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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根与土。(1 / 1)

(本故事纯属虚构推理创作,如有雷同纯属意外巧合)。

一、归乡

五十岁的林念桑站在船头,官袍的下摆在江风中微微拂动。他刚结束江南三省的巡抚之职,奉旨回京述职。船行至淮安,他却命船夫靠岸,改走陆路。

“大人,直接回京不过七八日路程,这一绕道,怕要多费半个月。”随从小心提醒。

林念桑望着远处隐约的山峦轮廓,那是他老家的方向。“不急。我要先回林家庄看看。”

车队缓缓西行,离京城越远,官道越窄,景色却愈发明朗起来。稻田如棋盘般铺展,农人在田间躬身劳作,孩童在田埂上追逐嬉戏。林念桑命人掀开车帘,让带着泥土和稻花香的风灌满车厢。

五日后,车队进入林家庄地界。村口的百年槐树依然枝繁叶茂,树下一群孩童正围着一个老塾师识字。看到车队,塾师停下授课,眯眼张望,待看清林念桑的面容,激动得手中书卷险些落地。

“是……是念桑大人回来了!”

消息如春风般瞬间传遍村庄。当林念桑下车时,村口已聚集了不少乡亲。没有隆重的跪拜,没有华丽的辞令,只有朴实的问候和真挚的笑容。

“念桑回来了!”

“这一去又是三年啊!”

“快看看,义学的房子又新盖了三间!”

林念桑——这位在朝中令贪官污吏闻风丧胆的左都御史,此刻卸下了所有官威,像个归家的游子,与乡亲们一一招呼,询问收成,关心疾苦。

二、三代根基

林家庄的林氏一族,并非显赫世家。林念桑的祖父林清轩只是个举人,未曾出仕,却在乡间享有极高声望。他散尽家财,在村里办起第一所义学,立下“凡林氏子弟,必读书明理;凡乡亲子弟,愿学者皆可入”的家规。

林念桑的父亲林清轩常对他说:“我们林家之根,不在庙堂,而在乡土。官可以不做,书不可不教;利可以不谋,义不可不为。”

林念桑的母亲阿桑,是邻村塾师的女儿,识字明理,温柔坚韧。她嫁入林家后,不仅操持家务,更协助丈夫管理义学,亲自教授女童识字刺绣。林念桑的名字中这个“桑”字,便是父亲对母亲的深情与敬意——阿桑如桑树般坚韧,滋养一方。

在这样的家风熏陶下,林念桑自幼熟读经史,却从未将科举视为飞黄腾达的阶梯。二十二岁中进士,入翰林院为庶吉士,他带着的不仅是书卷,还有父亲给的一包家乡泥土,母亲绣的一方桑叶手帕。

“记住,你的根在这里。”离乡那日,父亲指着脚下的土地说,“无论将来官居何位,都不要忘记这泥土的气息。”

三、朝堂三十年

林念桑的仕途出奇地平稳。他没有攀附任何派系,没有钻营任何人情,只是一心做事,正直敢言。奇怪的是,这样一个“不懂官场规矩”的人,却深得两代皇帝器重。

先帝曾私下对他说:“朕知道朝中结党营私者众,但总要有几个像你这样,只认道理不认人的臣子。你是朕的一面镜子。”

今上登基后,对林念桑的倚重更甚。曾有一次,年轻的皇帝欲兴修一处奢华园林,林念桑当廷劝阻,言辞激烈,令满朝文武捏一把汗。退朝后,皇帝单独召见他。

“林卿今日让朕很没面子。”皇帝语气平静。

“臣只知道,陛下若要面子,百姓就要饿肚子。”林念桑不卑不亢。

皇帝沉默良久,忽然笑道:“满朝文武,也只有你敢这样跟朕说话。罢了,园林不修了。朕赏你点什么?”

“臣什么都不缺。若陛下恩典,请准臣将赏赐折现,捐给老家的义学。”

此事传开,有人赞他清高,有人笑他迂腐,更有人在背后议论:“林念桑这是沽名钓誉,做给天下人看呢!”

这些话传到林念桑耳中,他只是淡淡一笑。每月初,他都会收到老家义学寄来的书信,汇报又有几个孩子开蒙,又有几个贫寒子弟考取了功名。这些,比任何赏赐都让他欣慰。

四、义学深处

回到林家庄的第二天清晨,林念桑换上朴素的布衣,独自走向村西的义学。晨雾未散,琅琅读书声已从青砖院落中传出。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他站在窗外,静静听着。授课的是他的一位堂兄,年过六旬,考了一辈子科举也只中个秀才,却将大半生奉献给了义学。堂兄看见他,点头示意,继续授课。

课间,孩子们好奇地围过来。他们大多知道这位“林大人”是义学最大的资助者,却从未见过。一个胆大的男孩仰头问:“大人,您在京城做大官,为什么还要管我们这里的义学?”

林念桑蹲下身,与男孩平视:“因为我也曾在这里读书。”

“可是您都当大官了,还要回来吗?”

“树长得再高,根也在土里。”林念桑指着院中一棵老槐树,“你看那棵树,它的枝叶能伸到屋檐那么高,但它的根,却在地下扎得很深很深。如果根烂了,树就倒了。”

孩子们似懂非懂。林念桑摸摸男孩的头:“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午后,他召集义学的几位先生座谈。一位年轻先生提出困惑:“如今县里办了官学,条件比我们好,有些家境稍好的孩子都转去了。我们这义学,还有办下去的必要吗?”

林念桑沉吟片刻,问道:“官学收束修吗?收多少?”

“听说一年要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够一户普通农家半年的嚼用。”林念桑缓缓道,“我们林家庄的义学,从我曾祖父开始,就立下规矩:分文不取。这不是因为林家多有钱,而是因为我们的根在这里。”

他环视众人:“官学教的是科举之道,我们教的,是立身之本。识字为了明理,算数为免欺瞒,农事课知稼穑艰难,医药课晓生命可贵。我们不要培养多少达官贵人,我们要培养的,是堂堂正正的人。”

五、桑林对话

从义学出来,林念桑信步走向村后的桑林。这是母亲阿桑生前最爱的地方,如今由几位寡居的老妇人照管,养蚕缫丝,贴补家用。

在桑林深处,他遇到了正在采桑叶的陈婆婆。陈婆婆年逾七十,耳背眼花,却依然手脚利落。

“是念桑啊!”陈婆婆眯着眼认了他半天,“你娘要是看到你现在这样,不知道多高兴。”

林念桑扶婆婆在田埂坐下,帮她整理桑叶。“婆婆,您还记得我娘的样子吗?”

“怎么不记得!”陈婆婆浑浊的眼睛亮起来,“你娘啊,看着柔柔弱弱,骨子里却硬气。那年大旱,村里多少人家揭不开锅,你爹要把最后一点存粮分给乡亲,账房先生死活不肯,说是要留着给你将来科举用。你娘说:‘孩子的前程重要,还是乡亲的性命重要?’她亲自开仓放粮……”

陈婆婆絮絮叨叨说着往事,那些林念桑听过无数遍却从未厌倦的故事。母亲的善良,父亲的坚持,乡邻的互助,这些构成了他精神世界最坚实的底色。

“你和你爹一样,都是好官。”陈婆婆忽然握住他的手,“村里人都知道,你在朝中为大伙说话。前年朝廷要加征丝绢税,是你上奏劝阻的,对不对?”

林念桑惊讶:“婆婆怎么知道?”

“你堂兄写信回来说的。”陈婆婆笑道,“你不知道,那之后,村里人给你立了个长生牌位,就供在祠堂偏殿。大伙说,朝中有个林念桑,咱们种桑养蚕的就有活路。”

林念桑眼眶微热。他从未想过,自己在朝堂上的据理力争,会以这样的方式被乡亲们记住。

六、父子夜话

傍晚,林念桑收到京城来的家书,是儿子林明德写来的。信中除了问候,还谈及一桩朝中正在议论的大事——关于是否重新清丈天下田亩,均平赋税。

林明德在信中显得忧心忡忡:“此事牵连甚广,各方势力角力,儿观父亲素来得陛下信任,或可进言……”

林念桑提笔回信,写到深夜。他不仅分析了清丈田亩的利弊,更写道:“明德吾儿,你初入翰林,见朝堂纷争,心生忧虑,此为常情。然须知,为官者立身,不在左右逢源,而在心有定见。此定见从何而来?从民间疾苦中来,从乡野实践中来。”

“我每遇难决之事,常思:若此法行于林家庄,乡亲们是得利还是受害?若此策施于桑林下,陈婆婆们是展颜还是蹙眉?根在土中,故知冷暖;身在民间,方晓痛痒。你祖父常言:‘离地三尺,不知寒暑;离民三步,不明得失。’此言你当谨记。”

写罢信,他推开窗户。夜凉如水,远处义学的灯火已熄,整个村庄沉入宁静。只有桑林在月光下泛着温柔的墨绿色光泽,如母亲多年前绣的那方手帕。

七、祭祖与传承

离开林家庄前,林念桑照例去祠堂祭祖。不同于往年的是,这次他带上了族中所有在读的子弟。

祠堂里,烛火通明。林氏三代先祖的牌位静静矗立,最上方是曾祖父林清轩的牌位,上面刻着他生前自题的小字:“一生耕读,两袖清风,三尺讲台,四季不空。”

林念桑焚香跪拜后,转身面对族中子弟。这些孩子最大的不过十五六,最小的才七八岁,一个个睁着清澈的眼睛望着他。

“今天叫你们来,是想告诉你们,什么是林家的根。”林念桑声音平稳,在寂静的祠堂中格外清晰,“有人说,林家的根在朝堂,因为我们家三代为官;有人说,林家的根在诗书,因为我们家代代读书。这些都对,但都不全。”

他走到曾祖父牌位前,轻轻抚摸上面的刻字:“林家的根,在这里——在林家庄的泥土里,在义学的书声中,在桑林的蚕丝里,在每一个乡亲的笑容里。”

“我曾祖父不过一举人,却散尽家财办义学;我祖父未入仕途,却教化一方;我父亲官至四品,却将大半俸禄捐给乡里。为什么?因为他们知道,官职会卸任,财富会散尽,唯有扎根乡土、造福乡邻的德行,可以代代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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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少年举手发问:“叔公,那您为什么还要做官呢?像曾祖父一样在乡间教书,不也能造福乡邻吗?”

林念桑赞许地点头:“问得好。我曾祖父办义学,能惠及一村;我祖父扩义学,能惠及一乡;我父亲和我为官,若行正道,能惠及一县、一省甚至天下。根扎得深,是为了树长得高;树长得高,是为了给更大一片土地遮阴。”

他环视这些年轻的面孔,语气深沉:“将来,你们中也许有人科举入仕,也许有人经商行贾,也许有人耕读传家。无论走到哪里,做什么事,都要记住:你们的根在这里。根不断,树不倒;根不腐,叶常青。”

烛火跳动,将他的话一字一句烙进少年们心中。

八、启程回京

离乡那日,晨曦微露。林念桑没有惊动太多人,只与几位族老道别。陈婆婆硬是塞给他一包新制的桑叶茶:“带去京城,想家了泡一杯,就是家乡的味道。”

马车缓缓驶出村庄。林念桑回头望去,义学的屋顶在朝阳下泛着温暖的光,桑林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早起的农人已开始一天的劳作。

他想起三十年前离乡赴京时,父亲送他到村口说的那番话:“京城繁华,但那是别人的繁华;朝堂显赫,但那是浮萍的显赫。你的根在这里,无论走多远,都要记得回来。”

这些年,他确实做到了。每年捐给义学的银两从未间断,每次回乡必定与乡亲同吃同住,每件政事必思对乡民的影响。有人笑他“乡土气太重,不像个京城大员”,他从不辩解。

因为他知道,正是这“乡土气”,让他在朝堂风云中始终站得稳;正是这“泥土根”,让他在权力诱惑前始终守得牢。

马车上了官道,加速向京城驶去。林念桑闭目养神,手中握着那包桑叶茶,仿佛握着一把故乡的泥土。

朝堂之上,新的风波正在酝酿。但此刻的他,心中无比踏实——因为他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惊涛骇浪,他的根,深植在千里之外那片温暖的泥土里。而只要根在,他就永远不会迷失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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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警示教育寓意及深刻思考

林念桑三代人的故事,呈现了一种在顺境中更为罕见、也更为可贵的坚守。他们没有遭遇戏剧性的家族覆灭,却在长达百年的平稳传承中,完成了一种深刻的价值实践。这给予我们三重超越时代的重要启示:

第一,顺境中的“扎根”比逆境中的“求生”更需要定力与智慧。

林念桑一族三代为官,深得皇恩,本可轻易融入权力阶层,享受荣华、经营关系、积累财富,这是多数人的选择。但他们却主动选择了一条“向下扎根”的道路——将大量时间、精力和资源投入乡土,兴办义学,造福乡邻。这警示我们:真正的考验往往不在苦难时期(那时生存压力迫使人们回归本真),而在顺遂时期(那时诱惑最多,遗忘本心也最容易)。能在富贵中不忘贫贱,在显达时心系草野,在权力中心坚守乡土情怀,这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德行与智慧。对于当代社会,这提醒那些成功者、掌权者、资源拥有者:你们的“根”在哪里?是只在顶层设计的图纸上,还是也在基层实践的泥土中?

第二,“根”与“土”的关系是双向滋养,而非单向索取。

林家三代人的实践揭示了一个深刻道理:个人或家族深植于乡土(“土”),不仅是在付出,更是在获得——获得生命的真实感、价值的实现感、精神的归属感。林念桑在朝堂上的正直敢言,其力量源泉正是来自乡土的滋养;他对政策利弊的敏锐判断,其经验基础正是来自民间的生活智慧。这打破了“庙堂之高”与“江湖之远”的二元对立,展现了一种良性的循环:从乡土中汲取养分,成长为栋梁;又以栋梁之身,为乡土遮风挡雨。这对于任何组织、机构乃至国家的治理都具有启示意义:脱离基层的顶层设计是空中楼阁,忽视民意的权力运行是无源之水。只有建立上下通达、双向滋养的机制,才能根基稳固,枝繁叶茂。

第三,真正的传承是精神的深植,而非形式的复制。

林家三代人,具体行事方式不同——曾祖父办学,祖父扩学,父亲与林念桑为官——但内在精神一脉相承:对教育的信仰,对乡土的深情,对道义的坚守。这种传承不是机械地重复“办义学”这个行为,而是在不同时代、不同位置上,以最适宜的方式践行同一个核心价值。这警示那些注重“传承”的家族、企业、文化团体:重要的不是外部的形式、规模或名声,而是内在的精神是否真正深植于时代土壤,是否能在变化中保持内核不变。林念桑对儿子林明德的教诲,核心不是“你要像我一样”,而是“你要找到自己的方式,去守护我们共同的根”。

林念桑的故事最动人的地方在于,它展现了一种“没有悲剧的英雄主义”。不需要家族蒙难、个人遭劫的戏剧冲突,在平凡而绵长的岁月里,在看似顺遂的仕途上,一个人、一个家族,依然可以做出不平凡的选择,成就一种深沉而有力量的生命形态。

这提醒每一个活在相对安定、富足时代的我们:考验从未消失,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它不再是“如何从苦难中崛起”,而是“如何在安逸中坚守”;不再是“如何在绝境中求生”,而是“如何在顺境中深耕”。当我们享受现代文明带来的种种便利时,是否还记得自己与土地、与普通人、与真实生活的联结?当我们追求个人成功与社会地位时,是否还能听见内心深处对“扎根”的渴望?

林念桑最终留给我们的思考是:真正的归属感,不在于你拥有多少光环,而在于你的“根”扎在怎样的土壤里;真正的价值传承,不在于你留下多少财富,而在于你培养了多少能够继续“向下扎根、向上生长”的生命。

在任何一个时代,这种“根深土厚”的生命姿态,都是对浮华、浮躁、浮浅最沉默而有力的批判,也是对坚实、深厚、持久最朴素而崇高的礼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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