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也不是不明白,但他对马立凤那份感情,跟妈妈一样,完全是把对自己亲妈的感情,转嫁到了马立凤身上。
孟祥林继续开导:“知秋,人总说谁都会犯错,不能一棒子打死,可是有的人不是犯错误那么简单,他是心中存了恶念,只是暂时被压制了,当遇到合适机会时,他的恶念必然放大,无意的错误能原谅,可有意的就不可原谅,所以才有那句话,总是犯错误的人没错,因为他就是那样的人,可总是选择原谅的人才真的错了,因为那是你的选择。”
孟祥林顿了顿又说:“你对汪家够用了,哪怕你现在不管,谁也说不出啥,而且他家现在也吃着你的红利呢,咱不说他住的房子,那山那地,都有你份吧,他家养的鸡,我们全收了,而且还是高价,这还不行吗?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你离他们远点,对你干妈有好处。”
“为啥?”
“这还用问,你干妈性子刚烈,你们在弄到一起了,万一哪天汪占宝在反性,你干妈肯定不能让,那还不得干离婚,你干妈多大岁数了,离婚一个人怎么过,现在好歹能过,就保持观状吧,挺好。”
叶知秋一想,也是这么回事,保持现状吧。
可汪新知道百草园开始卖的时候,马上回家了,他也想买一户,可手里的钱不够,于是回家想找爸妈商量一下。
到了家,把事一说,汪占宝着急了,他手里也没有钱,鸡养了不少,可卖那点钱根本不够,马立凤手里有两万,都给了儿子。
汪占宝出去借了一圈也没借来,以前有叶知秋在,都知道他能还起,可现在还真不好说,所以没人愿意借他,连他哥都一分没借,让汪占宝很心凉。
回来之后,他实在没招了,对马立凤说:“要不然你给知秋打个电话?”
马立凤眼睛马上立起来了:“打电话干嘛?”
“借点,或者给咱便宜点呗?”
“人家该你的啊,来来来,你告诉我,你凭啥?”
“你不是他干妈吗?”
马立凤气的呼呼喘气:“我告诉你,从那天你办那不是人的事开始,就不是了。”
“那你说怎么办?”
“没钱就不买,我知道怎么办?在说要你大老爷们干嘛的,平时那能耐呢?“马立凤说完转身上山了。
汪占宝和他儿子一个性格,窝里横行,上真章了,完犊子玩艺。
他有心给叶知秋打个电话,可电话拿起来又放下了,他也知道自己没那面子。
汪新在家没弄到钱,垂头丧气的回了自己租的房子,他媳妇一问,他也只能实话实说。
他媳妇也无语,这叫什么事啊,自己这个老公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以后可得离他远点,弄一起了,不得天天干仗,在说了,可不能让汪新和他学,要不然以后也得是个完蛋货。
要不说人干啥事得三思后行,汪占宝一失足成千古恨,引起后继的连锁反应太多,儿媳妇已经不待见他了。
汪新这两天上班也无精打采的,三号那天不少人去了百草园,他却溜溜的自己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叶知秋又来到厂子,把汪新叫了过来,把一张房子的大票给了他。
汪新呆住了一会儿,然后说:“哥,我没有这些钱。”
“给你的,不要钱。”
“真的?”
“真的。”
“可,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汪家的人我一个不看,我只照干妈,而且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回去吧。”
汪新晕晕乎乎的回去了,一天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家和他妈说。
晚上下班,先告诉了媳妇,他媳妇自然高兴,可不管那些。
二人直接回家,这事必须让马立凤知道。
到了家,汪新把大票拿出来,马立凤问:“怎么回事?”
“我哥给的。”
“那你就要了?”
“啊。”
马立凤恨铁不成钢:“你们爷俩,一对完蛋货。”
儿媳妇急忙说:“妈,别急,到时候咱们攒钱在还嘛。”还不还是以后的事,先把房子留下在说。
汪占宝当然高兴:“立凤,人家知秋都给了,咱就别拒绝了。”
“你给我滚,滚出去。”马立凤双目圆睁,怒气冲冲。
汪占宝一看马立凤生气了,马上闭嘴了,急忙走出屋。
汪新也怕他妈,赶紧跑那屋待着去了。
马立凤拿起电话,又放下,想了想又拿起来给叶知秋拨了过去。
“知秋,你干嘛呢?”
“干妈,没事,待着呢。”
“啥时候回来的?”
“两三天了,这两天有事,也没去看你,挺好的呀?”
“我挺好的,不用惦记,那什么,汪新回来把房票拿回来了,咱家现在钱不够,等凑够了我一起给你。”
“干妈,不用,没多少钱,你也不用还,我就是不想让你上火。”
“知秋啊,还肯定得还,谁家也不能总指别人过日子,在说汪新也不是个上进的主,帮他太多他更没出息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就行。”
“行,那随你,对了干妈,我处对象了。”
“真的,家那的?”
“吉省的,人挺好。”
“哪天领回来让干妈看看。”
“行,您保重身体。”
电话挂断后,马立凤坐在那呆了好一会儿,眼里全是泪水,原来还想帮知秋带孩子呢,可现在都是过去式了,都怨汪占宝,但她能怎么办,离了,五十多了,也不好过。
晚上吃饭的时候,马立凤说:“汪新,从现在开始,你那些钱一分不能动,我那两万还给我,你要攒钱,房子不能白要,还有你,汪占宝,你也得攒,知秋找对象了,当初人家随咱们十万,这钱得还。”
汪占宝一听惊了:“十万,我怎么攒?”
“我不管,怎么的,你收人家礼的时候高兴,人家要结婚,你就不还礼了呗?”
“不是不还,那是十万,我怎么攒。”
“卖肝卖肾卖房子,你该人家的凭什么不还?”
汪新一见急忙说:“别吵了,我攒,我攒,这干嘛呀,天天干,爸,我妈说的没错,人家随咱了,怎么的,到时候你不随人家啊,那样的话,咱还做不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