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灵气激荡,院中的花草树木都被这股威压压得微微颤抖。
真仙后期!
而且是真仙后期巅峰,距离半步金仙也仅有一线之隔!陈飞眼神微动,这老者,竟然有如此修为。
看来梁家村虽然偏僻,却也卧虎藏龙。
若非有这等强者坐镇,恐怕梁家村也无法在这强敌环伺的地域生存下去。
村长双手结印,周身灵气涌动,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碧绿色气流,在他身侧盘旋,仿佛无数细小的藤蔓,缠绕着他的身体。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瞬间逼近陈飞。
“轰!”
一拳轰出,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炫目的光芒,却蕴含着一股开山裂石的巨力,拳风呼啸,仿佛要将空气都撕裂,直取陈飞面门。
这一拳,是村长集百年修为于一身的朴实一击,其中蕴含的法则之力,寻常真仙后期根本无法抵挡,甚至足以让同阶强者重伤。
陈飞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衣袍猎猎作响,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拳,他只是轻轻抬起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同刚才在擂台上一般,轻描淡写地向前一戳。
“嗡!”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也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
当陈飞的指尖触碰到村长拳锋的那一刹那,村长只感觉自己的拳头仿佛轰在了一片虚无之中,所有的力量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卸去,并且,一股更为强大的,却又异常柔和的力量,顺着他的手臂反噬而来。
那力量并非直接的冲击,而是一种对法则的扭曲,对灵气的压制,对力量的消解。
村长引以为傲的真仙法则,在陈飞指尖下,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瓦解。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这一刻,仿佛不再受自己控制,拳头传来的不是反震,而是一种深邃的空虚,以及一股难以名状的无力感。
他猛地收拳,身体如同被巨浪拍击的孤舟,连连后退,每一步都踏得地面石砖“咔咔”作响,留下道道浅坑。
他的脸色骤变,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知道陈飞很强,但没想到竟然强到这种地步!
他这一拳,足以轰碎一座小山,但在陈飞面前,却连一道涟漪都未能激起,甚至未能让他后退半步。
陈飞收回手,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仿佛只是随手掸去了衣袍上的灰尘。
“再来!”村长低吼一声,他心中的战意被彻底激发,亦被彻底颠覆。
他双手法诀变幻,周身灵气瞬间凝结,化为一道道碧绿色的藤蔓。
这些藤蔓并非寻常之物,上面布满了尖锐的倒刺,带着剧毒,如同活物一般,铺天盖地地朝着陈飞缠绕而去。
这是梁家村世代相传的秘术——“木灵缠绕术”,能够汲取大地之力,化为无尽藤蔓,束缚敌人,亦可化为利刃,攻敌要害。
此术一出,寻常真仙后期强者也难以挣脱。
陈飞依旧面色平静,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对天地法则之力的独到见解。
“你的木灵缠绕术,汲取的是生命之力,本应生生不息,却被你用作杀伐之术,失了本源,流于下乘。”
他抬手虚空一抓,动作轻柔而缓慢,但那股掌控天地的力量,却瞬间笼罩了整个院落。
那些呼啸而来的藤蔓,仿佛突然失去了力量支撑,在半空中便停滞了下来,动弹不得。
紧接着,陈飞的手掌轻轻一握,那些凝实的藤蔓,如同泡沫一般,寸寸崩解,化为无数绿色的光点,消散在夜色之中,回归天地。
同时,村长猛地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他与秘术心神相连,此刻秘术被破,自身也受到了反噬。
他的眼神,已经从震惊变成了骇然,再到了一丝难以置信的绝望。
这已经不是力量层次的差距,而是对天地法则的理解和运用,达到了一个他此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陈飞对他秘术本源的点评,更是直指核心,让他茅塞顿开。
陈飞缓缓走向村长,村长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但很快又停了下来。他知道,在这样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他只感觉自己浑身灵气凝滞,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制,动弹不得。
陈飞伸出手,再次轻轻点向村长的眉心。
这一次,村长没有躲闪。
他感觉自己的识海中,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清泉,瞬间冲刷掉了所有杂念,洗涤了心灵,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清明与宁静。
同时,他感觉到自己多年未曾松动的修为壁垒,在这一刻,竟然有了一丝松动!
一股难以言喻的生机在他体内流转,修复着反噬带来的创伤。
陈飞收回手,语气平淡,却如晨钟暮鼓般敲击着村长的心灵:“你的道,并非不精,只是被世俗杂念蒙蔽,误入歧途。木生万物,亦可护万物,而非一味杀伐。顺应天地,方得大道。”
村长愣在原地,许久才回过神来。
他看着陈飞的眼神,已经从先前的警惕、震惊、骇然,彻底转变为了一种近乎朝圣般的敬畏与感激。
“多谢多谢陈小友指点!老朽老朽受教了!”村长声音颤抖,身体微躬,对着陈飞深深一拜。他知道,陈飞刚才那一指,不仅化解了他的攻击,还点破了他修行百年来的桎梏,更让他看到了突破半步金仙,甚至触及金仙大道的契机!
这等恩情,何止是救命之恩!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寿元都仿佛增长了几分,体内生机勃勃。
村长再次落座,但姿态已经完全放低,看向陈飞的眼神中,充满了恭敬与感激,再无半点试探与疑虑。
“陈小友不,陈前辈,老朽先前多有冒犯,还请前辈海涵。”村长的声音变得无比沙哑,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
陈飞摆了摆手:“村长无需多礼,你我各取所需罢了。”他并未将村长的试探放在心上,反倒觉得这老者心性不坏,只是职责所在。
村长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他知道,陈飞这样的人物,绝非梁家村所能留住。但今日一见,他更是坚定了心中的那个请求。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郑重起来:“陈前辈,实不相瞒。我梁家村地处偏僻,常年受周边几个大村镇的欺压。”
“这次的青年擂台赛,是十年一度的盛事,关系到未来十年梁家村的资源分配,以及能否获得进入城镇核心区域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