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玺带着人刚拐进一扇门,身后就传来巨大的撞击声,酿鹬的叫声陡然减小。
是冲进来了?
兽人脚步微顿,被异能缠住的人类象是沉睡时被惊醒般,浑身一抖,转头看向已经合上的门板。
贺玺垂在身侧的手掌鹜得捏紧,立刻抓着人继续走,甚至小跑起来。
他能闻到,那只堕兽的味道越来越明显,他们的距离正在拉近。
走过一个拐角,身旁的人突然惊呼一声:“等等”
贺玺回头就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人类的手心被利刃划破了一条大口子,看上去血液已经流了很久,整个手掌都被浸红了。
宋听禾身上被线缠住动弹不得,手掌孤零零地垂在一边,贺玺低头查看,发现他们来的这一路上,人类的血都没断过。
酿鹬应该就是根据血液里残留的精神力,才能准确找到他们的位置跟过来。
贺玺随意撕下衣摆上的布条,解开人类一只手的禁制,布条刚放在细嫩的掌心上,门外的声音似乎更大了。
他上下扫了一眼面前瘦弱的人,挥手解开她身上缠绕的丝线。
人类恢复行动能力的一瞬间,脱力后退几步,脸上因为失血过多,惨白一片,虚弱地靠在墙上。
“别耍花招,把它引来了,我能活着离开,你就不一定了。”贺玺垂眸盯着她,撂下一句后独自去门口处清理地上的血迹。
人类血液里的精神力浓度特别高,甚至就连已经结侣的贺玺闻到后,都有一瞬间的晕眩。
s级的人类能力确实强,这么折腾都没死。
兽人蹲在地上,伸出手掌,密密麻麻丝线状的异能流出,顺着门缝伸到外面,将门内外的所有血迹盖住。
开始用异能清理,同时掩盖住它的气味。
丝毫没注意到,身后原本虚弱至极的人类缓缓站直身子。
贺玺听见靠过来的脚步声回头,发现人类掌心的伤口非但没愈合,甚至象是被撕裂了,结痂全都裂开,还在止不住地滴血。
他皱着眉,一把将人抓过来,人类跌坐在他面前,腿上被地面零碎的沙砾蹭破也面不改色,只是盯着他看。
贺玺粗暴地用布条缠住人类的手掌,用力拉紧,用最原始的方法止血。
因为抓得太用力,血液蹭了他满手都是。
弄完之后,贺玺看着脚边一小滩红色的液体,朝它伸手开始用异能清理。
他能感觉到酿鹬越来越近了,手上的动作开始加快。
馀光里闪过一抹银色。
最先感觉到的是耳朵一凉,紧接着便是一阵剧痛,温热的液体顺着脖子流下来。
贺玺猛地回头,发现宋听禾正举着匕首准备刺向他!
尽管宋听禾动作很快,但对比兽人的速度和敏捷度来说还是慢了。
贺玺单手成爪,异能迅速涌出,丝线象是一个个剑刃,狠狠扎进人类的腹部。
同时圈住她拿着匕首那只手。
“你还有?”
贺玺咬着牙开口,在抓人之前,他早就用异能检查过她能藏东西的部位,确定什么都没有才带人走的。
这个人类怎么变了这么多
之前见她还是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但现在
不对!
贺玺盯着她黝黑的瞳孔,发现里面竟然流动着几丝荧光,仿佛附上了一层神秘的细纱,遮住了人类所有的情绪。
他思绪翻涌,终于在脑海深处,想起还在军校时,老师随意提过的几句话。
“等级高的人类是有可能进入梦徇状态,多数是精神受了重大刺激,再加之身体的不适,原因多样,只需要记住,肯定是严重的损伤才会形成。”
“梦徇时精神力飞涌、也许会神智不清,目前没有具体记录。”
人类多数娇生惯养在主星,部分会跟着队伍出任务,但也是被紧紧护住的状态,就连“梦徇”都是一本野书上记载的。
根本没有依据和参考价值。
能让他记住这个,也是因为予姝失忆,不知道算不算精神刺激。
就在这时。
人类身体里突然涌出的精神力,将他牢牢摁在地上。
贺玺下意识挣扎,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他等级不高但也不低,就算对上s级的兽人也能过上两招,可现在竟然连动都苦难!
二人皮肤上全是新旧混合的血迹,发丝散落,人类抬手挣脱手腕上的丝线,垂头盯着他。
贺玺没法动弹头部,只能向上翻着眼睛,嘴唇颤动几下,象是想要说话。
可下一秒。
人类的精神力顺着他的太阳穴强制钻进脑袋里,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贺玺却连叫都叫不出来。
精神力象是带着刺,在他的血管里横行霸道,将身体内撞得鲜血淋漓。
身体内的器官很快就传来紧绷感,贺玺面色胀红,象是随时都要窒息。
他眼球也因为体内的高压开始泛红,甚至眼角已经凝成血珠。
视线模糊间,他看见人类的嘴唇一张一合。
“去给他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