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唐雨欣头也不抬,继续狼吞虎咽——她实在是饿坏了。
“这些够吃吗?”顾宁指了指旁边额外准备的食物,一碗汤圆汤,一屉小笼包。
“够了够了。”唐雨欣吃得心满意足,这里的包子味道格外好。
她想了想,开口问道:“那个我吃不完这么多,要不要一起吃点?”
顾宁闻言,直接从她手里拿过一双筷子,夹起一个包子就吃了起来。唐雨欣瞬间愣住了。
顾宁能不能别这么不拘小节?男女有别,保持点分寸感不好吗?
他喝她的水杯,用她的筷子吃东西,就算是关系再好的朋友,也不会这么随意吧?更何况,他们俩根本没那么熟。
“给你。”顾宁吃完两个包子,便将筷子递回给唐雨欣。剩下的,都留给了她。唐雨欣看着手里的筷子,在扔掉筷子和继续用它吃饭之间,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
她又夹起一个包子,大口吃了起来,耳边传来轻轻的关门声。她不由得松了口气,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吐了出来。
有些人,光是待在身边,就会让人觉得压力山大,简直太可怕了。
吃完饭后,她把碗筷随手放在一旁,连收拾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实在太累了。
高度集中精力十一个小时,一旦松懈下来,她连动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劲。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仿佛被人拆开重组过一般。
她拉过被子盖好。不管到了什么地方,她似乎都能很快适应。至少倒头就能睡着,不会因为换了地方、换了空气、换了被褥枕头就失眠。
一觉醒来,已经是上午很晚的时候了。她在床上坐了半晌,才慢慢回过神来,想起自己身在何处,又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桌上的东西被收拾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放着一套新衣服——一件医生穿的白大褂。
唐雨欣拿起白大褂,指尖轻轻摩挲着布料。这是给她的吗?可她还不是医生,只是个学生,能穿吗?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昨天穿的衣服,已经脏得不成样子,还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像是灰尘味,又像是汗味,甚至还有点酸馊气。
再说了,她昨天来的时候还吐过,衣服上肯定沾了污渍。
她走进卫生间,发现里面洗漱用品一应俱全,连牙膏牙刷都是全新的。到底是大医院,连这些东西都考虑得这么周到。
洗漱完毕出来,她对着那套白大褂犯了难。总不能光着身子出去吧?外面天气看着就不好,说不定能把人冻僵。
她忽然反应过来,这里是医院啊,医生自然要穿白大褂,不然还叫什么医院?这么一想,她心里顿时踏实了。换上白大褂后,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竟觉得和这里的环境莫名契合。明明没什么不对劲,可又隐隐透着一丝陌生。
她扯了扯衣领,又摸了摸口袋,穿着这身医院的制服,心里竟生出几分紧张和拘束。
可她还是不知道该去哪里,她得先去吃早饭。这地方对她来说,就像个巨大的迷宫,绕来绕去根本分不清方向。
“你在这里干什么?”
一个猝不及防的声音响起,吓得她脚步一顿。她抬头一看,是顾宁,依旧穿着一身笔挺的正装。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自己刚才居然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扣子扣错了。”顾宁伸出手,替她把错位的纽扣一颗颗重新扣好。
他的手指修长好看,骨节分明,掌心几乎看不到什么老茧,只有几道浅浅的疤痕若隐若现。
“好了。”顾宁收回手,又问了一遍,“你怎么在这里?”
唐雨欣眨了眨眼,觉得自己早已练就了一副厚脸皮。换作是别的女孩子,这会儿恐怕早就脸红心跳,娇嗔着说一句“你真讨厌”了。可她却觉得这一切再自然不过,他就像是自己的学长,照顾学妹本就是理所应当。
“顾先生。”她脱口而出。
顾宁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顾叔叔。”唐雨欣反应过来,连忙改口。
对于这个“叔叔”的称呼,顾宁倒也没纠正。毕竟连小胖墩都喊他“顾叔叔”,现在被小胖墩的姐姐叫一声叔叔,好像也没什么不妥。
“顾叔叔,我在找食堂。”她的话音刚落,肚子就很应景地“咕咕”叫了起来,仿佛在佐证她说的都是实话。
“我带你去。”
顾宁说完,转身就朝食堂的方向走去。唐雨欣赶紧小跑着跟了上去。
“顾先生,不”她连忙改口,“顾叔叔,你经常来这里吗?怎么看起来对这里这么熟?”
“算是吧。”顾宁抬手揉了揉肩膀,“我公司就在医院对面,和这里有合作。而且,我偶尔受伤,也常来这里处理。”
唐雨欣听了,心里暗道这不是废话吗?要不就是来办事,要不就是来养伤,不然谁会天天往医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