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埋在心头的疑问,早就想问个清楚了,吴刚不说,估计也就姑姑能知道点真相。
吴华一听,脸色马上变得有些难看了:“大侄儿,是不是又听别人址老婆舌了?”
“姑,这事明摆着,不用谁扯,今天我就想知道个实话,但无论怎样,您都是我姑。”
吴华叹息一声:“你肯定是亲生的。”
“为什么这么说?”叶知秋追问了一句。
“因为我信你妈,你妈是一个好人。”
叶知秋听了有些沉默,这算什么答案?
吴华继续说道:“当初的事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那时我也小,只记得你妈结婚的时候,娘家没来人,你爷爷死的早,你奶奶带着我们三个活的不容易,两个儿子也不争气,有人给就不错了,可没想到,自从你妈嫁过来之后,我过上了几天好日子,家里终于有人操持了,嫂子还给我做了新衣服,房子也修上了,用的钱都是你妈从娘家带来的。”
说到这,吴华眼睛有些红,她镇定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我为什么不想和吴家人走动,就说那个吴老二,当时他也处个对象,就是他现在的老婆,没钱那,你奶也没办法,是你妈,厚着脸皮回娘家借的,那时她已经怀了你,因为顾着这一家子,吃不着好的,腿都胖肿了,当时好像没借来,过几天,你姨偷偷来了一趟,给你妈送来的,这事就我知道,我因为嫂子对我好,天天跟在她屁股后头,才看见了这一幕,当时我离的远,没听见她们说什么,就见她们一见面,就好一顿哭,从那就在也没见过你姨,你妈回来,用这钱给你二叔过了彩礼。”
叶知秋听了,心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可他吴老二不知感恩,你妈生你的时候早产,可他们不闻不问,我当时求他们给送医院去,没人管,还说风凉话,可我信你妈,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干出别的事来?”
叶知秋沉默不语,只是静静的听着。
“那时我也没办法,后来你妈生下你后,大出血,我吓坏了,你奶奶也是手足无措,你妈也知道自己可能不行了,我当时在身边,她拽住我的手说,小华,帮我把孩子养大,我要让吴刚后悔一辈子。”
叶知秋眼睛一亮问:“我妈还说什么了?”
“没了,就这一句。”吴华仿佛在追忆什么。
然后又继续说道:“你妈当天就走了,我也顾不上了,当时你哭的厉害,我实在没办法,就抱着你去了马立凤家,不只因为她刚生了孩子,最主要的是,她平时见到我也会和颜悦色,我也只敢去求她,可汪占宝是个小气人,不是给白眼就是摔东西的,后来我也不敢天天去,回家给你弄点米汤,对付着。那时有生产队,有头牛下崽了,我看它有奶啊,就偷着去挤,村长二哥是好人,也不管,就这样,东一口西一口给你养大了。自从你奶死后,日子更难了,对了我想起来了,你姨好像后来来过一回,偷偷的看你一眼就走了。到后来人家给我介绍了你姑父,我就嫁人了,那年我才将二十,没办法,家里不好待,两个哥哥不是人,我出嫁时什么也没有,好在你姑父不嫌弃,当时我想带着你,可我就这样嫁到人家,在带个孩子,那太不像话了,所以才把你狠心扔下了。”
吴华说了半天,也没说到正题,看来她也不知道,毕竟是小,也许能知道真正原因的,也就是他那个姨,或者吴刚,但是前世他就问过姑姑,她也不知道妈妈娘家人搬去了那里,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所以现在问也是白问。
但叶知秋现在明白一件事,害死他妈的,就是吴家兄弟俩,我妈对你的什么样,你竟然这么干,你等着。
吴华继续说道:“知秋,你现在过的好,姑姑很高兴,我告诉你,不要和吴家人有任何联系,他们不是人,说实话,我都怀疑我是捡来的,我不可能有那么没良心的哥哥,你在北京能待好,就不要回来,这地方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也不用惦记我,我挺好。”
姑姑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好像把多年的心事一下子倾诉出来,叶知秋也静静的听着。
他能理解姑姑,二十岁出嫁,到姑父家,自觉矮人一等,日子过的不说战战兢兢,也是小心翼翼,如果娘家有人给做主,那又是什么样,好在姑父对她挺好,现在她不怕了,大侄子成长了,她也有了底气,所以憋在心里多年的事,也可以倒一倒。
好一会儿姑姑平定了一下情绪:“知秋,你成长到现在,也算圆了你妈的心愿,吴刚他们肯定后悔,你就好好过,你过的越好,他们越生气,我从来不拿他们当家人,你也一样,回去吧,少回来。”
叶知秋点点头,这时姑父林杰也走了过来,对叶知秋说:“知秋,你家的事我也不好多说,你是个有能力的,也随了你妈,这挺好,你姑也放心了。”
叶知秋叹息一声说:“可怜了我妈。”
“哎,人生无常,都是命。”
叶知秋想了想说:“姑父,好好对我姑,她也不容易。”
“我知道,这些年我其实挺可怜她的,要不然也不能有事了给吴老二去信儿,我差他那一百块钱吗?总想着,有个娘家人,你姑心里好受点。”
“用不着他们,有我一个就够了。”
林杰点头,这确实是,一个顶十个,他忽然想到个事:“知秋,听说你在鞍山建个楼盘,我想在那买一个房子,你妹妹也在鞍山读书,离家能近一点,这农村我也不想待了。”
叶知秋一听马上说:“你别急,那房子是给职工们盖的,也没有大平的,我呢又建了一个别墅区,给姑姑留了一栋,怎么也得明年能进户。”
“啊,别墅,那得多少钱?”
叶知秋笑着说:“不要钱,下回来我就不给弟弟买玩具了,用房子顶了。”
林杰一听也知道叶知秋开玩笑,多少玩具能顶个别墅,于是他又看向了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