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门主端坐于骷髅宝座之上，目光投向远方，低声自语：“林奇……茅山竟又出了个这般有趣的小子。”
任家镇，义庄。
林奇与任婷婷饮罢洋茶，尚未动身去寻九叔，对方却已登门。
林奇示意任婷婷回房，自己坐下倒茶，静听下文。
傲娇之人，无论男女，从不轻易认错。
林奇泰然自若，心想你昨日还要将我逐出师门，今日又来密谈，看你能编出什么理由。
然而九叔并未提及此事。
“你诛杀黑崖道士的消息不知怎的走漏了。如今炼尸门余党必视你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
他轻叹一声，低声道：“为保你周全，为师恐怕只能带你前往茅山祖庭，暂避风头。”
林奇打了个哈欠。
昨日还铁面无私要清理门户，今日便要带我远走高飞？堂堂僵尸道长，出尔反尔如此轻易？
可当他看见九叔眉间深锁的忧愁，两鬓似也添了几缕霜色，心头一软，终究说不出讥讽之语。
他明白，九叔之所以改变主意，只因放心不下这个徒弟。
在九叔心中，炼尸门是难以撼动的庞然巨物，纵使茅山联合龙虎山等正道宗门，亦未能将其根除。
如今爱徒被此等势力盯上，命悬一线。想必九叔彻夜难眠，反复权衡，才最终做出这决定。
“茅山祖庭不纳外人，任婷婷无法同行。你好好与她道别吧。此去路遥，短则半年，长则更久，让她早作准备……但你不必过于忧虑，为师定会设法铲除炼尸门，届时你便可安然归来。”
九叔絮絮叨叨地向林奇叮嘱前往茅山祖庭的诸多禁忌。
哪些话不可乱讲，哪些地方不能擅入。
林奇心不在焉。
他压根就没打算去。
别说一个炼尸门，来再多敌人也无惧。
黑崖都已伏诛，再来个黑牧之流，照斩不误！
能助他增长道行的对手，越多越好。
万一有老祖窥探他速成之秘，动用搜魂邪术，后果不堪设想。
林奇眼眸微转，忽然开口：“师父，你当年离开茅山祖庭独自历练，一路上定是险象环生吧？”
“那是自然，降妖除魔本就步步杀机，为师也曾数次命悬一线。”九叔感慨万千，提及旧日凶险，仍面露余悸。
“可师父从未想过返回祖庭避祸。”林奇轻声道。
九叔一愣。
林奇再问：“为何？”
“修行之路逆天而行，遇险便退，还谈何超脱？”
九叔本就敏锐，话未说完，已然明白林奇言外之意，顿时语塞。
“所以，徒儿也不会去祖庭躲藏。”林奇微微一笑。
“你情况不同！炼尸门主乃活过数百年的老怪，为师遇上，也未必……护得住你！”九叔强自劝道。
“无妨，到时我护着师父便是。”林奇笑答。
九叔闻言脸色骤变，神情肃然。
“林奇！莫因斩了黑崖，便以为天下无敌！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强于黑崖者大有人在！仅那炼尸门中，便有数位天师坐镇……”
九叔正欲趁机训诫，林奇却再度打断：
“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最近几日恐怕就要突破，想请师父指点。”
“最近？你说什么！？”
九叔猛然睁眼，几乎惊掉双目。
“昨夜修行顺利，已入地师九重境。步，或许几日内便可晋 师。”
面对九叔震惊的目光，林奇直接释放出地师九重的浩瀚气息！
刹那间，如海似渊的灵压扑面而来，狠狠撞上九叔胸口。
“不可能！”
九叔分明能察觉到林奇体内汹涌澎湃的法力与灵气，却仍下意识地否定他的话语。
“修道之难，难如登天！”
“且不论你能否踏入天师之境，一夜之间连跃三阶，直接突破至地师九重，根本不可能！”
“纵是万年难遇的奇才，也绝无此理！”
不可否认，九叔自身便是修道奇才，天赋卓绝，可也苦修半生，才抵达地师九重境。
九叔若非心志坚定，恐怕当场道心崩裂！
然而，无论他如何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不容置疑。
他甚至清晰感知到，同为地师九重，林奇体内的灵气竟比他更为雄浑！
这哪里仅仅是地师九重？
分明已具半步天师之威！
更关键的是，林奇的法力纯正深厚，绝非取巧或邪法速成所致。
九叔凝神细察林奇。
越是观察，越是惊骇。
最终，他双目圆睁，如同见了鬼魅般盯着林奇，眼中尽是震惊与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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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神情，仿佛目睹了世间最不可能之事！
“一夜！”
“仅仅一夜，竟能连破三境，从地师六重直入九重！”
“这……是何等逆天的资质！”
“生平未见！生平未见！”
“如此根骨，未来道途无可估量，甚至超越祖师亦非妄谈！”
此刻，九叔内心翻江倒海，震撼至极。
见九叔呆立原地，恍若失神。
“师傅！”
林奇不耐出声，唤回九叔心神，追问：“到底知不知道如何晋 师？”
九叔浑身一颤，猛然回神。
“为师……自然知晓！”
其一，道行深厚。
以九叔为例，修行四十余年，道行将满，唯差一线便可晋阶。
而林奇身负近百年道行，早已达标，堪称“半步天师”。
意指修行已达圆满，仅距天师一步之遥。
而这最后一步，便是第二个条件——功德圆满！
何谓功德？
此概念极为宽泛。
在九叔看来，斩妖伏魔、护佑苍生，即是积攒功德。
而他本人，正是功德圆满之人。
所谓日行一善，心明气和。
九叔行善无数，早已功德圆满，步入一种难以言喻的境界，只待道行精进，便可顺理成章迈入天师之境。
据九叔所言，积德行善不仅关乎自身来世轮回，也影响家族后代气运。
然而信此说者寥寥，即便道士之中，亦非人人信奉。否则世间怎会有那般多旁门左道、邪术妖人横行？
林奇曾质疑：若唯有行善方可晋阶天师，那炼尸门中那些位列天师之辈又是如何成就的？
九叔一时语塞。
他未曾料到徒弟如此早便触及此等深奥问题，故从未细究自身理念是否自洽。
稍顿片刻，他含糊回应：“为师走的是这条道，正如鼠有鼠径，蛇有蛇路，人有人伦，各行其道，乃天道使然。”
“炼尸门之人自有其法门，只是手段阴邪，耗心费神。我茅山正统，岂效那等养鬼害命、逆天而行之事？他们纵得一时猖獗，终将招致天罚！”
话毕，九叔轻叹。
当今天下，法脉衰微，邪盛正弱。诸多魔道横行无忌，未见天谴，反倒是茅山这般正道宗门日渐凋零。
上一代尚有数位天师坐镇，如今同辈之中，唯大师兄石坚勉强踏入天师境，整体实力江河日下，确是一代不如前人。
林奇听罢，心头一动。
他对九叔“积德成道”之说本不全信。
但前世阅小说无数，诸般修行之道皆有所闻。
他从九叔言语中提炼出一句真谛——“各行其道，乃天道也”。
可见，成就天师，未必在于行善积德，而在于悟出并践行自己的「道」。
换言之，明心见性，坚定信念，贯彻所持之路，方为晋升关键。
九叔信功德，故以善证道；炼尸门崇尸术，便以炼尸登顶。
林奇默然思忖：于我而言，何为我的「道」？
不自觉地，他目光扫向后堂——那是任婷婷居所。
“咳咳，我修的是茅山道术，可不是什么双修秘法，靠女子成道绝无可能……既然九叔以扶正除邪为道，我效其行，亦当可成。”
他心中已然有了方向。
“对了，九叔，若您真成一代天师，最想做什么？”
九叔沉吟片刻，神色凝重，眉头紧锁，缓缓道：“如今世道混乱，天道倾颓，军阀四起，纵是天师降世也难挽狂澜！但我等既入修行之途，斩妖除魔便是本分。待我成就天师之日，第一件事便是清剿腾腾镇那群盘踞已久的僵尸！”
林奇眼神微亮。
对了——腾腾镇！
那正是《僵尸先生》中的“僵尸镇”！
一夜之间，全镇百姓尽数离奇暴毙，最终尽数化为僵尸，阴气冲天。
原着中，湫生与文材误入其中，竟能安然脱身。
可那多半是因剧情所需，主角光环庇佑，若换作常人，早已尸骨无存。
而在这个世界，腾腾镇是真正的死地，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禁域，连孩童听其名都会吓得不敢夜啼。
此前曾有黄道长邀九叔同往，欲加固封印，防止僵尸外溢，祸乱人间。
却因黑崖道长一事耽搁，九叔无暇他顾。
如今再提此事……黄道长坟头的草，怕是早已高过人头。
对普通人乃至寻常修士而言，腾腾镇是避之不及的绝地。
但对林奇来说，那里却是绝佳的历练之所。
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升级副本。
哪里是什么鬼镇？分明是行走的灵气泉眼！
他虽不妄想一己之力横扫全镇僵尸，
但逐个磨灭，稳扎稳打，彻底肃清也并非不可能。
毕竟这非游戏世界，僵尸不会无限刷新。
而他身怀上清炼气术，兼有雷灵体，灵气近乎无穷无尽。
清剿腾腾镇，不仅能积累海量道行，更能一举积下庞大功德，极可能顺势突破，晋 师之境！
林奇心中盘算得极好。
九叔却因牵挂失踪的黄道长，面露愁容，神情黯然。
林奇见状，宽慰道：“师傅，不必忧心。我近来研习炼丹，正尝试炼制灵气丹。一旦成功，定奉上两枚。您服下之后，不出一日便可道行圆满，立地成师！届时，守护苍生、铲除邪祟，皆由您定。”
此言并非虚言。
茅山一脉，确有炼丹之术。
只是林奇天赋不足，手法生疏，成丹率低。
但他胜在灵气浑厚如海。
灵气丹不同于筑基丹，并无需稀世灵药，
只需炼丹者道行足够，耗费大量灵气即可成丹。
而此丹之珍贵，堪比仙品，不在筑基丹之下。
大道至简，对修行者而言，最纯粹的道行，才是最宝贵的资源。
修行有成者本就罕见，更少有人愿耗费自身灵气为他人炼丹，助其提升道行。
但对已有百年修为的林奇而言，这些都不是难事。
在一次次尝试中，他的炼丹技艺日益精进。
眼下唯一欠缺的，是足够纯净的灵气。
待他肃清腾腾镇内所有僵尸，将尸气转化为灵气，炼制灵气丹便指日可待。
届时，九叔与任婷婷各得数颗，服下后定然精神焕发，元气充沛。
至于湫生和文材……若他们安分听话，也赏上一颗便是。
九叔只当林奇随口安慰，笑着应和，并未放在心上。
师徒二人坐在义庄院中闲聊，林奇则借机旁敲侧击，探听腾腾镇的种种情形。
林奇携任婷婷在任家镇租下一处院落安顿下来。
次日一早，他独自启程，前往腾腾镇。
那腾腾镇极难寻觅。
林奇耗费两日，才终于找到一名愿为他带路的向导。
“再往前十里便是腾腾镇，剩下的路你自己走吧，说好的酬金呢？”
“自然不会食言。”林奇从怀中取出一块十两重的银锭，随手抛了过去。
那中年男子接过银子，用牙咬了咬，确认成色无误后，转身拔腿就跑，毫不迟疑，仿佛身后有鬼追赶。
若非林奇出价十两，而他又正缺赌资，谁愿意踏足这等邪门之地？
望着那人仓皇离去的背影，林奇收回目光，依其所指方向前行。
越往深处，四周越是荒芜。
起初尚可见零星草木，渐渐地，连一根杂草也不见踪影，脚下尽是黄沙。
然而林奇却更加确信——自己没走错。
荒凉才正常。
一个聚集大量僵尸的镇子，怎可能生机盎然？
僵尸携带尸毒，堪比剧毒瘟疫，足以侵蚀天地，污染山河。
此地若有数百乃至上千僵尸盘踞，尸毒之盛，可想而知。
周围寸草不生，实属必然。
不久，前方隐约浮现出屋舍轮廓，林奇知道，腾腾镇到了。
但他并未贸然踏入。
尸毒非同儿戏。
纵然他实力超群，也不敢轻视此处的凶险。
一个藏匿数百甚至上千僵尸的死镇，一旦进入，能否安然脱身，犹未可知。
“现在正值白昼，即便腾腾镇中有僵尸，也无法现身。我先探查地形，再做下一步行动。”林奇暗自思忖。
此行他准备充分。
一柄精良的青铜剑随身携带，这是他用三张紫雷符从四目道长手中换来的宝物，本身锋利异常，再经由他的雷电之力催动，几乎无坚不摧。
不过，这剑对付寻常僵尸尚可，若遇铁甲尸、铜甲尸这类强横之物，则略显吃力。但林奇并不担忧，因他还有本命法剑——青雷。
一旦祭出青雷神剑，哪怕是铁甲尸、铜甲尸也难抵挡。
更妙的是，此剑可不断成长，只要寻得上佳材料，辅以养剑术，便能愈发强大。
除青雷剑外，林奇还备有镇僵铃。
此物与镇魂铃不同：镇魂铃专克鬼魅，威力强盛者摇动之下可镇杀阴魂；而镇僵铃则用于震慑僵尸，甚至可操控其行动。
然而，想要靠它直接灭杀僵尸却是妄想。鬼属魂魄所聚，易除；僵尸却无魂无魄，不在六道之内，唯有彻底毁其躯体方能根除。
镇僵铃虽不能一击致命，但实用性不容小觑。
此外，林奇还携带了糯米、肉干、清水、毛笔，以及数种具备特殊属性的布阵材料。
肉干充饥，糯米防患尸毒——纵然自信实力，他也未敢轻忽，唯恐不慎染毒，沦为僵尸。
毛笔与那些特殊材料，则用于布设阵法。
如今，九叔所授茅山术他已掌握七八成，普通阵法皆可布置。
而他携带最多的，仍是紫雷符。
为剿灭盘踞腾腾镇的僵尸群，他耗费两日时间，精心绘制近百张紫雷符，方才启程而来。
安置好随身物品后，林奇背起青铜剑，腰挂镇僵铃，悄然逼近腾腾镇。
镇子外围矗立着高达三米的木墙，墙上张贴着大量黄符，想必正是这些符箓，才将僵尸封锁其中，使其不得外出。
林奇脚尖一点，身形轻跃，瞬间翻上木墙。
立足高处，他俯视镇内景象。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片破败杂乱的木棚。
而在那些木棚之下，隐约可见一口口漆黑的棺材静卧其中。
粗略一算，映入眼帘的便有三十余口。
这样的木棚，在腾腾镇随处可见。
林奇并未踏入镇内，而是沿着外围的木墙绕行一圈，所见所及，仅棺材便不下四五百度。
这还只是外圈，未深入其中，镇子内部究竟藏了多少，根本无法估量。
寻常人见此情景，怕是早已胆寒逃走。
僵尸如此之多，一旦破棺而出，必将酿成滔天灾祸。
方圆数镇，恐无宁日。
可林奇却满心激动，毫无惧意。
每一头僵尸若能换得两百灵气点，他便可收获数万，甚至近十万点。
届时，道行将逼近两百年境。
更何况，斩灭僵尸还能积累功德！
灵气与功德齐增，双线并进，圆满之日近在眼前。
方才绕镇一圈，不过二十来分钟，他已察觉体内灵气愈发充盈。
增长之势持续不减，说明腾腾镇阴气浓郁，足以支撑他长时间吸纳。
简直是躺赢。
但这终究只是设想。谁也不知夜晚的腾腾镇会变成何等模样，就连林奇也不敢在天黑后久留。
若真在此地盘桓吸气，无异于自寻死路。
勘测完毕，林奇抬首望天，夕阳尚在，但西沉已然不远。
估摸着应是下午四时，再过两个时辰，夜幕必临。
眼下尚有一个时辰宽裕，他不再迟疑，纵身跃入。
落地瞬间，附近数十口棺材同时微震。
“白日便能感应，有些门道。”林奇走近一口，抬手轻拍棺面。
刹那间，震动加剧，似嗅到活人气息，躁动起来。
“有趣……”林奇眸光一闪，双手扣住棺盖，双臂发力。
近千斤巨力骤然爆发，棺盖却纹丝不动。
“尸气凝结太深，棺体已被牢牢吸附。”他很快收手，放弃硬掀。
指尖忽而闪出一缕电光，转瞬又隐没不见。
林奇本打算用雷法给棺中僵尸来一次电击。可念头刚起，他便停住了——若真引动雷电，木墙上贴着的黄符势必被烧焦。
一旦封印失效，整个腾腾镇的僵尸都将破封而出。
即便他能安然脱身，周边村镇也将陷入灾难，那便是他林奇之过。
他虽掌控雷电，但力量有限，无法布下电网笼罩全镇。
僵尸四散奔逃，他根本无力追回。
更何况，此地屋舍皆为木质结构，要精准控雷而不引发火灾，难如登天。
“雷法不可行。毁了阵法，放尸出笼，我便成了罪人。只能另寻他法。”
忽然，他眼神一亮，只听“锵”的一声，背后青铜剑已出鞘在手。
“竟忘了这把剑。”
“以为藏身棺内，靠尸气吸住棺盖就能保命？可笑！”
林奇轻跃而起，落于棺上，体内法力涌动，青铜剑瞬间泛起淡金光芒，锐意灌注剑身。
幸亏此剑材质特殊，寻常兵刃，早已承受不住这般力量。
噗呲……
剑光一闪，棺材如纸般被剖开，自头至尾，一剑两断。
“斩杀普通白僵，获得一百点灵气值。”
有用？
林奇察觉体内灵气增长，脸上顿时浮现喜色。
望着周围密布的棺木，他露出野兽般的笑意。
噗嗤……
“击杀普通白僵，获得一百点灵气值。”
“击杀普通黑僵，获得二百点灵气值。”
“击杀变异白僵，获得一百五十点灵气值。”
“击杀铁甲尸，获得三百点灵气值。”
……
忙碌一个多时辰，林奇已劈开四十多具棺材。
粗略一算，灵气值收获约有四五千亿。
他几乎笑出声来。
“天快黑了，先离开此地，明日再来继续。”感受体内仅剩不到三成的法力，以及已然卷刃的青铜剑，林奇决定收手回撤。
连开四十余棺，消耗着实不小。
他将剑身擦净，归入剑鞘，随后纵身一跃，攀上木墙。
借着最后一点余光，迅速远离腾腾镇。
林奇不愿靠腾腾镇太近，生怕生人气息引来那些东西，万一冲撞之下毁了周围的木墙，他可无力约束。
于是在离腾腾镇十余里外的地方，他点燃了一堆篝火。
今日所获的灵气，他并不急于吸收。
毕竟已有百年道行在身，再多灵气也只是增强属性，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倒不如将这些灵气炼成灵气丹，赠予九叔和任婷婷服用。
九叔服下后，任家镇便有两位天师坐镇，安全倍增。
任婷婷服下，则可容颜不老，青春长存，将来与他长久相伴——，是相伴，不是别的。
今日积攒的灵气，大约能炼出两枚灵气丹。
但林奇并不打算立刻动手炼制。
眼下才开了四十多口棺材而已，想想腾腾镇内尚有近千具，若全由他开启，至少能得二三十枚灵气丹。
倘若有人一口气吞下这二三十枚，就算文材那般资质愚钝之人，也未必不能堆到天师境界。
当然，前提是服药之后不会当场爆体而亡。
除了灵气之外，今日另有一项意外之得——可用于养剑的棺材菌。
所谓棺材菌，乃是棺木长期吸纳阴气后孕育而出的一种天地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