唠了一会儿,沈爸爸说:“做饭吧,你俩歇一会儿,今天对付一口,明天咱杀猪。”
沈妈妈急忙下地,叶知秋其实也观察了沈琳妈妈,面色晦暗发青,脸还有些浮肿,这是长期心功能不好,造成的血液中氧气含量低,体循环差,面部血回流受阻,造成的肿胀。
沈琳说现在她妈好多了,以前啥也做不了。
沈妈妈说:“小松,去抓鸡。“
“好嘞。”
东北有句俗话,女婿进门,小鸡没魂。女婿来了必须好好招待,女婿被称为上门且,招待不好,回到家在对女儿耍脾气。
今天是要小鸡炖蘑菇了,其实家里有冻鸡,但那不新鲜,女婿来了,必须吃新鲜的,沈爸爸把炸好的小零食拿来,给叶知秋闲搭牙。
东北过年要炸许多东西,麻花,元宵,春卷,吉林这边炸丸子,炸耦合。
叶知秋也穿鞋下地,想帮把手,被沈琳阻止了,在家都啥也不让干呢,脚都给洗,在这能让你干活吗?
正好外边的雪,这时候已经停了,叶知秋就想,那就出去帮着扫扫雪吧,也不好意思一个人坐在炕上,干等着吃饭。
沈爸爸正在杀鸡褪毛,叶知秋帮着沈松在收拾院子里的雪,他二人边干活边唠嗑,叶知秋问:“沈松,你平时在家都干什么?”
“开春的时候给人家打工,我们这地方种人参的多,我平时就在参地干活。”
“那你爸呢?”
“我爸大都在山上,山上有林下参,我爸在这方面有一些经验,不少人愿意找他去干活。”
“那你们家有种吗?”
“有啊,我们家也种的林下参,已经五六年了,再过几年就能收了。”
普通的园子参一般五六年才能成才入药,而林下参长得更慢一些,要十年,当然,价钱也更贵。
“那你一天能挣多少钱?”
“刚开始的时候一天10块,这几年我也有经验了,已经涨到25了,有时候也能多挣一些,要看干什么活。”
“你是中学毕业吗?”
“是啊,我中学毕业,下来就和我爸干活去了。”
“那你觉得累不累?”
“不累,这点活难不倒我。”
“啊,你没想过在念书吗?”
“哎呀,我不行,脑子笨,赶不上姐姐。”
其实叶知秋知道,沈琳曾经说过,他弟弟的学习成绩也非常好,只是当时家里太穷了,实在没办法。
沈松很懂事,从来也没有埋怨过,小小年纪就和父亲撑起这个家了。
扫完了院子里的雪,二人就走出院门,来到街上,叶知秋看他家院子的西头有一片空地,于是问道:“这么大的地方,怎么闲着?”
“那也是我家的地,明年我准备和爸爸在这也建一个参园,自己家再种一点。”
叶知秋走过去,前后左右的看了看。
然后又问沈松:“你对人参的炮制,懂吗?”
“懂一点,这几年大多都干的是这个,但是我爸更厉害。”
叶知秋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将门口的雪扫完之后,二人又回到了屋里。
此时,小鸡已经下锅了,沈琳将头发扎上,身上的貂皮大衣也脱了,穿上她妈妈的一个花棉袄。
叶知秋看着就想笑,他想起了后世小视频上的,在外上班的孩子们,一个个都打扮的特别洋气,回家不过三天,花棉袄穿上了,大棉鞋也登上了,妥妥一个村姑。
叶知秋来到她身边,偷偷的在她耳边说:“一会儿把你家的狗宝再给我拌一盘呗,我得意那个。”
“行,一会儿我让我妈给你拌,她拌的比我好吃。”
此时院子里有人大声喊:“是不是琳琳回来了?”
沈爸爸急忙走出去:“老三,你来了,是琳琳回来了。”
“我看院子里有台车,估计就是她,哎呀,还是大奔驰啊,这车可得挺贵。”
“来,进屋吧,琳琳对象也来了。”
“行,我瞅瞅。”
二人说话间走进了屋子:”嫂子,整什么呢?挺香啊,看来女婿来了,你是下了大功夫了。”
“啊,没做啥,炖只鸡,快进屋。”
来人接了屋,叶知秋也站了起来,沈爸爸急忙给介绍:“小叶,这是琳琳的三叔,你也叫三叔吧。”
叶知秋急忙喊了声:“三叔好!”
“哎呀妈呀,这孩子长得真高,这么帅呢,赶紧坐,赶紧坐。”
几人坐下,叶知秋赶紧从兜里掏出烟,递上,沈琳三叔接过来一看:“哎呀,这是什么烟没抽过呀?”
“特供,特供烟。”
“这名我可听人说过,能叫特供的一般人可抽不着,今天咱也过把瘾。”
沈三叔挺健谈,又问道:“小伙子在哪上班啊?”
“在中医药大学。”
“老师?”
“是。”
“哎呀,在大学当老师,那可是正经的大文化人啊,一般得什么条件的才能当大学老师呀?”
“像我们学校一般都得是博士毕业,再差一点的也得是硕士。”
“那你是博士。”
叶知秋点点头。
“不错,不错,咱琳琳小时候念书就好,这又找个博士的对象,以后你们的孩子那还了得。”
叶知秋暗笑,这个三叔挺有意思。
沈爸爸说:“老三,一会儿来这吃吧。”
“不了,家里做饭了,我就是来问问,明天你几点杀猪?”
“定好了,9点。”
“那行,我回去了,9点我准时过来。”
正常杀年猪,都在小年左右,而沈琳家平时也不杀,几乎都卖钱了。今年知道沈琳要带对象回来,特意留着招待且用的。
一会儿饭菜上桌了,沈妈妈给张罗了八个菜,有鸡有鱼有肉,吉林这地方没有海,大多吃的都是江鱼或者明太鱼一类的,不像辽宁,过年过节桌上都必定有海鲜,而且这地方相对贫穷一些,这桌菜也算不错了。
叶知秋打开一瓶茅台,给沈爸爸倒上,这东西叶知秋现在可存了不少,他知道以后越来越贵,汾酒茅台都是他比较喜欢的酒,所以他就买了许多,在空间里还放着不少呢。
看着沈松那期盼的眼神,叶知秋也给他倒了一杯,东北男人,很少有不会喝酒的,只是在爸爸面前不太好意思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