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厌胜爷却并没有管这些,只是继续自顾自的开口道:“就是你这厌胜术法修行的不怎么样啊,杀一个同阶的归乡者竟然要费这么大力气还没有成功,你还得多练啊小子。”
“不过今天厌胜爷我开心,就点拨你一句吧,”
“小子你记住,厌胜术法的仪式和过程直接增添其威力的添头,在你有绝对的信心能够压制对方的情况下,根本不需要浪费这些时间!”
一句就是一句,在说完这句之后,厌胜爷便又有些得意的向陆良炫耀道:
“这次我可算是逮着一个落单的家伙了,不过可惜隔着世界屏障,法则不同的情况下我的厌胜之力大概是弄不死那个家伙了,但肯定够他喝上一壶了,如果你小子有这个能力的话,可以趁机把那家伙弄死。”
“反正你们归乡者也和六天故鬼有着血仇不是嘛,从对方身上的气息看来,肯定是一条大鱼!”
在说完这些以后,也不等陆良回答什么,厌胜爷的气息便直接消失不见。
而伴随着这厌胜爷气息消失而出现的,则是来自上古遗迹方向的一条黑线,伴随着这条黑线越来越近,陆良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身影。
“黑蛇?”
而在他疑惑之时,站在他身后的夜瞳也立即给出了提醒,对着他大喊道:“陆良小心,那玩意儿是冲着你来的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形态应该是宁寂那个家伙,他竟然还敢回来!”
宁寂的真身在夜瞳的记忆中是十分清晰的,其标志性的黑鳞大蛇在那场叛乱中曾经杀死过许多人,而此次这家伙头上竟然还长出了两只犄角,怕是有化龙的征兆。
而那宁寂在见到陆良之后,更是直接将自己在六天故鬼庙系获得的术法,在同一时间全部加持在了自己身上。
一股宛如能够将周围的一切吞噬的黑雾,以及在黑雾之中不断闪烁的电光将其足足有几十米长的身躯紧紧包裹,其肉体所过之地,即便他的身躯是漂浮在空中,依旧将大地给压出了一道十分清晰的凹痕。
甚至有些隐藏在地下的牛鬼蛇神,不小心挡在他前进的道路之上后,瞬间就被这股力量直接溶解。
并且其速度还再次急速提升,仅仅只是几息之间,距离陆良便已经不到数百米之远。
就当宁寂到达这个距离之后,那张长满了獠牙的大嘴瞬间被其张开,而后一股似乎能够毁灭一切的波动急速的在其口中孕育。
甚至这股力量还没有孕育完成,周遭的所有树木花草,以及任何拥有生命的家伙,瞬间就被直接抽走了生命力。
在没有丝毫的犹豫下,在凝聚出这道黑色光波之后,宁寂便直接将其喷吐而出,直接将陆良的身躯吞没。
并且其残余力量还透过了陆良的身躯,冲向了站在其身后的夜瞳几人,看这个架势像是要将小队之人一网打尽。
“竟然敢硬吃我这一击,就算你是生死有命庙系的归乡者,那也有些太高看自己了!”
在见到自己这一击竟然如此轻易的打到陆良身上之后,宁寂原本准备搏命的心中瞬间生出了一股喜悦。
这一招可是他现如今压箱底的招数,本来是他准备给张继先的,没想到现如今被陆良先享受到了。
只不过他心中的喜悦却并没有维持太久,就立即被死亡的阴霾再次笼罩,这让他的蛟龙真身忍不住大声地发出了一道悲鸣:“怎么可能,为什么吃下我这一击他还能维持术法的运行,这不合理!”
在这一声吼叫之后,那道悬在它头顶的天平却直接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一锤定音的力量。
他的因果在刹那之间便与陆良的因果勾连在一起,在二者相互交织之后,无数道沉重无比的因果瞬间镇压在了他的命格之上,直接带给他一股窒息又无法反抗的感觉。
在这股感觉出现之后,原本勾连在宁寂命格之上,那些对比普通人也颇为不凡的因果之线,在刹那间便悉数崩断,并且消失不见。
而伴随着那些因果线全部消失,宁寂不受控制的从蛟龙真身状态接触回了人形,紧接着身上的庙系之力也渐渐变得虚无缥缈,最终也紧跟着消失不见。
在失去庙系之力后,宁寂甚至连说出遗言的机会都没有,便直两眼一黑从半空之中跌落下去,在其还没有达到地面之时,其身躯便直接化作了一团黑灰,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其肉体连同其所有因果,就这样直接被从天地之间抹去。
而做出这一切的陆良,先前在那股吐息的洗礼之下,全身上下也只剩下了一套骨架,其实他是有机会可以施展空间术法躲避的。
但是没有这个必要。
一是他不怕。
二是如果刚刚他躲开了的话,后面的队友就要正面吃下这一击了。
对于陆良来说只是失去了全部血肉,独留一副骨架不过是些许小伤罢了,但对于自己的这些队友来说,怕是就要原地重开了。
但由于思想盲区的缘故,虽然陆良觉得自己所受的这股伤不过是小伤,但在自己的几位队友眼里,陆良已然是已经被那一击直接干掉了。
毕竟在他们的认知里,陆良虽然是生死有命庙系的归乡者,但本身也只是人而已。
哪个正常人在失去了脑子心脏,已经全部血肉,甚至骨架都已经变成了黑炭还能活着的?
因此宁寂的死并没有让他们感到喜悦,反而张富贵在见到陆良那虽然死去还没有倒下的骨架后,竟然直接开始哭丧了起来:
“啊,我的陆哥,你死的好惨啊!”
只不过他的哭嚎立即便引来了夜瞳的阻止,只见其面色古怪的呵斥道:
“你这家伙在这哭嚎什么?”
“那人奸头子宁寂不是已经被就地格杀了嘛,你应该开心才对!”
听到这声呵斥的张富贵,对夜瞳的行为有些不理解,毕竟按道理夜瞳可比他们要早认识陆良,怎么现在眼里看到的只有宁寂的死,没有陆良的死呢?
因此他心中不由得暗叹一句女人就是冷漠。
不过在心中吐槽几句之后,他脸上的哭丧模样也渐渐消失不见。
毕竟他刚刚也只是觉得气氛到了,应该来上那么两句而已,就交情来说他与陆良也没有多少。
不过就在这时,在他身前的夜瞳似乎是猜出了他心里在想什么,开口解释道:
“陆良这家伙可没有这么容易死掉,你太低估生死有命庙系的恢复力了。”
并且在夜瞳说完这句话之后,前方陆良那因为不适用自己的骨架身躯,所以一直没有动弹等待身体自我复原的陆良,也有些僵硬的将空洞的脑袋转了回来,将目光望在了张富贵的身上。
而张富贵此刻也因为夜瞳的话语,将目光投在了陆良的身上,并且与对方那空洞的眼眶相互对视了起来。
这一对视,张富贵心中刚刚那股可惜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茫然。
“这?”
“陆良你这样都还没死?”
对于张富贵的疑惑,陆良无法回答,因为现在他没有发声的器官。
他只是和对方对视一眼后,便再次将头颅转了回去,只不过此刻看向的并不是宁寂死亡的地方,而是望向了上古遗址所在之地。
厌胜爷刚刚提醒过他,陆吾此刻正被它的术法攻击,虽然厌胜爷说它暂时没办法直接把陆吾击杀,但此刻对方肯定是处于虚弱状态的。
至于有多虚弱,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无论如何,此刻都是一个好机会,正所谓趁他病要它命,陆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因此他开始全力调动起了庙系之力,快速的清除起了刚刚宁寂在自己身躯上残留的力量。
这些力量在刚刚一直腐蚀冲刷着他的骨架,似乎是想要将其完全腐蚀,但可惜由于这股力量此刻已经是无根浮萍,并没能做到那一步。
此刻在遭受陆良庙系之力的冲刷后,这些力量更是丝毫无法抵抗便直接消失,而在这些残余力量消失之后,陆良的身体便开始疯狂的恢复起来。
这让那已经悄然将自己的庙系虚影展开,准备为陆良施展治疗术法的柳心,目瞪口呆的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在她眼里,陆良血肉组织正以一种极为夸张的速度开始增生,在她的亲眼见证下。
其身躯从开始恢复到恢复完成,仅仅只用了几息时间。
这种恢复速度就算是她全力动用救死扶伤庙系的力量,怕是也追赶不上,毕竟此刻陆良的身躯,可是受到了生死有命庙系六柱的加持,并非是普通的血肉之躯那么简单。
因此陆良自我恢复速度如此迅速,倒让柳心突然觉得自己的治疗术法有些多余,只是呆呆的用目光望着陆良那快速凝聚的肉体。
不过在陆良的肉体凝聚完成之后,望着对方那光滑的背影,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样,默默的将自己的目光瞥向了一边,一副好像从来没有注意过这边的样子。
而陆良在恢复完成之后,也立即注意到了自己一丝不挂的肉体,毕竟他可没有和某位绿色巨人一样,可大可小并且坚不可摧的裤衩。
因此迅速从自己的背包之中掏出了一套衣物,快速的穿了起来,并且在望向四周看到自己的队友都将目光投向了他处之后,也是没有继续耽误时间,转头便将目光望向了远处的夜瞳,并且悄然飞到了对方的身后。
出于对陆良的信任,夜瞳根本就没有将注意力过多的放在他的身上,而是在提醒完张富贵之后,便立即冲到了宁寂死亡的地方。
在扫描了一番对方所化的灰烬,确定对方已经死的不能再死,没有复活的可能之后,她便立即掏出了通讯设备,想要将这个好消息报告给应急局总部。
但就在她刚刚拿起通讯设备之时,已经恢复如常的陆良已经悄无声息的飞到了他的身边,并在他身后幽幽的开口道:
“看样子你是有办法联系局长他们的。”
“那顺便和局长说一下,根据我刚刚得到的情报,陆吾现在很有可能受了重伤,现在正是出手将其干掉的好时机!”
突然听到陆良声音的夜瞳有些讶异的回头望向了对方,她虽然知道陆良肯定能够恢复,但却没想过他恢复的这么快。
只是这股惊讶在陆良说出有关陆吾的情报之后,便立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激动与疑惑,同时她立即开口向陆良求证道:
“你说的是真的?”
“但你刚刚不是在和宁寂交手嘛,怎么会获得有关陆吾的情报,有谁能够伤的了它?”
毕竟有关于陆吾这只现如今统领所有入侵现世的六天故鬼头子,在没有得到确切消息的情况下,即便这消息的来源是刚刚将宁寂击杀的陆良,她也不可能直接相信并且予以上报。
因为她明白,一旦上报这个消息,应急局总部那边无论如何也会直接出动人手求证,万一消息错误导致出了什么问题,她背不起这个责任。
面对夜瞳的疑惑,陆良也是直接开口回答道:“消息是来源于常世的厌胜爷,我构筑庙系第五柱时就是因为他的帮助才成功构筑,并且刚刚施展出来击杀宁寂的厌胜术法也是出自它手。”
“刚刚我的厌胜术法曾经短暂的受到过一股强大力量的摧毁,停滞过一段时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陆吾出手阻止了,应该就是因为它的出手所以触发了厌胜爷留下的后门,导致了厌胜爷对他发动攻击。”
“毕竟厌胜爷和六天故鬼庙系,是有无法调节的仇恨的。”
“如果推算的没错的话,陆吾此刻应该就在上古遗迹之处!”
对于厌胜爷偷偷在自己身上留下了后门的行为,陆良倒是没有感到什么愤怒,毕竟在常世那个地方这种行为已经算是十分正常了,更何况对方针对的也不是自己,甚至还算是间接帮了自己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