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
贺玺面上快要憋成猪肝色,半晌才蹦出一句。
他为了予姝,这么多年听从欺渡的吩咐,每一招险棋都是为了能让予姝快些清醒。
现在竟然有人告诉他一切都是欺渡的谎话?
“信不信由你。”陆凌静静看着他。
这时,身后的铁门再次传来撞击,这次使整个门板超里凹进来,一个清淅的鸟类爪印刻在门上。
“我知道了你们扎好药剂就走吧。”贺玺冷静下来,双目赤红,身后的翅膀缓缓收拢到背后。
说着,他转身刚迈出一步。
“你要去哪?”陆凌打断他,兽人的脚步停下。
一股劲风迎面而来,带着力量异能的罡气。
陆凌立刻抱着人向后躲过,刚刚站立的地方被砸出一个深坑。
边上站着的正是那个被他们甩在身后的兽人。
不知道他是从哪儿进来的,外面堕兽煽动翅膀的风声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绕作一团。
贺玺突然嗤笑一声,笑声越来越大,他站在原地笑得癫狂,一滴透明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慢慢转身:“怎么?我不是已经放你们走了?”
宋听禾感觉到男人圈着她腰间的手臂越来越紧,还能感觉到他在细微的颤斗。
“交出来。”陆凌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他呼吸有些急促。
“不愧是欺渡手底下最锋利的暗器,你其实比蚀鸩要细心多了。”贺玺面上挂着笑,拍了拍手。
他刚刚交给陆凌的药剂只是缓和剂,并不能真正的解开人类身上复杂的气息。
没想到竟被陆凌察觉了。
“你已经没有筹码了,现在该轮到我。”贺玺眨了眨眼,眼里的湿润慢慢消失。
他视线扫过铁门上的爪印,侧头对着旁边的兽人使个眼色。
手掌一扬,无数暗红色、类似于丝线一般的半透明能量从掌心溢出,直指陆凌!
而那名兽人在原地活动了下手腕和脚腕,穿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声。
二人刚冲过来,在前面的兽人突然从嘴里喷出一口鲜血,失去支撑半跪在地上。
贺玺立刻停在原地。
丝丝缕缕的异能扎过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在半空中。
陆凌咽下喉间的腥甜,眸底暗光闪过,紧接着跪在地上的兽人突然闷哼一声,直接倒在地上。
从兽人的身下开始漫出一大片鲜红的液体。
狭窄的空间内开始弥漫鲜血的锈腥味。
贺玺也觉得浑身血液翻涌,鼻孔不受控制地淌出一条鼻血,颜色发暗,那颜色光是看着就不对劲。
贺玺用手背将血抹掉,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沫:
“你一定比我死得快,为什么非要抵抗?有了她我们都能活着!欺渡留在我们身体里的药剂,发病时间就要到了!”
说话间,他牙缝里的血色越来越明显。
象是为了印证他说的话,几乎是话音刚落,陆凌就闷咳一声,压抑许久的血液吐在地上。
少年面色苍白,血液的鲜红色在淡唇上格外明显,黑眸沉沉,眼底的眸光流转。
“陆凌!”
宋听禾惊呼一声,她抖着手刚准备从空间戒指里拿出治疔药剂,却被男人暗地里按住手腕,朝她微不可查地摇摇头。
人类敛下眸子,只能尽力用手扶住他,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总觉得眼前象是糊了一层薄膜,看不清人。
她用力眨两下眼,清淅了不少。
但兽人和人类相比体型悬殊太大,陆凌压在她身上,二人摇摇晃晃才勉强站好。
“要发作了吧?刚刚那支药剂就是催发,你现在把人给我,就还有一线生机。”
陆凌苍白的脸上竟然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抬起另一侧垂落的手对着贺玺,手指弯曲,只剩下一根中指竖立着。
他声音清洌,即使骂脏话也没有骂街的感觉,但语气里的讽意却怎么都藏不住。
贺玺脸色一变,嘴角抽搐几下:“那就在这等到你死,我再把人带走。”
欺渡下的东西太狠,陆凌发作时间要到了,异能应该已经不能用了,贺玺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所以肆无忌惮的开口。
但也谨慎地没有向前迈步,陆凌的毒连研究院的人都拿不出解药,沾上必死。
就在几人僵持不下时,地上躺尸的兽人突然站起来,一拳打在陆凌的腹部,另一只手将他怀里的人抓过来。
而后把人类推到贺玺面前,贺玺眼疾手快地把人类抓住,诧异地扬眉:“你还没死?”
话音刚落,那兽人一头栽倒在地上。
陆凌被这力道撞到墙上,体内的能量开始乱窜,他喷出一口鲜血,指甲变长,黑色碎发里也有东西轻动。
从发丝挤出两只不易察觉的猫耳。
贺玺没时间和他继续废话,不知道这扇门能抵住外面的堕兽几下攻击,他抓着人类的手腕,硬生生将宋听禾拖走。
朝着不远处浑身无力的少年甩去异能,密密麻麻的丝线象一条条毒蛇,想将人吞噬殆尽。
贺玺拽着人转身刚走了一步,突然浑身僵住。
一声轻轻的湿润声,利器入体。
贺玺缓缓低头,发现一道银光穿胸而过,胸口处正冒着一个刀尖。
他回头时,那把匕首又被抽走。
在胸口处留下一个血窟窿。
身后慢他一步的人类正白着脸,细嫩的手上微颤,正握着一个沾满鲜血的匕首。
“不许你伤他”
宋听禾想到刚刚陆凌悄悄在她耳边说的话,用另一只手握住自己颤斗的手腕,将匕首再次狠狠向前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