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洞内除了手机手电筒的灯光,没有其它任何光源。
越往下走,他们越感觉周围阴冷。
秦焕在前面一边走一边打量着洞壁。
这个洞壁上面很光滑自然,没有任何人工挖掘留下的粗糙痕迹。
“难道是自然形成的?”
他心里犯嘀咕,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自然形成的洞穴应该没这么圆滑规整吧……
一般大的地下洞穴,基本都出自喀斯特地貌,经过流水的不断侵蚀,从而形成错综复杂,不规则的地下洞穴。
眼前这个洞道完全不象是侵蚀出来的,也不象是地质活动产出的,它太规整了,很怪,就好象……
秦焕一时想不出来形容词,就好象……对,就好象是统一的大型地下排水管一样。
他现在的感觉就似是走在圆形混凝土排水渠道内。
且越往下走,这个渠道越宽。
刚下来的时候,洞道还只够两个人并排走,现在已经能完全容下三人的宽度。
胡乱想着,转过前面一个拐角,秦焕身形猛地一滞。
他被突然出现在灯光边缘的东西吓了一激灵,身后的李丽没反应过来,一头撞在了秦焕的后背上。
“怎么了?”许白河发现不对,小声询问。
“前面有什么东西在路中间,你们原地待着不要动,我去看看。”秦焕说着深吸一口气。
“小心些。”许白河提醒。
秦焕轻轻颔首,随后他将手电抬起来一点照过去,离他十几二十步开外,有一个人影趴在微光与黑暗的昏暗交界处,一动不动。
就好象一块雕塑一般。
秦焕心里警剔起来,将枪口抬起来对准那个人影,慢慢靠了过去。
随着距离的不断接近,那人影始终未动,而秦焕也在走近后看了清楚。
不是雕塑,确实是一个人。
是一个女人。
不过早就死了。
她身上没有穿任何的衣服,周身灰暗,皮肉干枯贴骨。
身体似乎严重脱水,象是一具死去多年的干尸。
头上的头发干枯杂乱的象是一团枯死的杂草。
干巴褶皱的脸上还能看出来扭曲痛苦的表情,似乎是死前受到了极大的折磨。
她整个身体以一种向前爬行的姿势僵硬定格。
而在她的下半身,秦焕看到了令他眉头深皱的悚然画面。
一种漆黑的象是树根一样的东西密密麻麻地缠在她的腿上,并越过脚足往前扇形延伸。
看起来就好象章鱼的触角。
她的腿被缠绕被勒的严重变形扭曲,似乎里面的骨头都被扯碎了。
这些黑色触角一样的东西,越往外越细,顺着末端追根溯源后他将目光停在了她的黑森林处。
那里的黑色触角最粗。
秦焕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个黑色触角一样的东西就是从黑森林里钻出来的。
当时的画面应该是从她的那里钻出来,然后缠绕生长不断向周围蔓延。
恐怖又令人作呕。
秦焕蹲下去,用枪口去戳了戳那黑色触角。
触感很硬,象是石头一样。
大概就是这东西导致她的痛苦死亡。
“怎么样?”许白河问。
“过来吧,是个女人,已经死了。”秦焕冲他们招手。
“呜!”
李丽走了过来,看见眼前这一恐怖干尸,吓得脸都白了,急忙捂住嘴不发出声音。
许白河凑过来看了看眉头也是一皱。
“这下面肯定有着某种黑夜生物。”
能把人变成这般模样,也只能是那些黑夜里的怪物了。
“那些人也果然是降临派,他们把黑夜怪物当做神使。”
许白河继续道:“而且这黑夜怪物允许降临派靠近,没有去杀死他们,显然它不具备主动攻击的能力。”
“你说的不错,这女的应该就是他们搞祭祀后的产物。”秦焕眼神深邃,急忙站了起来,“她们两个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我们得赶快找到她们。”
“白河,你还有多少子弹?”
“步枪里不足10发了。”
他们的枪一个弹匣满弹可装52发子弹,许白河记着子弹数,不用去数也知道还剩多少。
“不过……”许白河甩了甩肩膀,把身后的一把冲锋枪晃到了身前,“我捡了他们一把枪,50发子弹满弹。”
“恩。”
秦焕他自己的枪里还有20发左右的子弹,这些加一起勉强还够用。
“我们走。”
说完他架起枪继续往前面的黑暗洞道走去。
许白河和李丽紧跟上。
再往前走了一段时间,前面出现了一条三岔路口。
秦焕左看右想,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这个时候不宜分头行动,也没时间给他慢慢想,他当机立断,选了洞道更宽的左边。
左边的方向一路弯曲向下,就这样走了好一会后,蓦然,前方的洞道却突然变得狭窄逼仄。
勉强只够一人侧身通过,三人艰难侧着身体走,片刻之后,前面的信道又壑然开阔。
在他们前方不远的地方出现了一道铁门。
铁门没有锁虚掩着,一束光通过门缝在地面留下一条细长的光条。
秦焕转身示意后面两人小心,然后慢慢走向门前。
他在身前张开电磁盾,随后猛然把门推开,抬起枪口对准里面。
里面是一条宽敞的长长走廊,没看见人。
走廊的两边整齐排列着一间间房间,总共有那么二十多间。
拱形的洞道顶面,挂着两盏吊灯。
灯光发昏发黄,光线暗淡、不足以照亮整个走廊空间。
秦焕走进去,李丽和许白河紧随其后进来。
两边房间的门上都有个镂空的小观察窗口。
秦焕往最近的一扇门靠过去,眼睛缓缓抵近小窗口往里面看,借着昏暗光线的映照看清房间内情况后,他不由的瞳孔微缩。
里面有人。
一个痴痴颠颠的男人六神无主般在房内徘徊晃荡。
整个人象是丧尸的状态,但皮肤什么的没有腐烂迹象,所以这人应该不是丧尸。
可是从他脸部的诡异状态来看,又不象是正常人。
更象是某种感染异变的人。
他胡乱徘徊着,随后看见了门外观察他的秦焕。
秦焕心里一紧,立马就往后退一步,接着举起枪来对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