上官燕红身边,开始观察起来。
至于赵飞,则迅速与液态金属分身融合,然后守候在旁边。
观察了一会之后,顾金从那沾满灰尘的灰袍里,翻出了一个锈迹斑斑的小小铁盒。
盖子打开,只见里面是一些斑驳、杂乱的黄褐色粉末。
只见顾金伸出刚刚摸过人骨、几乎没有洗过的脏兮兮的手,用食指沾了一点粉末,朝着上官燕红的嘴送进去。
“喂”赵飞几乎喊出声来。
直觉告诉赵飞,这些黄褐色粉末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会让人引起生理不适;但最后赵飞还是强忍着阻止的冲动。
毕竟是他叫顾金来的,如果连一点信任都没有,还怎么合作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