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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难得一笑,点头道:“不是就好。这些给你,趁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多看看。你在阵法上的悟性,确实不错。”
箱中全是关于阵法的典籍,皆是九叔私藏之物,除他自己外,仅林奇得以翻阅。
旁人哪怕想碰一下,都不可能。
“谢谢师父。”
林奇对阵法本就兴趣浓厚。
有些妖邪实力远超自身,硬拼必败,但若借助阵法,便可反制。
再加上他身负万绿归藏之体,对阵法之道触类旁通,也让九叔认定他天赋过人。
林奇抱着箱子,迫不及待地翻开阅读。
“而阵法威力更甚!一旦落入邪人之手,足以令百里之内生灵涂炭,鸡犬不宁。你可明白为师的意思?”
这么厉害?!
用茅山术作恶,无非养鬼、炼尸之类,虽阴损,尚在可控范围。
可若以阵法搅动天地,致使百里动荡,岂非罪业滔天?
“哼!世间什么歪门邪道都有,但你必须守住本心。别让为师失望,更别动那些邪念!否则就算我死了,地下也容不得你!”
九叔冷声警告,手指轻点胸口。
林奇心头一震。
利用阵法制造阴煞之地,残害生灵,这种行径简直丧尽天良!
光是想象,便令人不寒而栗。
他目前掌握的阵法不多,但实用性强。
如今有了这些书籍,顿时如获至宝,沉迷其中。
除了吃饭和必要琐事,几乎寸步不出房门。
连日常练拳也搁下了。
以他现在的体质,凡俗拳脚已难有进益。
而九玄炼体法又需灵气支撑,眼下无法修行。
不如先钻研阵法——磨刀不误砍柴工。
九叔看在眼中,并未阻止,只让他自行把握分寸。
“难怪师父语气那般严厉。”
随着时间推移,林奇逐渐体会到了九叔的深意。
阵法不同于寻常道术,稍有差池,便可能酿成大祸,殃及万千性命。
布阵之地、材料选择、符文刻写,任何一环出错,都可能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
书中曾记载:
一名道士为诛杀一头强大僵尸,布下巨阵,却因选址失误,引动地脉紊乱,最终导致方圆百里瘟疫横行,百姓死伤无数。
仓促之间未能仔细勘察,大阵下方的一条阴脉遭到损毁。僵尸,反而泄露大量阴气,数个村庄顷刻间化为死地,尸骨无存。
有人本是好意,协助布阵驱邪,却因材料错用、方位颠倒,竟使镇邪之阵转为聚阴之所,招来无数邪祟妖魔盘踞此地,残害百姓不计其数。
“原来五鬼阵和卦阵只是基础阵法,怪不得师父早早就教过。”
林奇渐渐明白九叔为何严禁外人接触这些典籍。
一旦流传出去,非但无法助人,反倒会酿成滔天祸患。
他看得心惊肉跳。
阵法书内容不多,林奇却用了整整两天时间,一字一句牢记于心。
“都记下了?”
归还木箱时,九叔凝视着他,神情肃然。
林奇顿了顿,点头道:“全都记在心里了,请师父放心,绝不会用阵法行邪事。”
发誓赌咒毫无意义。
林奇从不喜那一套——既然承诺,便该践行,这才是真正的诺言。
“好,师父信你。”
接着,九叔做出一个令林奇震惊的举动:
他打开箱子,取出其中珍藏多年的阵法古籍,一本接一本投入灶台焚烧。
那些历经千辛万苦才收集而来的书籍,全被付之一炬,无一幸免。
他甚至仔细翻检灰烬,确认彻底焚尽,方才罢手。
火光熄灭后,九叔神色竟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卸下多年重负。
林奇却难以理解——即便不愿传授,也不必尽数烧毁!
心中惋惜不已,九叔却毫不在意。
他转身直视林奇,语气沉重:“你知道这些年,为守着这些书,我有多煎熬吗?”
林奇沉默摇头。
九叔长叹一声:“你不懂,就连你师祖也不懂!他把担子扔给我,自己撒手而去!”
“如今,我总算能交给你了。”
“林奇,听好了。、守住本心的人太少。遇到真正可靠、品性纯正的,可酌情传授阵法;若遇不到……我希望这门技艺随你而终,不再传于第二人。”
这是传承,还是交付重责?
林奇哭笑不得。
“师父,我记住了。若无合适之人,绝不外传,哪怕失传也在所不惜。”
“好,记住就好。此事不可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你几位师叔、师伯,还有师兄们。”
“走吧,你伤势已基本痊愈。当日那道惊雷反倒助了你,将体内经脉彻底涤荡一遍,实乃天赐机缘!”
修炼时引来天雷,换作旁人,不死也得重伤!
可林奇却安然无恙,反倒因雷淬体,有所进益。只是“修炼被雷劈”这话传出去总归不好听。
外人听了,或许以为他干了什么逆天之事,才招来天罚。
唯有九叔清楚,那道雷霆,是被林奇自身气息牵引而下。
无人知晓,九叔早已将师门秘传与自己多年收集的阵法典籍尽数交予林奇参悟,随后亲手焚毁原书。
若被四目道长、千鹤道长得知,定会捶胸顿足。
九叔并非不信他们,而是担忧他们根基不足,学不会反惹祸端。
更怕术法落入居心叵测之徒手中,酿成大乱。
阵法非同小可,稍有差池,便可能引发灾劫。
师徒几人用完饭。
林奇打算去任家寻任婷婷。
湫生和文材则吵着要上街闲逛。
九叔叫住他们:
“别的事都放下!你们两个,先把灵婴送到遮姑那儿去!”
“路上不准惹事,否则回来打断你们的腿。”
灵婴?
林奇眼神一动。
近日忙于修炼与阵法,竟把这群小家伙的事给忽略了。
如今九叔再提,看来那些即将发生的变故,也快到了。
只见九叔小心翼翼将灵婴封存,放入竹篮。
“到了你蔗姑那儿才能打开,摆正位置。轻拿轻放,若有半点闪失,谁都救不了你们!”
一遍又一遍地叮嘱。
折腾了一上午,总算送走了湫生和文材。
起初九叔放心不下。
但想到林奇连日苦修,已多日未见任婷婷,便也只能如此安排。
只是想起师妹那跳脱性子,他就一阵头疼。
不过……
遮姑和湫生、文材意外地合得来。
皆因三人都是爱闹腾的性子,凑在一起反倒热闹。
“九叔,林奇哥,喝茶。”箐箐乖巧地沏好一壶茶端上来。
九叔笑着点头,倒了两杯,随口问道:“对了,你说说,你怎么看箐箐?”
“?怎么看?”
林奇正喝茶,猝不及防听到这话,一时愣住,没明白师父话中所指。
箐箐一听,耳尖泛红,低头匆匆跑回房间。
九叔瞪眼低斥:“你这臭小子,当真以为我老眼昏花?你自己心里没数?说说,到底打算怎么办?”
先是任婷婷,如今又是箐箐,往后还不知要冒出几个?
关于林奇的婚事,九叔颇感头疼。
好在这年头只要本事在身,娶几个媳妇也没人说得上话。
九叔真正在意的是:谁该为大,谁该为小?
任婷婷进门早,她爹任发又与九叔交情深厚。
可箐箐的师父一休大师,在修行道上声望极高。
若让箐箐屈居人下,九叔心里过意不去。
他提这一茬,其实是想为箐箐争个平妻之位。
但这些心思,林奇压根不懂。
“不知道……”林奇答得干脆利落。
“噗——”
九叔一口茶喷出老远,瞪着眼看他,简直无语。
自己惹出来的麻烦,反倒问你?
“我现在只想修行,女人只会拖慢我修行。”
林奇语气淡淡,却透着一丝无奈。
“随你吧,为师不管了。”
九叔才不信这套说辞。
真是心无旁骛,当初怎会娶任婷婷?
可这种事,做师父的也不好插手干涉。
年轻人的感情纠葛,让他们自己去折腾,何必操这份闲心。
九叔摇摇头,继续端起酒杯,晒太阳多自在。
其实林奇没撒谎,他是真不知道如何抉择。
箐箐的心意,究竟是她本心所向,还是那些老家伙擅自做主?
他懒得深究,也无意揣测。
眼下最好的方式,便是顺其自然。
不拒绝,不主动。
“对了师父,听说遮姑一直对你有意?”
“噗——”
“胡扯!哪有这回事!”
一向稳重的师父竟也面露窘色。
林奇差点笑出声。
但他清楚,此刻若笑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只能憋着暗笑。
忽然,门外传来喊声。
“师父,我们回来啦!遮姑还抱怨呢,说你不来看她,光给她找事做!”
“就是!遮姑说很想你!”
湫生和文材刚从送灵婴归来,未进院门便大声嚷嚷。
林奇当场忍俊不禁。
九叔则黑着脸,抄起藤条亲自迎出去。
“师父饶命!别打了,我错了!”
“遮姑病了,很严重!您不去看看?”
嘴快的两人被狠狠教训了一顿。
林奇乐得清闲,白看一场热闹。
只是遮姑生病这事,是真是假?
“哼,她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去!”
被坑多了,九叔早有防备,断然拒绝。
装病是假,想让我过去才是真吧。
面对九叔那看透一切的眼神,还有手中握着的藤条,湫生和文材山只能干笑着低头不语。
“我就知道!”冷哼一声,九叔扔下藤条,转身走入祠堂。
留下两人疼得直咧嘴。
“你们俩,难道不知道师父正一肚子火?刚进门就嚷嚷个不停,这不是找揍是什么?”
九叔动怒,其实与林奇之前的打趣不无关系。
但他自然不会点破。
湫生和文材刚好撞上风口。
“谁知道师父今天这么暴躁,手都快肿了。”
揉着手臂,湫生眼珠一转,偷偷瞄了眼祠堂,低声对文材说:
“师兄,咱们去镇上逛逛吧?”
“镇上有啥好逛的?”
林奇兴致缺缺。这年头,别说镇上,就是县城也没多少消遣。
没电脑,没游戏,更没网络。
能去哪儿?难不成跑去那种地方凑热闹?
他可是结了婚的人。
扫了湫生和文材一眼,林奇察觉他们神情闪烁,八成心里正打着同样的主意。
“你们安分点,要是让师父知道你们去了那种地方……腿都得给你们打断!”
“怎么可能!我们是那种人吗?师兄你这是诽谤!”
两人立刻否认。
“哦?原来你们还是正经人。”
林奇上下打量他们,笑得意味深长:“不过是贼心有余,贼胆不足罢了。”
“瞎说!”
事关男人脸面,湫生脖子一红就急了:“我们是带箐箐去吃牛排!师兄你思想太龌龊了!”
“对,我们哪会去那种地方,吃牛排多正经!”
“嗯,嗯。”
林奇点点头,一脸“我信你”。
随即朝屋里喊:“箐箐,两位师兄请客吃牛排,可别错过!”
“真的?我也一直想尝尝呢。”
箐箐笑着跑出来。
林奇原以为箐箐会一直吃素到底,后来才明白自己太天真。
之前跟着一休大师,只是暂时习惯未改。
西洋菜早有耳闻,新颖又稀奇,她早就想试试。
可一个人不敢来,怕被人笑话。
约林奇,又觉得别扭。
最关键的是——她没钱。
“也不知婷婷什么时候回来,我还以为你今天要去任家找她呢。”
文材脱口而出,偏偏戳中了不该提的事。
箐箐笑容微微一滞。
湫生猛地拽了文材一把:“闭嘴,瞎说什么!”
“叫婷婷姐一起来吃也行。”箐箐勉强笑着提议。
她神情的细微变化,林奇全都看在眼里。
可这种事他不知如何回应,只能含糊带过。
“箐箐是不是特别羡慕婷婷姐?”文材果然一开口就捅娄子。
“噗——”
林奇一口水直接喷到他脸上。
箐箐脸色瞬间涨成紫红,像是熟透的猪肝。
文材抹了把脸,皱眉道:“我说错了吗?箐箐也不小了,是该考虑婚事的时候了。”
那年头,女孩十五六岁出嫁很寻常,箐箐的年纪确实已算合适。
但他根本没想过箐箐是否愿意,只觉得女子长大便理应谈婚论嫁。
“这是咖啡,上牛排前可以先尝一口。白色的液体是牛奶,加一点能调和口感,再按喜好放糖,不然会太苦。”
林奇耐心教箐箐怎么喝咖啡,让她自己动手试试。
这招果然奏效。
箐箐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
“好苦!!”
刚抿一口,她就断定自己绝不会喜欢这东西。
不管有没有加牛奶和糖,味道都难以下咽。
倒是蛋挞,她连吃了两个。
至于牛排,只能说勉强过得去。
能在小镇吃到这些,已经不该挑剔。
几人顺路买了些小菜,才返回义庄。
“师兄,你该不会真没察觉,箐箐对你有心思吧?”
湫生比文材机灵得多,凑近林奇低声问道。
“我又不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林奇耸耸肩。
“那你打算怎么办?唉……家乐可惨了。”
两人一边八卦,一边不忘为家乐默哀。
人家心里没你,趁早死心才是正道。
“凉拌!”
丢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林奇转身回房休息。
没辙了!
湫生望着他的背影直叹气,本想套点实话,结果什么都没捞着。
一夜平静。
林奇留在房中修炼,没去找任婷婷,也没去找箐箐。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
“师父,早。”
林奇正在院里吃早饭,见九叔穿戴整齐,一身新衣,不由得好奇问:“师父,您这是要去见人?”
“嗯……”
九叔整理衣襟,轻点下头:“有位道友邀为师去小镇公园品茶。”
“你既已起身,便随为师同去吧。正好顺路探听腾腾镇僵尸之事。”
腾腾镇?
那是片死地,全镇百姓无一生还,尽数化作行尸。
一整个镇子沦为尸群巢穴,光是想象便令人胆寒!
此前林奇所灭的数十头僵尸,与之相比不过是沧海一粟。
“师父可是担忧腾腾镇出了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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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奇迅速洗漱完毕,随即跟随九叔离开义庄。
他对腾腾镇早有好奇,若有机会,定要将那里的僵尸彻底铲除!
满镇尸傀,能积攒多少灵气值?
但眼下须先查清,是否已有强大尸王坐镇。
贸然闯入,恐遭不测。
“不……”
九叔摇头道:“若有尸王现身,反而是件好事。至少能压制普通僵尸不致外逃。为师真正担心的是——腾腾镇外的围墙是否已经崩塌。”
“应当不会。否则那位道友哪还有心思约师父喝茶。”
“说得也是。”
待林奇与九叔走后,湫生和文材从厨房悄悄探出身子,
两人探头张望,一脸焦急。
“糟了,师父压根没打算去看遮姑!”
“总得想个法子,拿了人家好处,难不成要赖账?”
“哎呀急死人了!”
文材急得直挥手,“师父根本不中计,更何况还有师兄在旁,你说咋办?”
“要不,把师兄也拉进来?”
湫生忽然灵机一动。
师父信重林奇,只要把林奇拖进这事,计划不就成了?
“这主意不错!”
文材眼前一亮。
可转瞬又蔫了:“可师兄哪有那么容易上当?”
论难缠,林奇比九叔更棘手。
湫生推起自行车,直奔义庄外,去找遮姑商议对策,准备设局让林奇一同入局。
……
“道兄,请!”
“请!!”
小镇公园内,九叔与黄道士相对而坐,煮茶闲谈。
话题所及,皆围绕腾腾镇僵尸异况。
林奇心中一震:
此人不正是《新僵尸先生》里被僵尸咬死的黄道长?
记得他原本就打算前往腾腾镇——
如今上门邀茶,莫非另有深意?
“道兄途经腾腾镇,可曾察觉那里有何异动?”
“没有,腾腾镇如今外人不敢靠近,可任由那些僵尸肆虐也不行。所以我希望道友能与我一同前往,将它们降服。”
黄道长直言来意,此行正是为寻帮手而来。
单凭他一人之力,难以应对大批僵尸,若能请动九叔出手,胜算便大增。听闻九叔这位实力不凡。
黄道长心中盘算清晰,拉上九叔共担风险,事半功倍。
“那改日可以走一趟。”九叔应了一声,随即回头看了林奇一眼,意思明显——你也跟着去。
“嗯?”
一只小巧的纸鹤忽然飞入凉亭,九叔接过展开,眉头立刻皱起。
“林奇,遮姑想见你一面。为师带你过去,你意下如何?”
若是遮姑只召见九叔,他定会推辞。但既然点名要见林奇,情况便不同了。随师拜见长辈也合情合理。
“全凭师父安排。”林奇平静回应,毫无异议。
不过,遮姑想轻易拿下九叔,哪有那么简单。
“道长,遮姑对你可是情意绵绵,你也别太防备了。”黄道长笑着调侃。
九叔面皮一抽,低头喝茶,不予理会。
怎么总觉得这事透着股阴谋味?
是我想多了吗?
不该……
到底是谁在暗中设局?
带上些许礼物,九叔嘱咐箐箐看家,领着林奇出门。
湫生和文材厚着脸皮紧随其后。
“师兄,待会儿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做,明白吗?”九叔走在前头,三人落在后面。
文材低声提醒林奇,生怕他露馅,惹来祸端。
得罪遮姑已是麻烦,再惹怒师父,回去少不了一顿打。
我就觉得有人算计我。
原来是你俩!
林奇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你们打算干什么?别玩过头,师父真发火,我可拦不住。”
“师兄放心,我们有分寸。”
“没问题的,包在我俩身上。”
“好处少不了你的,遮姑都许下了!”
这一幕,跟那些狗血剧情有什么区别?
林奇脑中瞬间闪过某些令人不适的画面。“行,记住了我的功劳,若敢食言……你们清楚后果。”
师姑都开了口,林奇一个晚辈还能拒绝?
老一辈的恩怨情仇,轮得到他插手?湫生和文材拿了好处主动出力,爱咋咋地,出了事也不是收拾他。
反而能坐看好戏。
“哎哟,到了到了……我好紧张,怎么办才好?”
道场中,遮姑紧张得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女,心跳加速,面带羞意。
“哼,老娘还当你真不来呢!看来以后得多盯紧你那宝贝徒弟才行!”
之前想尽办法请九叔过来,都被婉拒,遮姑心里别提多失落。直到湫生提议让九叔带林奇一同前来,对方竟一口答应。
我还不如你一个徒弟重要!
她越想越委屈,但人总算来了,也算值得庆幸。她暗自决定,往后对林奇要多加关照,常来常往。
说不定,还能借此拉近和他们师门的关系。
心思纷乱的遮姑浑然未觉,一名身穿蓝衣的女子已悄然走入道场。上香后,轻声问道:“请问,这里可收养灵婴?”
“有,在那儿……你自己挑吧。”
遮姑心神不宁,竟忘了提醒——最上面三个万万不可触碰。
见她恍惚如失魂,蓝衣女子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追问,只能自行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