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黑暗的房间,只有屏幕的光照亮几张模糊的脸。
“他们……居然同时出现在普基?”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而且……看这架势,都在为那个雷主效力?”
房间里一片死寂。
只有屏幕的光在几张脸上明灭不定,映照出他们眼中深深的震撼与……一丝恐惧。
直到此刻。
所有人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普基,这个原本在许多人眼中或许是走了好运、意外得到强者庇护的“肥羊”和新兴势力……
当其真正展露獠牙之时所展现出的,竟然是足以撼动整个大海格局的恐怖实力!
一位神秘强大的雷主高居天上,从始至终未曾真正出手,仅凭威势便让诸多强者忌惮。
其麾下,年轻的弟子赫刀炭治郎已能正面阵斩十亿级别的“旱灾”杰克。
这份战绩,足以让无数在新世界挣扎多年的海贼团汗颜。
而站在其阵营前方的……
赫然是两位来自上个时代的传奇!
一位,曾执掌海军最高武力数十年,训练出无数优秀将校,其“黑腕”之名曾让无数海贼闻风丧胆。
另一位,曾跟随海贼王征服伟大航路,抵达最终之岛,见证过世界的真相,其实力深不可测。
这样的顶级战力配置……
即使面对所谓的四皇海贼团主力,也已然不遑多让!
更何况……
屏幕中,火拳艾斯已经明确表态,白胡子海贼团显然也站在普基一方。
“这……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同盟了……”
某个地下世界的中间人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
海军……王下七武海……革命军……其他四皇……
“这是……足以形成第五极的力量啊……”
他的眼神恍惚,仿佛看到了未来大海格局被彻底搅乱的景象。
而像他这样想的人,不在少数。
在无数人的注视下,这场一波三折、高潮迭起的迁国运动,似乎终于要以普基一方展现的绝对实力和强硬姿态而告一段落。
雷主、泽法、雷利。
三大强者的特写镜头在无数观战屏幕上反复切换和定格。
泽法站在海牛头顶,机械臂上残留的黑烟缓缓飘散,那张满是风霜的脸上此刻只有冷硬。
雷利持刀而立,沙滩裤和人字拖的打扮与这片杀气弥漫的战场格格不入,但那双眼睛此刻平静地注视着空中的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而高空之上,那座紫金色的雷霆王座依旧悬浮。
王座上的身影从始至终都保持着静坐的姿态,仿佛下方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
那种无声的压迫感,即使隔着屏幕,也让许多观战者额头渗出冷汗,感到窒息。
“等等……你们看!”
某个地下赌场的角落里,一个盯着屏幕的海贼突然指着画面,声音发颤。
“那个男人……他动了!”
一瞬间,所有还在议论、还在震惊、还在消化刚才那一连串信息的人们,猛地抬起头,死死盯向屏幕!
高空。
王座之上。
程墨缓缓站了起来。
他站起身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从容,先是右手从扶手上移开,轻轻按在王座边缘,然后身体微微前倾。
很简单的动作。
嗡——
整个空间仿佛微微一震。
仿佛整个战场、整片海域、甚至所有通过屏幕观看这一幕的人的心脏,都随着他站起的动作,猛地被抬高了半寸。
紧接着,他身后那华丽的紫金色王座开始崩解。
化作无数细碎而璀璨的雷光,漫天飘散。
那些雷光并没有消失。
它们在空气中游弋,迅速向着程墨的背后汇聚。
滋啦啦——
四条威严灵动的雷霆幻臂,重新在他背后凝聚成型。
每一条手臂都粗壮有力,表面流淌着紫金色的电弧,指尖微微弯曲,仿佛随时能撕裂天空。
程墨的身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立于天地之间。
没有王座的遮蔽,没有雷光的笼罩。
他就那么站着。
猴脸面具遮挡了他的面容,只露出一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
然后——
轰——
程墨没有征兆地……威势全开。
仿佛只是呼吸之间,一股磅礴到难以形容的威压,如同沉睡的太古巨兽彻底苏醒,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这股威压融合了他自身千锤百炼的灵压以及因陀罗果实的风雷权柄共鸣加持!
所有这一切,汇聚成海啸般的冲击,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滋啦……滋啦……”
首先受到影响的,是那些忠实地传播着画面的电话虫。
距离普基海岸较近的几艘新闻船上,负责转播的电话虫突然发出痛苦的鸣叫,身体剧烈抽搐!
它们背上的投影屏幕开始疯狂波动扭曲!
画面里的景象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颜色失真,形状破碎。
“怎么回事?!画面怎么了?!”
“信号不稳定!有强烈的干扰!”
“是那个雷主!他的威压在影响电波!”
各地的观战者们惊呼起来。
他们面前的屏幕时而黑屏,时而恢复,传递出的声音也夹杂着刺耳的电流噪音,断断续续,像是随时会彻底中断。
距离越近,影响越剧烈。
big o海贼团的甲板上,那些刚刚从泽法一拳的冲击中勉强稳住身形的士兵和夏洛特家族子女们,此刻迎来了第二波、更加无形的冲击。
“呃啊——”
一个穿着饼干盔甲的士兵突然捂住脑袋,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随即他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向前栽倒,“砰”地一声砸在甲板上,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像是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扑通!”
“砰!”
“啊——”
“哥哥!姐姐!”
接二连三的闷响和短促的惊呼响起。
大量实力较弱的士兵,以及夏洛特家族中那些年轻的子女,连抵抗都做不到,便成片成片地瘫软倒地。
有的直接昏死过去。
有的还在挣扎,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有的满脸痛苦,眼球充血,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刺穿他们的大脑。
甲板上瞬间一片狼藉。
倒伏的身体横七竖八,原本华丽的甜点装饰被撞得粉碎,奶油和糖果浆糊了一地。
“这……这是……”
一位较强的女剑士此刻单膝跪地,用长剑支撑着身体,脸色苍白如纸。
她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强忍着大脑传来的剧烈刺痛和眩晕感。
她艰难地抬起头,望向天空,望向那个被雷光环绕的身影。
“开什么……玩笑……”
女剑士的声音发颤。
而甲板最前方,卡塔库栗站在那里。
他没有倒下,也没有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需要借助武器支撑。
但他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呼吸微微急促,胸膛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了不少。
他的见闻色霸气在疯狂预警!
像是感知到了一种……更高层次的存在压迫!
就像蚂蚁仰望人类,就像溪流面对海啸。
那种源自生命本质、灵魂层次的差距,让他的身体本能地战栗,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
“危险!”“远离!”“不可对抗!”。
卡塔库栗死死咬住牙关,牙龈渗出鲜血,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
他强忍着大脑传来的、如同被重锤反复敲打的剧烈刺痛,死死望向天空中那道身影。
“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霸王色?怎么会……如此……”
他见过妈妈的霸王色。
那种如同天威般笼罩万国、让无数人俯首的恐怖霸气。
他自己也有霸王色,是仿佛要碾碎一切的凶戾气势。
但此刻……
这个雷主所散发出的威压,与那些都不同。
更纯粹。
更……高远。
仿佛不是人类能够拥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