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冰标记了十只相对强壮的食尸鬼。
其中五只，作为活体，一直喂养到进入第三阶段，也就是成熟期。
最后五只，则一开始就杀死，然后继续喂养，观察其死后进阶。
持续喂养后，差异开始显现。
活体组的进阶伴随着持续的狂躁。
它们的肢体扭曲拉伸，骨刺突破皮肤，灵魂波动剧烈而不稳定。
消耗的血肉总量相对较少，用时也更短，但全程都处于难以控制的疯癫状态。
即使成长为三米高的大食尸鬼，也看不出任何智力提升——
被亡灵殴打的时候，会被一旁的血肉吸引，忙着进食，忘记反抗。
显然，想要让食尸鬼学习基本不可能。
死后组，不管是一阶段死亡，还是二阶段死亡。
在被杀死转化为亡灵后，它们变得“安静”，机械地执行李冰的命令。
进阶过程更像是一种冰冷的物质重构。
骨骼增厚，爪牙骨质化。
与活体相比，它们的血肉消耗略大，用时稍长，但过程稳定可控。
最后，李冰按照死体转化和活体转化，将这群身高超过三米的血肉亡灵分组，相互对抗。
双方发出嘶吼，露出依旧锋利的獠牙，扑杀过去。
自然生长出的骨刺和骨甲相互碰撞。
迸发出惊人的动静和力量。
本就不太牢固的监狱铁栅栏，被撞的扭曲变形，连续断裂。
但仔细看下来，对抗全都陷入僵持。
没有任何一方取得明显优势。
无论是活体还是死后进阶，大食尸鬼并无显着差异。
也没有出现特异个体。
接下来是更关键的鬼影化改造。
在一路的测试和沟通中，李冰发现。
除了让歌谣进行附身。
植入歌谣的身体组织，也能改造寻常生物。
而歌谣不但外形像水母，其身躯的再生力也十分接近。
这让大范围改造成为可能。
李冰让歌谣分离出几小团半透明的、如同活体胶质般的组织。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些来自哀泣妖的组织，植入到几只幼年期的食尸鬼体内。
植入过程伴随着食尸鬼凄厉的惨嚎。
它们的身体剧烈抽搐，灰白色的皮肤下，隐约可见幽蓝色的光晕在流动、扩散。
改造是成功的。
植入歌谣组织的食尸鬼，其爪牙攻击开始附带灵魂伤害，约05点。
外观轮廓，变得飘忽朦胧，对物理攻击有轻微的削弱效果。
速度和力量，也有了微小的提升。
然而，当李冰继续喂养这些鬼影化的幼年期食尸鬼，期望它们能继续成长——
失败了。
鬼影化食尸鬼仿佛被“定型”了。
它们依旧能吞噬血肉，但形体不再发生蜕变。
“果然不行。”
李冰看着实验记录，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鬼影化毕竟是来自灵界的改造，本地不能适应，非常正常。
想要获得强大的、兼具物理与灵魂攻击力的鬼影大食尸鬼亡灵。
只能将食尸鬼喂养到成熟期，再进行鬼影化移植。
那样一来，改造一只成熟期食尸鬼所消耗的时间……
至少需要4天。
不管依照漫游地，还是前世的常识，这都不是一个值得抱怨的数字。
“问题更多是装备，或者说智力。”李冰眉头微皱。
大食尸鬼的智力实在过于低下。
虽有类人手掌，但使用制式武器依旧困难，棍棒或者投掷石块就是极限了。
倒是那硕大的体型，或许可以直接划到坐骑那一档去？
干脆让小绿皮骑着它们，必要的时候把小绿皮丢出去打人？
“那我岂不是僵王博士。”李冰搓了搓脸，“正好僵王博士的最强力量来自机器，源于智慧。而不是他手下的僵尸。”
研究的越多，李冰越感到原生生物的局限性。
如果他能自己创造亡灵物种就好了。
食尸鬼可以作为契机或种子吗？
“圣子，该吃第4餐，或者睡觉了。”
猫眼不知从哪个角落跳出来，把失神的李冰拉回现实。
李冰转头，透过地牢狭小的天窗，看到不知何时，已洒满繁星的夜空。
星辰璀璨，但是陌生，没有前世能分辨出的星座。
理所当然的，星空里没有月亮，或者说地卫一。
“好。你去准备夜宵吧。对了，你们今晚有住的地方吗？我就不去了。”
李冰拍了拍映心石座，他从幼主口中得知，幻梦空间可以偶尔替代睡眠。
今晚是个vr之夜。
猫眼点点头，“是的，馆长接待了我们。”
猫眼说罢，顿了一下，“ 圣子，纳克特军卫长，说有个战士想要效忠于您。”
李冰哦了一声，“是符文战士吗？”
他现在还差三个二级成就。
招揽忠心有能力的手下也是一种成就来源。
或者像剑士那样，当众展现友谊。
猫眼点了点头，“是的，而且他来自神权王庭。”猫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圣子，我看纳克特军卫长，其实有点不情不愿，似乎他对这个朋友不是很……看得上？”
李冰饶有兴致。
傍晚的镀金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嚣燥热，多了几分静谧。
主要是协调李冰圣子那支庞大亡灵军团的临时安置，以及与神权王庭护卫部队的防区划分。
这让他感到比训练猫眼还要疲惫。
纳克特揉了揉眉心，正准备返回自己在军营的简单居所。
一个熟悉又令他厌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这不是我们镀金地的大忙人吗？怎么，伺候完那位骨头之主了？”
纳克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他缓缓转身，看着那个倚在巷口阴影里的身影——蝰蛇。
他依旧穿着那身暗色的鳞片皮甲，腰间挂着两柄细长刺剑，脸上挂着笑容。
“蝰蛇。”纳克特冷笑，“我要剁了你的舌头。”
“火气别这么大嘛，老朋友。”
蝰蛇笑嘻嘻地走上前，摊开双手表示无害，“我听说你最近攀上了高枝，特地来祝贺一下。那位‘圣子’阁下……听说手段非凡，你在他手下，权势和财富都日益增长吧。”
纳克特呼了口气，冰凉化为讥讽：“是的，所以你来巴结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