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抓捕那几个异界骑士的命令还历历在目,
这大个子有些拿捏不准分寸。
酷雷伏(马青海)双掌拍地,
升起数道晶岩刺限制住幽冥歌乍得的走位。
闻言也是一愣,动作慢了半拍。
“应该是吧?”
就这一瞬的迟疑。
黑玛洁德抓住了空档。
“天真。”
冷笑声起。
她手中权杖猛地顿地。
“gacha!”
一道黑紫色的重力波纹,以她为中心轰然炸开。
凛音反应极快,架剑格挡,却仍被震退数步。
渺北只觉枪身重若千钧,身形一晃。
与此同时。
幽冥歌乍得发出一声类似野兽的嘶吼。
胸口血红徽章裂开,无数黑色的彩虹触手暴涨而出,无差别地抽向四周。
“啪!啪!”
锻刚和马青海猝不及防,被触手抽中胸甲,火星四溅,跟跄后退。
“别尤豫!”
彩虹歌乍得的声音响起。
他身化虹光,瞬间切入战场,一拳轰碎了袭向马青海的触手。
“这个是用恶意炼成的炼金人偶,没有生命!”
“直接破坏!”
“早说啊!”
锻刚目镜之中幽光大盛,憋屈感一扫而空。
“给俺碎!”
他猛地跃起,雷钢爆斧之上土黄色光晕流转到极致。
“【金刚轰雷击】!”
巨斧裹挟风雷,当头劈落。
幽冥歌乍得举起双臂试图格挡。
“咔嚓!”
黑色臂甲瞬间粉碎。
巨斧馀势未消,重重砍在他的肩头,将他半边身子砸塌。
“我们也来!”
玛洁德轻叱。
手中长剑高举,独角兽的虚影在身后浮现。
“【ajade fish】!”
一剑斩出。
光辉如练,撕裂昏黄。
黑玛洁德刚想施展炼金术防御,却发现脚下已被一圈赤金火焰死死锁住。
焱南站在不远处,单手按地,烈焰刀插在青石板中。
“跑不掉了。”
“轰!”
剑光透体而过。
黑玛洁德的身躯僵直,随后周身铠甲炸裂开来,
一位穿着黑袍、身形瘦弱的少女昏厥倒在了地上。
刹那间,
凛音与焱南等人都愣住了。
锻刚眨了眨眼睛,看向九堂凛音
“她长得和您一样”
另一边。
彩虹歌乍得双手在腰间一拍。
“rabow fever!”
七彩骑士踢从天而降。
与锻刚的巨斧形成夹击之势。
“砰——!”
幽冥歌乍得在彩虹与重力的双重碾压下,彻底崩解,
骑士装甲碎裂开来,
内里居然空无一物,只有一张k的扑克牌?
战斗结束。
众铠解除武装。
锻刚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梦里的怪物,还挺经打。”
焱南收起召唤器,目光投向街道深处。
那里,林默和苏时雨的身影已经走远,逐渐融入那片看似繁华却死寂的城市背景中。
“我们也跟上。”
皓天不在,
焱南挥手下令。
“不管是梦还是现实。”
“既然来了,就翻个底朝天。”
马青海看向地上的少女,又看向眼前两个来自异界的少年少女,
“可是这个”
凛音此时已经呆立当场。
视线落在地上那昏迷的少女脸上,五官轮廓都与她如出一辙,
只是眉宇间锁着一股化不开的郁气。
宝太郎凑近一看,也愣住了。
“这……这是凛音?”
他又看了看远处消散的幽冥歌乍得留下的扑克牌。
“那这个又是……”
“并行世界来的吗?。”
凛音喃她蹲下身,喃喃道,
“就象黎明歌乍得未来的宝太郎一样。”
“她是被妄界强行拉来的,另一个世界的我吗?”
焱南走上前,看了一眼。
“现在这个并不重要。”
“事在眼前,毋需在意。”
他收起烈焰刀,赤金色的铠甲光芒内敛。
“既然是活人,就带上。”
他转头看向锻刚。
“你背着。”
“啊?我?”
“少废话。”
焱南挥手。
“跟上林默。”
宝太郎和凛音对视一眼,也快步跟了上去。
“我们也去帮忙!”
一行人浩浩荡荡,穿过破碎的长街。
而城市的更深处。
一座古老的戏台,正静静矗立在海风中。
戏台之上,灯火通明。
锣鼓声,隐隐传来。
……
长街深处。
喧嚣渐远。
林默双手插兜,走在青石板路上。
苏时雨跟在他身旁,
忽然歪头看向路边一家古色古香的茶楼。
“那里。”
她指了指茶楼二楼的窗口。
“有股奇怪的气息。”
林默抬头。
却见二楼临窗的位置。
坐着一个青衫落拓的男人。
手里握着一卷竹简,面前摆着一壶凉透的茶。
正是那位自称要修正乾坤,却在帝京迷了路的书院弟子。
此时,他也正好看向楼下。
四目相对。
青衫男子眼睛一亮。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带翻了茶杯。
茶水泼洒。
他顾不上擦,直接从二楼窗口一跃而下。
衣袂翻飞,稳稳落在林默面前。
“林先生!”
他拱手,长揖到地。
语气激动,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在下书院,李长歌。”
“终于……找到您了。”
林默看着他,挑眉。
“问路?”
李长歌身形一僵。
他直起身,脸上浮起一丝尴尬的红晕。
“咳……此乃细枝末节。”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神色肃然。
“在下此来,是为破局。”
“破局?”
苏时雨眨了眨紫眸,声音清冷。
“你能破这黄粱一梦?”
“能,也不能。”
李长歌从袖中掏出那卷泛黄的竹简。
“在我看来,这梦境,以南域亿万生灵为基,以开阵之人的心神为引。”
“强行破除,梦碎人亡。”
他指了指四周那些面带微笑、机械行走的“路人”。
“他们现在,魂在梦中,身在现世。”
“若梦境崩塌,他们的魂魄也会随之消散。”
林默打了个哈欠。
“说重点。”
“重点是……”
李长歌深吸一口气。
“要唤醒他们。”
“不是一个一个唤醒,而是要在这个梦里,制造一场足够大的动静。”
“大到能震碎这层虚假的安宁,让所有人的潜意识,自己醒来。”
“动静?”
林默笑了笑,没有接李长歌的话茬,反而侧头看向窗外那些机械行走的“路人”。
“那太慢了,直接破了阵眼就好。”
李长歌一愣,
“可是阵眼即是末角本人,他若藏身于亿万梦境碎片之中,如滴水入海,如何能寻?”
“不用寻。”
林默收回视线,语气平淡。
“他会自己出来的。”
“为何?”
“因为他没得选。”
林默双手插兜,沿着青石板路缓步前行。
“这黄粱一梦想要大成,想要彻底将南域化为虚无,吞噬现实。”
“就必须抹除梦境中最大的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