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
青雉缓缓抬起双手。
他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寒气弥漫。
冰晶在他身周凭空凝结飘落。
他脚下光滑的冰面开始蔓延出更加致密、更加寒冷的霜纹。
他摆开了架势,面色认真,此刻平静地看着程墨,仿佛在等待什么。
“大将阁下真是……热情啊。”
程墨开口,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听不出喜怒。
“让我先攻击吗?”
轰隆隆!!!
他背后四条雷霆幻臂同时猛地扬起,指向阴沉的天空。
滋啦——滋啦滋啦——
漫天雷云仿佛被彻底点燃,云层中紫金色的电蛇疯狂游走。
整片天空变成了雷霆的海洋!
程墨双手缓缓下压。
轰!轰!轰!轰!轰!
如同神话中的雷神震怒。
漫天雷云中,无数道水桶粗细、缠绕着毁灭性紫金色电弧的恐怖雷霆,如同暴雨般疯狂劈落!它们并非集中轰击青雉一人,而是仿佛失去了准头,又或是刻意为之,狂暴地轰在广阔无垠的冰原各处。
坚硬的冰层在雷霆的轰击下炸裂!
巨大的冰块被炸上天空,又在半空被后续的雷电击成齑粉!
漫天都是纷飞闪烁的冰晶碎屑,在雷霆的映照下折射出迷离而危险的光芒。
粗大的电蛇在冰面上疯狂窜动,发出滋滋的爆响,所过之处留下焦黑的痕迹和融化的水渍。
而青雉,仿佛早有准备。
在雷霆落下的同一时间,他双臂化为晶莹的寒冰,向前平推。
“冰暴世界。”
以青雉为中心,更加恐怖的白色寒潮呈球形爆发,向着前方席卷。
那寒潮所过之处,空气被冻结,飘落的冰屑凝固在半空,连游走的电蛇表面都开始凝结出细密的霜纹。
一方,是湮灭一切的毁灭雷霆。
一方,是冻结万物的极致寒冰。
两股代表着自然界天灾级别的恐怖力量,在冰原上空悍然对撞!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传来!
爆炸产生的刺目白光与漫天冰雾瞬间席卷天地,让所有电话虫屏幕瞬间过曝,变成一片刺眼的纯白。
恐怖的冲击波在冰原上犁出无数道深达数米的沟壑,激起遮天蔽日的冰屑尘暴。
那场面,堪称惊天动地。
全世界被这场对决震惊得头晕目眩,惊呼连连。
“太夸张了!”
“这就是大将和雷主的实力吗?!”
“我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了!”
“天灾!这是天灾级别的战斗!”
程墨与青雉的战斗,在外界看来,早已超越了常人理解的范畴。
数公里范围内的海面被彻底冻结,形成一片凹凸不平、布满锋利冰刺的惨白平原。
而在这冰原之上,粗壮的紫金色雷霆如活物般游走,每一次炸响都撕裂大片的冰层,露出底下翻涌的海水,但下一秒又会被更厚的坚冰重新封堵。
天空被分割成两半。
一半是厚重翻滚的雷云,紫金色的电蛇在其中穿梭明灭,低沉的雷鸣如同巨兽的喘息。
另一半则是青白色的寒潮漩涡,雪花与冰晶在其中高速旋转,气温低到连空气都仿佛要凝结。
在这两股天灾般力量的交汇处,两个身影以超越肉眼捕捉极限的速度移动、碰撞、分开、再碰撞。
轰——
又一波剧烈的爆炸。
巨大的冰锥群在雷霆的轰击下炸裂成无数碎片,那些碎片在半空中就被后续的寒流重新塑形,化作更细密的冰矛,如同暴雨般射向那个四臂的雷霆身影。
程墨没有移动。
他只是抬起一只幻臂,掌心向前。
滋啦——
雷光在掌前交织成一面直径数十米的电网,所有撞上来的冰矛在接触的瞬间就被高伏特的电流汽化,连水蒸气都没能留下,直接分解成最基础的元素。
“冰河时代!”
青雉的声音从战场另一端传来。
他双掌按在冰面上,恐怖的寒气呈扇形向前席卷。
冰原边缘的海水被这股力量牵引,疯狂上涌。
眨眼间就筑起一道高达数百米、厚不可测的巨型冰墙,如同山脉般横亘在战场与普基岛之间。
这一击的威势,让海岸边所有观战者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就是大将的实力吗……”
一名年轻的军士喃喃道,握着长矛的手在发抖。
“那冰墙……把整片海域都隔开了……”
“我们……真的能赢吗?”
恐慌的情绪在军士中蔓延。
他们已经见过炭治郎击败杰克,见过雷利一刀逼退烬。
但眼前这种改天换地般的伟力,依然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极限。
任谁看到这幅景象,都会毫不犹豫地断定。
这是两位站在世界顶点的强者,在毫无保留地生死相搏!
然而,身处这场天灾最核心的程墨,感受却截然不同。
青雉确实全力以赴了。
这样的攻势,足以在短时间内毁灭一支大型舰队,抹平一座岛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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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的实力,毋庸置疑。
但程墨应对起来,却始终显得……游刃有余。
他背后的四条雷霆幻臂仿佛拥有独立的生命与意志,或拳或掌,或指或抓,将幻兽种果实赋予的雷电权能运用得精妙高效。
雷枪突刺拦截冰矛,雷网张开兜住冰鸟,雷鞭抽击抽碎冰球……
青雉的战意,在他的真实之眼看来,缺乏一种最关键的特质。
缺乏生死搏杀时,那种摒弃一切杂念的决绝。
更像是一种……倾尽全力的测试。
一种带着沉重负担和复杂目的的表演。
对方显然是想通过这场高规格的战斗,亲自掂量他这位“雷主”的成色究竟如何。
并且在战斗过程中,寻找一个合适的契机,创造一个能够避开所有耳目、进行真正交流的环境。
程墨洞悉了这一切。
但——
那不重要。
程墨一道幻臂挥出,将侧面袭来的三根螺旋冰矛凌空击碎。
冰屑在他身周炸开,又被护体的雷电场弹开。
他四只幻臂在身前交叠,掌心相对。
雷光在掌间凝聚、压缩、再压缩。
最后化作一道凝实到近乎固态的紫金色雷枪。
他向前平推。
雷枪无声射出。
硬度堪比钢铁的冰墙,在雷枪被轻易地熔出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规整圆洞。
圆洞边缘的冰层甚至来不及融化,就直接升华成气态,连水蒸气都没产生。
雷枪贯穿冰墙后去势不减,直奔后方的青雉。
青雉瞳孔一缩,身形瞬间元素化散开,在原地留下一尊冰雕替身。
轰嗡——
一声嗡鸣,冰雕被当成热熔成无数碎屑。
程墨没有再追击。
普基的画卷已经向世界展开,理念已经播撒。
迁岛虽被青雉暂时拖延,但大势已起,人心已动,不是短暂冻结一片海就能阻挡的。
青雉的试探与交流意图,他明白。
但是……
他在这个世界的锚定时间,所剩不多了。
此次海贼世界的行程即将结束。
那么,这场无论起因如何、此刻已失去最初意义的战斗,也该结束了。
正好他也想试试,如今的自己,究竟到了何种程度……
而既然对方选择了来到这里,以阻止普基的姿态出现……
那就在他离开之前,为这个世界,也为所有或期待、或恐惧、或冷漠的旁观者……
献上一场足够铭记的谢幕吧。
他的目光透过纷飞的冰屑,落在远处再次不断制造寒冰、表情看似专注实则藏着一丝飘忽暗示的青雉身上。
轰!!
又一次剧烈的对撞。
程墨的幻臂裹挟着浓缩的雷霆,一拳轰碎了一道呼啸砸来的巨型冰锥。
冰锥爆散成漫天晶莹的粉末,在雷光映照下如同下了一场钻石雨。
就在这冰粉纷扬的刹那。
程墨忽然停住了所有动作。
他不再移动,甚至不再防御。
只是站在那里,四臂自然下垂,目光透过面具,平静地看向青雉。
然后,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无趣。”
青雉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猛然收缩。
不是因为这句话的内容。
而是因为——
就在程墨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发现对方身上那股原本浩瀚却平稳的气息,骤然变了!
仿佛深海突然掀起了看不见的暗涌。
仿佛平静的湖面下睁开了巨兽的眼眸。
沉重。
难以形容的沉重。
空气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下方冰原表面,细密的裂纹以程墨正下方的位置为中心,无声地向外蔓延。
是被那纯粹的气势……压裂。
青雉久违地感觉到了皮肤刺痛。
不是因为低温和电离,是危机预感直接作用于神经末梢的生理反应。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
不重要了。
青雉的呼吸下意识地屏住,又强迫自己深深吸入一口冰冷的空气。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为什么?
仅仅是停下动作,说了一句话,威胁程度就产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之前的战斗,虽然激烈,但青雉始终有种感觉——对方在配合自己。
配合自己的节奏,配合自己的表演。
但现在……
那种配合好像消失了。
“既然你选择站在这里。”
程墨再次开口,声音在雷霆的加持下有些浩渺。
“选择用战斗的方式,来传达你想说的话。”
他的右手,缓缓握住了腰间惊蛰的刀柄。
很慢的动作。
慢到青雉能清晰地看到每一根手指屈起的弧度,看到指节与刀柄缠绳接触时细微的凹陷。
但就是这慢到极致动作,带来的压迫感却比之前任何一次迅疾的攻击都要恐怖。
“那么,你就该明白。”
程墨抬头,面具下的眼睛看向青雉。
“战斗,不是儿戏。”
作为背负正义之名、经历过无数厮杀才登上这个位置的大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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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青雉理应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一点才对。
海岸边。
炭治郎蹲在一名受伤的军士身旁,手法熟练地用绷带包扎对方手臂上的伤口。
他的动作平稳细致,完全不受远处战场轰鸣的影响。
“谢、谢谢您,炭治郎大人……”
年轻的军士忍着痛,结结巴巴地道谢。
“不用谢,很快就好了。”
炭治郎对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忍着点,最后一步。”
他正要打结,然后,动作忽然僵住了。
“怎么了,炭治郎?”
一旁的艾斯将伤员聚拢,正在用火焰驱散周边的寒意,转头就看到炭治郎这副模样,好奇地走过来。
炭治郎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穿透战场上混乱的能量乱流,死死锁定在那片战场的核心。
艾斯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此时,远处激烈的战斗似乎暂时停息。
两大强者正在对峙……似乎在蓄力。
“有什么不对吗?”艾斯挠了挠头,橘色的牛仔帽檐下,脸上写满不解,“刚刚不还是打得很激烈嘛……虽然两人看上去确实挺轻松的就是了。”
“不对。”
炭治郎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让艾斯都忍不住正经起来的凝重。
“老师他……认真了。”
“诶?”
艾斯真的呆住了,嘴巴微微张开。
“他一直没有认真吗?!”
刚才那冰封大海、雷云压境的景象,在艾斯看来已经是怪物级别的对决了。
他自问就算自己全力出手,恐怕也很难在那种规模的战斗中撑太久。
这还不是认真?
“不一样。”
炭治郎摇了摇头,鼻子微微一动。
在他的感知里,远方战场上的能量流动正在发生质变。
“老师他……拔刀了。”
艾斯愣住了。
拔刀?
那个雷主……不是一直用幻兽种形态在战斗吗?
他还是个剑士?
但炭治郎没有解释更多。
炭治郎可是听说过老师跟赤犬战斗的细节。
灵压也没用过,斩魄刀也没用过,仅凭新得到的幻兽种的实力就能将赤犬击伤。
而那时候,老师来海贼世界才仅仅三个月,如今……
老师的力量早已不知精进了多少,果实能力也开发至深,按理说足以应对大将层面的战斗才对。
毕竟他能闻到,青雉虽然来势汹汹,但是并没有什么杀意,仿佛只是来对老师进行试探。
而老师……居然对着实力或许跟赤犬相当的青雉拔刀了。
这意味着什么,炭治郎不敢细想。
少年只觉得一股寒意伴随着热血,同时涌上心头。
战场中心。
青雉的见闻色霸气早已提升至极限。
周遭空气中的每一粒冰晶、每一缕寒气都成为他感知的延伸。
他看到了程墨手按刀柄的动作,也感受到了那股随着这个简单动作而节节攀升、几乎要化为实质碾压而来的恐怖气势!
仅仅是拔刀……为何对方的气息就提升了不止一个量级?!
青雉心中警铃疯狂嘶鸣,那皮肤刺痛般的危机感越来越强烈,几乎让他寒毛倒竖。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周身寒气疯狂涌动,脚下的冰面自动加厚,空气中的水分被急速抽离,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极致低温带。
他摆出了最为严密的防御姿态,双臂微微抬起,冰晶在指尖凝结,准备迎接对方那未知的攻击!
滋啦——
程墨的身影,在原地模糊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好快!!!”
青雉的思维甚至跟不上眼睛接收到的信息。
完全是多年生死搏杀锤炼出的战斗本能,以及见闻色霸气催发到极限后产生的预警——
青雉的身体在意识做出决定之前就已经动了。
他双臂猛地向两侧张开,整个人在瞬间彻底元素化,化作一团爆散开来的冰晶雾霭。
这是自然系能力者面对无法闪避的攻击时,最常用也最有效的保命手段。
将身体分散,最大化减少被击中的实体部分。
理论上,除非覆盖了武装色霸气或者拥有某种特殊能力,否则物理攻击很难对完全元素化的自然系造成有效伤害。
就算是霸气,也要在这无尽寒冰中精准抓住他的本体才行……
下一瞬。
程墨的身影出现在青雉元素化冰雾的侧后方。
仿佛他本来就站在那里,仿佛空间对他而言失去了意义。
程墨的右手,已经握住了刀柄。
惊蛰那狭长而优美的刀身,已然出鞘。
他轻飘飘地一挥刀,一道斩击凭空浮现。
斩击颜色是纯粹的漆黑,但边缘却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黑红色闪电。
而在那漆黑的核心深处,又隐隐透出紫金色的雷光。
颜色交织,却不显得杂乱,反而有种诡异的和谐感。
斩击无声。
速度却快到了极致。
快到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连看见它的资格都没有。
它穿透了青雉元素化的寒冰之躯,然后瞬间消失,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其痕迹。
“呃啊——”
青雉闷哼一声,竟被从元素化状态中硬生生打回了实体!
他的身影在数十米外踉跄浮现。
胸口处的白色西装大衣连同里面的衬衫,出现了一道边缘整齐的焦黑斩痕,却没有鲜血大量喷涌。
因为伤口附近的血肉和血管在瞬间就被残留的雷霆与霸气力量灼烧碳化。
一丝暗红的血迹,从他紧抿的嘴角溢出,顺着他下巴的线条缓缓淌下。
伤口明明不深才对,但是……
好痛……
是深入骨髓,甚至触及灵魂的痛。
青雉抬手捂住胸口,指缝间渗出的是混合着冰晶与焦黑血肉的诡异物质。
他抬起头,看向程墨,眼中第一次出现了不加掩饰的……骇然。
怎么可能?
那种速度……
那种斩击……
竟然能强行打断自然系的元素化,并造成实质性伤害?!
霸王色……武装色……还有别的东西……
观战屏幕前出现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幕。
虽然绝大多数人根本没看清过程,他们只看到雷主消失,然后青雉大将就受伤暴退。
但这结果本身,已经足够震撼。
“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名情报员茫然地转头问同伴。
“不、不知道……库赞大将怎么就……”
“受伤了?那个雷主……到底做了什么?”
海牛头顶上的泽法瞳孔缩成了针尖。
作为前海军大将,作为曾经站在世界顶尖战力的强者,他的眼力比在场所有人都要毒辣。
他看到了。
虽然也只是捕捉到了模糊的轨迹,但他看到了程墨的动作,也看到了那道斩击的形态。
也正因为看清楚了,所以他才更加……震惊。
“老家伙……”
他缓缓转头,看向身旁的雷利。
“刚才那是……”
雷利没有立刻回答,此刻他的脸上罕见地没有任何表情。
他死死盯着远处战场上缓缓将惊蛰推回刀鞘的程墨,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良久,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银发。
“混蛋小子……”雷利低声骂了一句,“只看了一次……就学会了吗?”
他看向泽法,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是神避啊。”
泽法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震。
青雉稳住身形,冰晶在脚下凝结出支撑的平台。
他抬起手,用手背擦去嘴角渗出的血迹。
那血在离开皮肤的瞬间就冻结成暗红色的冰渣,簌簌落下。
他看向数十米外已然收刀、气息归于平静的程墨,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不解地挠了挠那头蓬松的黑色卷发。
“这就……不再攻击了吗?”
青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尴尬。
“还真是从容啊,雷主阁下。”
他试图从程墨那张平静的面具下读出更多意图,但失败了。
面具遮挡了表情,而那双眼睛——平静得像深海,不起波澜。
“刚才那一击对你而言应该没什么负担才对。”青雉继续说,语气里多了一丝试探,“这是……准备放过我了?”
“那一刀,”程墨开口,声音平淡无波,“我原以为你就算无法完全避开,至少也能以武装色防御下大部分威力才对。”
此言一出,青雉脸上那勉强维持的轻松神色,瞬间收紧。
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你……”青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卡在喉咙里。
程墨没有等他回应,继续道:
“我很失望。看来,内心依旧迷茫的你,霸气的强度……”程墨看向库赞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比起萨卡斯基,要弱上不少啊。”
“……”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不,是真的凝固了。
以青雉为中心,周遭百米范围内的空气发出细密的凝结声。
温度骤降到零下数十度,甚至更低。
低到连氧气都开始液化成淡蓝色的雾气,在地面缓缓流淌。
咔啦——咯吱——
那是冰层在超低温下进一步硬化的声音。
青雉站在原地,低着头。
黑色的卷发垂下来,半遮住了他的眼睛。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
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近乎实质的冰冷怒意。
“少在那里……”
青雉抬起头。
那双总是带着慵懒睡意的眼睛,此刻锐利得像极地的冰锥。
“自说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