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工坊很快造出几只铁狼机器狗,在陆沉的命令下,被克莱茵操控著从炮台的炮口处进入。
配备的光源照亮漆黑的炮管,將其中的场景显示在基地车的屏幕上。
但看到炮管中的情况,陆沉和希寧的眉头都紧锁起来。
原因无他,炮管中除了基本的滑膛线之外,还有数不尽的血痕。
从血痕的大小和痕跡上来看,显然是有人想要从这里爬出去,手指被磨破留下的痕跡。
而且,没有一个人逃出去。
看到那些血痕,虽然陆沉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为之后可能看到的场景悲哀。
那些被藏在炮台中的倖存者,很可能都已经死亡了。
隨著机器狗不断深入,周围的景象也越来越恐怖。
不少尸体出现在画面当中,还有一扇已经被锁住的铁门。
自铁门的大小来看,显然是后面有人封上的,而不是炮台原本的构件。
通过铁门和炮管之间的缝隙,机器狗一梭子弹下去,轻易便打断了用来支撑铁门的锁链。
铁门重重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吸引了陆沉的注意。
那並不是老鼠一类生物被惊动的声音,更像是布料在地面上摩擦的声音。
心中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陆沉吩咐克莱茵继续前进。
离开炮管之后,入眼的便是一处装填仓。
和陆沉想的自动装填不一样,这里的火炮有自动和手动两种装填方式。
如果自动装填出了问题,通过手动装填一样可以保证火力。
也是在装填仓中,陆沉看到了一条痕跡。
那条痕跡显然刚出现不久,看起来就像在躲避机器狗的追踪一样。
见状,他示意克莱茵关闭灯光,转而打开夜视模式。
短暂的黑暗过后,夜视的画面再度出现在两人面前。
这次隨著机器狗的不断前进,那细细簌簌的声音也越来越近。
直到经过一处转角,整个画面忽然暗了下来。
隨后便是一阵乒桌球乓的声音,其中还夹杂著几声低骂。
“吉力,你会把外面的东西引过来的!”
从机器狗的机体状况和声音来看,炮台中至少还有四个人活著。
那个被称为吉力的人应该就是之前发出声音的人,现在在攻击机器狗的也应该是他。
除此之外还有一男一女和一个孩子的声音。
“镇子已经被那些鬼东西占满了,我父亲也快被那些鬼东西控制。”
“这里是我们唯一能活下去的地方,要是被这东西完全侦察出里面的构造,我们只会死得更惨!”
打砸一阵,確定机器狗已经报废之后,吉力才轻声开口。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虽然机器狗报废了,但其中的部分功能並未立即损坏。
因此,他和其他倖存者的对话便一五一十的落入陆沉耳中。
“果然有倖存者。”
虽然损失了一只机器狗,但陆沉没有任何可惜。 確定还有正常的倖存者,之后的事情就好办了。
而且,从那个被称为吉力的人所言来看,他应该就是吉克镇长的孩子。
“我们要现在告诉他们有人来救他们吗?”
身旁,希寧標註好信息之后看向陆沉。
闻言陆沉摇头,只掉转车头朝著其他炮台驶去。
这里有倖存者,其他炮台中可能也有倖存者。
现在铁狼的出现不是为了告诉他们外面有人来救他们,而是要告诉外面有人。
毕竟,过不了多久蔚蓝號就要到来,万一被蔚蓝號发现这里的倖存者,保不齐会出现不必要的伤亡。
这些人,是他弄清楚情报到底能得到什么好处的关键。
又去其他炮台调查一番,让陆沉有些失望的是,一共七座炮台当中只有三座炮台还有倖存者。
其余四座炮台当中的倖存者,已经尽数变成了尸体。
不过,他也得到了佩克镇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体情况和林黍说的一样,不同的是对丧尸的描述。
整个佩克镇中一共有三种丧尸,集结者、模仿者和潜行者。
集结者负责控制镇民,模仿者吞噬镇民之后將自己偽装成镇民回到小镇,而潜行者则將那些尚未被控制的镇民標记,同时也负责侦察。
而这些丧尸的目的,是將佩克镇变成可用来养殖血食的地方。
看著屏幕上机器狗传回来的画面,陆沉一时无言。
他从来没想过,丧尸会圈养人类。
现在佩克镇中变成这样,和这些丧尸有很大联繫。
而且,佩克镇中现在还在的居民,几乎都是当时那位神风要塞领主的领民。
为了支援佩克镇发展而留在这里,却没想到成了抵御那些丧尸的最后防线。
只可惜当时那位领主到来的时候並未出现丧尸,炮台的作用在面对潜行者和集结者的时候也没有多大用武之处。
毕竟,从一开始的程序命令当中,炮台的底层逻辑就是不能瞄准佩克镇的居民。
这条底层程序,是佩克镇拥有要塞火力却沦陷为丧尸养殖场的关键。
因此在最初的防御之后,很快那些留下来的领民就进入炮台当中开始手动操作。
可惜当他们准备清理丧尸的时候,却发现丧尸已经混入镇民当中,想要在不伤及普通镇民的情况下清理丧尸完全不可能。
最终,他们只能在这里留足物资,等待著领主到来拯救他们。
“真是造化弄人。”
半晌,希寧才开口道。
明明是用来保护镇民的武器,最终却成了倖存者的坟墓。
“不过丧尸终究是丧尸,虽然有意识想要圈养血食,但最终却让整个镇子里面都变成了丧尸。”
陆沉点头,也有些唏嘘。
但还有一点让他很是疑惑,那就是林黍为什么不会被丧尸盯上。
从她讲述的故事当中,都是其他镇民被带走替换,但她和妹妹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就算是昨天晚上,丧尸也没对林黍有什么其他的举动。
转头看向林黍的房间,陆沉眯了眯眼。
他有种预感,自己捡了个大宝贝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