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天壁!”
一面厚达十米,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巨大冰墙,瞬间在她面前凝聚成形。
这面冰墙,是她所有防御中最强的一招,曾经硬生生挡下过一件后天灵宝的全力一击!
然而
轰隆!!!
陈飞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玄冰天壁之上。
没有丝毫的停滞。
那面足以抵挡灵宝轰击的冰墙,在接触到陈飞拳头的刹那,便如同被铁锤击中的鸡蛋壳,从中心点开始,瞬间炸裂!
无数冰块四散纷飞。
陈飞的拳头,去势不减,穿过破碎的冰墙,径直轰向冰女的面门!
冰女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强的防御,竟然连对方的一拳都挡不住!
她想躲,但身体已经被那恐怖的拳意锁定,动弹不得。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着她。
就在陈飞的拳头,即将砸碎她脑袋的千钧一发之际。
陈飞的动作,却猛然一顿。
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因为他感觉到,一股比之前更加阴冷、更加诡异的力量,从冰女的体内,爆发了出来。
那不是冰,而是一种类似于诅咒和怨念的集合体。
“能把我逼到这一步,你足以自傲了。
冰女的声音,变得沙哑而诡异,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空灵。
只见她那蒙着面纱的脸上,那双冰冷的眼眸,此刻已经变成了深不见底的漆黑,仿佛两个吞噬一切的黑洞。
一股黑色的雾气,从她的七窍中涌出,缠绕在她的身体周围。
她的气息,在这一刻,竟然再次暴涨!
隐隐约,已经超越了玄仙巅峰的范畴,触摸到了一个更高的层次——金仙!
“这是燃烧本源,借用了外力?”陈飞瞬间就明白了。
冰女此刻的状态,极不正常。
这是一种同归于尽的秘法,通过献祭自己的本源,来换取短暂的、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
“我要你死!”
冰女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她那白皙的手掌,已经变得漆黑如墨,五指成爪,带着一股浓郁的死气,狠狠地抓向陈飞的心脏。
这一爪,蕴含着“寂灭”的法则。
一旦被抓中,不仅肉身会瞬间腐朽,连神魂都会被一同寂灭,永世不得超生!
“雕虫小技。”
陈飞冷哼一声,面对这拼死一击,他不退反进。
他那只停在半空的拳头,猛然张开,化作手掌,金光大盛!
“大光明印!”
一个“卍”字佛印,在他的掌心浮现,散发着煌煌天威,充满了神圣、光明、净化的气息。
这股力量,正是冰女这种阴邪之力的克星!
“不!!!”
当看到那个金色佛印的瞬间,冰女发出了惊恐到极致的尖叫。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暴露在烈日下的积雪,那股黑色的寂灭之力,在煌煌佛光的照耀下,飞速地消融、净化!
她的身体,也开始寸寸瓦解。
“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陈飞的手掌,印在了她的天灵盖上,声音冰冷地问道。
“是是‘天机’”
冰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了一个名字。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便再也无法维持形态,在金色的佛光中,彻底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黑色尘埃,随风飘散。
一代凶名赫赫的轮回榜第二杀手,冰女,就此,形神俱灭!
呼——
陈飞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金色的佛光散去,他的脸色,也微微有些发白。
刚才那一记“大光明印”,对他的消耗,同样不小。
冰女最后借用的那股力量,已经触碰到了金仙的门槛,非常棘手。若非他的力量属性正好克制对方,今天恐怕还要费一番大功夫。
他环顾四周,一片狼藉。
整条山路,像是被陨石轰炸过一般,到处都是坑洞和碎裂的冰块。
他皱了皱眉,必须尽快处理掉这些痕迹。
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焚!”
一股无形的火焰,以他为中心,席卷开来。
那火焰没有温度,却能焚烧万物。
地面上的坚冰、碎石、断木,在这股火焰的席卷下,飞速地消融、气化,最终化为虚无。
就连空气中残留的战斗气息,也被焚烧得一干二净。
短短几分钟后,这条山路,又恢复了原样。
除了那辆停在路边的越野车,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做完这一切,陈飞才走回车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的林冰晴,依旧在安详地沉睡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在梦中,也感觉到了什么。
陈飞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中的杀意,渐渐被温柔所取代。
他伸出手,轻轻地拨开她脸颊旁的一缕秀发,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天机”
他口中,轻轻地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不管你是谁,敢把主意打到我头上,还想伤害我身边的人,那么,就准备好承受我的怒火吧。
他发动了车子。
副驾驶上,林冰晴睡得正沉。
激烈的战斗,山崩地裂般的巨响,都没有将她惊醒。陈飞在她身上下了一道安神咒,能让她一觉睡到天亮,隔绝一切外界的纷扰。
看着她那张清冷绝美,此刻却带着几分安详的睡颜,陈飞心中那刚刚经历过一场血战的滔天杀意,早已化作绕指柔。
这个女孩,是他此生要守护的人。
“天机”
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方向盘在他手中,仿佛要被捏碎。
轮回榜第一。
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名字。
据说,此人出道至今,接过一百三十七单,无一失手。死在他手里的,有魔道巨擘,有正道魁首,甚至还有一位误入凡间的仙君!
他的实力,他的手段,他的来历,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谜。
人们只知道,他叫天机,因为他似乎能勘破天机,算尽一切。任何被他盯上的目标,都逃不过命运的审判。
“不管你是谁,敢接这个单子,就要做好死的准备。”
陈飞的眼神,比窗外的夜色还要冰冷。
京海国际大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陈飞将越野车随意地丢在门口,抱着熟睡的林冰晴,身形一闪,便直接出现在了套房的客厅里。
整个过程,没有惊动前台,没有惊动监控,甚至没有惊动空气。
他轻柔地将林冰晴放在那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或许是安神咒的效果渐渐散去,又或许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林冰晴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的眼眸,依旧清澈而迷茫,像是刚刚睡醒的麋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