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赵家别墅。
卧室门被推开,赵小惠穿着一身正式的女士西装,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拖着一个大号行李箱走了出来。
餐厅内,赵立春正一边看着电视上的青棠新闻,一边吃着早餐,见赵小惠出来,竟破天荒般主动询问。
“要去吕州了?”
“嗯,高书记派的车已经到了。”赵小惠脸上笑容明媚,仿佛已经开始憧憬自己的新生活。
赵立春一反常态的关心道:“不差这一小会,吃过早饭再走,对身体好。”
“好,谢谢父亲。”赵小惠放下行李,怡然自得的走到赵立春身旁坐下,她要的就是这种尊重,自然不会拒绝。
赵立春装若无意般问道:“高育良给你安排的什么职务?”
赵小惠轻描淡写的答道:“市委办公室综合科科长。”
赵立春满意的点点头:“嗯,不要小瞧秘书岗,李达康也是从这个位置走出去的,高育良这是想把你带在身边教你真东西。”
赵小惠毫不在意的吃起汤包:“我知道,叶洛不会害我,也不敢害我。”
赵立春极为认真的叮嘱道:“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我们现在跟叶洛在同一艘船上,但你毕竟捏着他足以致命的把柄,还是要小心为上。”
“知道,您放心吧,我不傻,早就留好后手了,这汉东永远都是我赵家的。”赵小惠满脸自信,这把柄是叶洛主动交给她的,怎么可能因为这个反过来害她,至于赵家她赵小惠在哪成家,哪里不就是赵家?
“嗯,你心里有数就好,遇到困难随时给爸爸打电话。”赵立春眼中满是欣慰,自从和赵小惠达成了共识,他现在越看这个女儿越满意,越看赵瑞龙越像臭狗屎。
“谢谢父亲。”
交谈结束,餐桌上陷入短暂的安静,电视内却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希望省里能让我们青棠先走一步”
看到电视上叶洛的行为,赵立春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呵呵,有趣。”
原本赵小惠正满眼欣赏的看着电视,听到赵立春的话,不解的转过头。
“怎么了父亲?叶洛说的有什么不妥吗?”
赵立春笑着解释道:“你啊,还是太年轻,这句话的原话是南眉和港都,是他亲爷爷在第五届人大会议上提出的。”
赵小惠一脸迷茫:“所以他这是在致敬那位?这有什么有趣的地方吗?”
赵立春摇了摇头:“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不是那么简单的,外人看了是致敬,我们这些人看了,那可就变了味道咯~”
“我还是不明白。”赵小惠黛眉微蹙,显然是被这云里雾里的绕迷糊了。
赵立春玩味一笑:“这是人家的家事,你不需要明白,老老实实看热闹就好了,与之相比,我更好奇叶家的反应。”
听到这话,赵小惠心中顿感一阵不安,随便扒拉了两口食物,便拖着行李快步朝门外走去。
“我吃好了!”
“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
走出别墅大门,赵小惠将行李递给司机,便迫不及待的坐上车子,拨通了叶洛的电话。
“嘟嘟喂,小惠,早啊。”
赵小惠急切的问道:“亲爱的,你昨天在电视上的采访是不是太过火了?”
叶洛语气满不在乎:“你看到啦?你老公帅吧?”
赵小惠满脸焦急:“哎呀!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赵立春虽然没跟我明说,但我看的出来,这不是什么好事。”
叶洛不屑道:“那老登懂个屁,我这叫富贵险中求。”
赵小惠劝阻道:“亲爱的!富贵险中求,亦在险中丢!”
叶洛煞有其事的说道:“宝贝,我这可都是为了你。”
赵小惠一脸懵逼:“为了我?”
“不和叶家做一场,就试探不出对方的态度,更拿不到主导权,没有主导权在手,按照目前的汉东形势,叶家不会让我娶你。”叶洛语气极为真诚,听不出丝毫虚假,因为他说的全是实话,只不过主导地位和娶赵小惠是两码事罢了,就算他真当上叶家家主,也照样不会娶赵小惠。
“亲爱的,你”
赵小惠哽咽的话语还没说出口,就被叶洛语气深情的打断。
“好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为了你我愿意。”
“呜呜呜亲爱的,我一定无条件支持你!”赵小惠泪腺瞬间崩坏,捂着嘴生怕哭出声会被叶洛听到。
“我也爱你!先不说了,司机上车了。”
“好,注意安全。”
“你也是。”
【叮!赵小惠目的性好感度-5,当前目的性好感度剩余20,目的性好感度达到0时,好感度将永不下降。】
挂断电话,听着脑海中的提示音,叶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另一边,远在南眉的叶家古宅。
叶家现任家主叶轩兵也看到了这则大不敬的新闻,却没有预想中的发怒,反而开怀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这个小兔崽子,是在挑衅我们啊。”
叶轩兵的长子叶信荣怒不可遏的问道:“父亲!您怎么还能笑的出来?上次这王八蛋打着叶家的旗号惹事就算了,您大度让他认祖归宗,现在直接对爷爷他大不敬,这不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吗?”
叶轩兵眯起眼看向儿子,不满的咆哮道:“你懂个屁!你们要是有他一半的脑子,我们就不用费尽心思去培养一个养子了!给你三叔打电话!我要和他通话。”
被这么一吼,叶信荣嚣张的气焰瞬间消散无踪,拿起一旁的座机拨号,乖巧的像个家猫。
叶轩兵眼中满是失望,他宁愿儿子顶撞自己一句,那样最起码证明还有救,就现在这个怂样,算是跟政治无缘了。
“父亲,接通了。”
叶轩兵不爽的接过话筒:“喂,三儿啊,新闻看到了吧?”
“大哥,阿洛这孩子上次我见了,还是挺乖的,这样做恐怕另有隐情,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吧?”叶轩良语气迟疑,他和四弟关系极好,因此叶洛多次越界,他都装作视而不见,譬如上次那客户名单,他到现在都没问过。
叶轩兵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什么隐情也不能让外人看笑话,而且你别忘了,他是那个人的儿子,绝不能有叛逆的苗子,还是小惩大诫吧。”
叶轩良劝说道:“大哥,咱家三代不成器,就剩阿洛一个能从政的,吓跑了可就全得靠外人了。”
“我心里有数,惩戒完你再安抚一下,否则这孩子太皮了。”
“唉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