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地上的李国柱,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呻吟都忘记了,裤裆处传来一阵湿热的骚臭味,竟是直接被吓尿了。
铁面人收回手指,负手而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还有两招。”他淡淡地说道。
张凤神王挣扎着站起身,擦去嘴角的金色血迹,看着铁面人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苦涩。
她知道,自己败了,败得一败涂地。
别说三招,就是刚才那一招,若非对方手下留情,她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那截天一指,最后关头偏离了她的眉心,只是击溃了她的护体神光和元气,否则,她的大脑早已被那股霸道绝伦的意志搅成了浆糊。
“不必了”张凤神王惨然一笑,声音沙哑地说道:“晚辈认输。”
她终于放下了神王所有的尊严和骄傲。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
“前辈神威盖世,晚辈心服口服。从今往后,晚辈愿为前辈马首是瞻,但凭驱策!”
她再次躬身,这一次,是九十度的鞠躬,以示彻底的臣服。
铁面人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天台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看在你还算识时务的份上,死罪可免。”
张凤神王闻言,如蒙大赦,紧绷的身体瞬间一松。墈书屋暁税徃 吾错内容
“但活罪难逃。”铁面人的声音再度冰冷下来:“带着你的废物徒弟滚之前,让他,跪下,给我徒弟,磕头道歉。”
什么?!
张凤神王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屈辱。
让她的亲传弟子,未来的神王继承人之一,去给一个坤境的小辈下跪磕头?
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这不仅仅是打李国柱的脸,更是将她张凤神王的脸,踩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前辈这”张凤神王的嘴唇蠕动着,想要说些什么。
“不愿意?”铁面人的语气中,透出了一丝不耐烦的杀意:“那你们两个,今天就都不用走了。”
冰冷的杀机,如同实质化的刀锋,瞬间锁定了张凤神王和李国柱。
张凤神王浑身一颤,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血溅当场的就是他们师徒。
她闭上了眼睛,脸上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数秒之后,她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她转过身,看向躺在地上装死的李国柱,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国柱,你听到了吗?过去,给你陈飞师兄,磕头道歉!”
为了避免误会,她甚至直接用了“师兄”这个称呼,将陈飞的地位,强行拔高到了和她平起平坐的地步。
“师师父”李国柱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师父。
让自己去给那个小子下跪?
“我让你过去!”张凤神马上前一步,一脚踢在李国柱的断腿上。
“啊!”
李国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看着师父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他知道,自己若是不照做,师父为了保全自己,可能会第一个杀了他,以平息铁面圣主的怒火。
无尽的屈辱、怨恨、恐惧,在他心中交织。
他挣扎着,用唯一完好的左腿和双手,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爬向陈飞。
每移动一寸,都像是用刀子在他的尊严上狠狠地剜下一块肉。
他身后的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混杂着鲜血、汗水和尿液的屈辱痕迹。
陈飞静静地看着他,面无表情。
他没有丝毫的同情。
如果今天大师傅不在,那么现在跪在地上,像狗一样爬行的,就是自己。
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
终于,李国柱爬到了陈飞的面前。
他抬起头,那张因为剧痛和屈辱而扭曲的脸上,双眼充满了血丝和怨毒。
“跪下!”张凤神王厉声喝道。
李国柱身体一颤,在师父的威压和对铁面人的恐惧之下,他用双手支撑着身体,屈辱地弯下了那条完好的左腿。
咚!
一声闷响。
曾经不可一世,视人命如草芥的李家家主,神王高徒,就这么屈辱地跪在了陈飞的面前。
“磕头!道歉!”张凤神王的声音如同催命符。
李国柱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
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错了”
他低下那高傲的头颅,重重地磕了下去。
砰!
额头与坚硬的水泥地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对不起”
砰!砰!砰!
他一下又一下地磕着头,每一次都用尽了全力,很快,额头上便是一片血肉模糊。
他不敢停,也不敢抬头。
因为他能感觉到,那两道足以冻结灵魂的目光,始终锁定着他。
张凤神王别过头去,不忍再看这屈辱的一幕。
她知道,从今天起,李国柱的武道之心,算是彻底废了。
就算伤势痊愈,他此生也再无寸进的可能。
一个心中充满了恐惧和屈辱的武者,如何能勇猛精进,问鼎巅峰?
“好了。”
就在这时,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
是陈飞。
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头破血流的李国柱,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李国柱如蒙大赦,停下了动作,但依旧不敢起身。
张凤神王也松了口气,转身对铁面人道:“多谢前辈,多谢陈师兄,手下留情。晚辈这就带他离开,永不再踏入京海半步!”
说着,她便要去搀扶李国柱。
“等等。”
陈飞却再次开口,拦住了她。
张凤神王的动作一僵,心中咯噔一下,紧张地看着陈飞:“陈师兄还有何吩咐?”
她现在是真的怕了这个年轻人。
谁知道他会不会又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仗着有铁面圣主撑腰,他就算要自己的神王之位,自己恐怕都得掂量掂量。
陈飞没有看她,而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地上的李国柱,一字一句地问道:“我问你,十五年前,是不是你们李家的人,去夏城带走了林冰晴的母亲,夏婉?”
林冰晴!夏婉!
听到这两个名字,李国柱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慌。
但随即,他便矢口否认:“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林冰晴,夏婉,我根本不认识!”
他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