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微微坐直身体,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喜:“你认识我们家小宁?也是,你是这里的医生,应该见过他的。他就在对面的安保公司上班。”
“我只是个实习生。”唐雨欣无奈地强调,她这个实习生当得实在太被动了。她认命地把手机贴到耳边,电话很快被接通,听筒里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顾叔叔,是我。”她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您的母亲现在在医院。”
没过多久,病房门被推开,顾宁走了进来。他的神色看起来有些疲惫,但不算太糟。唐雨欣忽然觉得,这个男人仿佛有超强的自愈能力,不管身上添多少伤,似乎都不会被打垮。
“妈,您怎么样了?”顾宁快步走到病床前坐下,语气里满是担忧,“不是跟您说了别过来吗?奶奶那边有我们呢,不会有事的。”母亲身体素来孱弱,这是全家人都知道的事,稍有不慎就会晕倒,更别说还千里迢迢地跑这么远。
“我担心你奶奶,想来看看她,没想到会这样。没事的,老毛病了。”她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又看向唐雨欣,“多亏了这位小姑娘医生。”
小姑娘医生——听到这个称呼,唐雨欣简直想哭。她真的只是个学生,不是医生啊。
“妈,您先好好休息。”顾宁扶着母亲躺下,柔声安慰道,“奶奶那边您别担心,爸再过几天就回来了,您什么都不用操心。”
顾母许是真的累极了,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脸色依旧透着几分苍白,丝毫不见健康人的红润气色。
唐雨欣走上前,又调慢了些输液速度。“顾叔叔,您母亲看着真年轻。”她忍不住感慨道。在她看来,顾宁的母亲怎么也得五十多岁了。她没好意思说出口,自己都快三十了,顾宁才二十七岁,照这个年纪推算,他三十岁的时候说不定也已经当爸爸了。
“我妈十六岁生了我哥,二十岁生的我,今年才四十七岁。”顾宁细心地帮母亲掖好被角,轻声解释道,“当年生我哥的时候伤了身子,身体本就不好,却执意不听医嘱,又生下了我。打那以后,她的精神状态就一天不如一天,身子骨也跟着越来越弱。”
唐雨欣听罢,心里了然——这种陈年病根,本就没什么根治的好办法,她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良方。至于顾宁的哥哥,会不会就是她小时候见过的那个?可顾宁为什么很少提起他呢?这里面,怕是还有不少她不知道的隐情。
不过唐雨欣没有多问,她明白这些都是人家的私事,自己没资格打探。
“情况怎么样了?有解决办法吗?”顾宁话锋一转,问起了蛇肉中毒事件,“我奶奶也感染了,雨欣”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唐雨欣的肩膀,“拜托你,一定要尽全力救救她们。”
“我会的。”唐雨欣郑重应下。她是医生,救死扶伤本就是她的天职。为了这件事,她已经做出了太多牺牲——学业被耽搁,暑假泡了汤,如今更是连自己那瘦得皮包骨头的小弟都“贡献”了出来。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在病房里折射出淡淡的光晕,给肃穆的空间添了一丝生机,可医院里的整体氛围依旧沉重。
病房里的患者病情愈发危重,又有三名出现相同症状的患者被紧急送了进来。
“真是病从口入啊,老祖宗传下来的话,果然句句在理。可为什么就是有人不肯听呢?”唐雨欣忍不住喃喃自语。
次日一早,唐志年在一名特警的陪同下,赶到了医院门口。小成成已经趴在爸爸的肩头睡着了,小嘴巴还咂巴着,手指含在嘴里,口水都浸湿了唐志年的衣衫。
“人到了。”得知消息的朱院长立刻快步迎了出来。特警手中捧着一个保温箱,箱子里铺着冰块,冰面下藏着的正是那些紫红毒蛇的蛇胆——这可是绝佳的解毒良药。虽说蛇肉里的毒素和毒牙里的毒液成分不同,但这些蛇胆至少能暂时缓解患者的症状,为后续治疗争取宝贵的时间。
医院的医护人员不敢耽搁,遵照唐雨欣的嘱咐,立刻将蛇胆汁用于患者的救治。
到了下午,患者的情况果然有了好转,至少所有人的高烧都退了下去,重症患者的病情也趋于稳定。这些蛇胆成了医院里名副其实的救命药。不过要彻底根治,还得等抗病毒药物研发出来才行。
毕竟,这些蛇胆只对成成那样被毒蛇咬伤的人效果显着。而对于这些因食用高温烹煮的蛇肉,感染了变异病毒的患者,蛇胆只能起到抑制作用,无法彻底清除病毒。要想根治,必须研制出针对性的抗病毒药物。
唐雨欣蹲下身,视线与小弟齐平。
“成成,我们要去做一件大好事哦。成成可以像姐姐一样,救好多好多人。不过呢,过程可能会有点疼,成成愿意吗?”她柔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