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角水袖一甩。
彩绣戏服之上,光华流转。
无数光带自袖中飞出,缠向剑锋。
“锵——”
光带与剑锋碰撞,却被剑上燃烧的火焰轻易烧断。
“你!”
旦角惊怒,身形急退。
生角没有追击。
他手中的火焰军刀化为光点消散。
一个银色的翻盖手机,出现在他掌心。
他按下数字。
【enter】
手机变形,切换为爆能枪模式。
“砰!砰!砰!”
三发赤红的光弹,呈品字形,封锁了旦角所有退路。
“轰!”
一声巨响,自另一侧炸开。
末角动了。
他干枯的手掌向前平推,身前凭空升起一道厚重的灰色石墙,挡住了所有光弹。
“生,”末角的声音苍老,沙哑,
“你疯了吗?”
“我只是,”生角的声音传来,不再是之前那般洪亮,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在做正确的事。”
他话音落下,身形一晃。
左臂之上,紫色的泰坦重甲凭空复盖,拳锋燃起电光。
是空我的升华泰坦形态。
他一拳轰出。
“咚!”
紫色的拳劲砸在石墙之上,墙体龟裂。
末角闷哼一声,后退半步。
生角没有停顿,右腿之上,金属蝗虫般的装甲迅速复盖。
是01的高跃蝗虫。
他一跃而起,在空中一个不可思议的转折,绕过石墙,直取后方的旦角。
“risg ipact!”
他一声低喝,一记势大力沉的骑士踢,轰然踹下。
旦角抬起水袖,彩绣之上,浮现出一张巨大的、由光构成的旦角脸谱。
脸谱与骑士踢碰撞。
“轰——!”
脸谱破碎,旦角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凉亭的柱子上。
她刚稳住身形,一道红色的激光已然锁定她的眉心。
是faiz的锁定光标。
生角落地,手中的爆能枪早已对准了她。
“结束了。”
“你们现在醒悟还来得及!”
……
南府之巅,另一侧。
巨大的赤红色朱雀战舰,悬停于云海。
舰桥之上,南天府主孙擎带着人姗姗来迟。
孙耀双目无神,声音机械。
“父亲,大计已成。”
孙擎脸色煞白,一声爆喝。
“混帐!什么大计!”
“锵。”
一声轻微的卡牌声,自身后响起。
品红色的流光,一闪而逝。
舰桥之后的主位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帝骑。
他单手支颐,双腿交叠,姿态慵懒。
“孙大人,倒是好胆啊。”
“帝骑大人!”
孙擎一个激灵,猛地转身。
他对着那道品红色的身影,仓皇拱手。
“您听我解释!我并不知道此事!犬子定然是被控制了!”
林默笑了笑。
“我听说,徐大人老早就通知你们南域了。”
“结果我到这里的时候,你,和你那个顶头上司,还在装死。”
“现在你让我相信,你们是被控制的?”
帝骑的声音懒散,却字字诛心。
“我给你两个选项。”
“第一个,管理偌大南域的府主和南天君,是两个蠢货。”
“第二个,你们两个蓄意谋划,和妄界那几个干部联手,想在这里围剿我这个路过的假面骑士。”
他侧过头,翠绿的狰狞鬼眼扫过孙擎。
“你觉得,是哪个?”
殿内死寂。
孙擎的冷汗,从鬓角滑落。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下一瞬。
虚空,涟漪荡开。
一枚巨大的玄武符印,凭空浮现。
符印之上,墨绿色的光华流转。
一尊身披玄甲、龟蛇盘绕的神将面容,缓缓凝实。
南天君玄冥的声音从中传出,沉稳,厚重。
“我来解释吧。”
帝骑依旧单手托腮,靠在舰桥主位的扶手上,没有回头。
“哦?愿闻其详。”
“如今妄界入侵,传说中的大破灭极有可能再临。”
玄武神将的面容之上,看不出表情。
“人力有时穷。”
“我玄冥身为南域之君,自然要为南域的生灵们寻一处万全之策。”
他话锋一转,
“而现在天龙君陛下视帝骑大人为救世主,我等自然想见识一番,大人的器量与手段。”
帝骑轻笑一声,随意张握着手甲,
“怎么,还要我谢谢你们?”
“不敢。”
话音未落。
“嗤——”
一声轻响,如同火焰燃起。
赤红的火凤符印,在玄武符印之侧凭空浮现,灼热的气息瞬间席卷。
一道慵懒的身影随之显现,斜倚在虚幻的王座之上。
凤眸半眯,红唇含笑,满是戏谑。
正是北天府主,凤千羽。
“你倒是好意思啊?”
“说得这么大义凛然,百年前欠我北天府一艘顶配朱雀战舰,怎么不知道还?”
“如今这艘破船,倒成了你们借刀杀人的工具?”
另一侧,空气无声勾勒。
素白的白虎符印悄然成型,清冷,锋锐。
西天府主白令的身影浮现。
她一身素袍,手持古卷,气质清冷如月。
“南天君,今日之事,最好还是给一个解释。”
南天君玄冥大笑起来,
“哈哈哈……”
玄武神将的面容之上,双目微睁,神光湛然。
“凤千羽,白令,你们二人想插手我南府内务?”
“而且,”
他声音一沉,带着几分嘲弄,
“你们两个府主,怎么不让你们的天君出来说话?”
凤千羽冷笑,指尖轻点,一缕赤红的凤炎在指尖跳动。
“我与白令,是府主还是天君,”
她顿了顿,冷笑道,
“你心里,没数吗?”
玄武神将的面容之上,神光晦暗。
孙擎跪在地上,身体颤斗。
南天君玄冥,终究是没再开口。
三位龙夏最顶尖的掌权者,在南天府的舰桥之上,开始了对峙,
也是静静的等待着那坐于主位之上的魔王的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