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云透过虚拟舱壁，凝视着前方岩层中那只正在疯狂刨坑的赤红色巨兽，眉头逐渐锁紧。
那只赤狐——或者说那条大狗——此刻已经挖掘到地下近五千米的深度，而且位置恰好卡在盾构机原本的行进路线上。
按照目前的掘进速度，大约三分钟后，两者就会在岩层中迎面撞上。
“这只狗……这么热衷于打洞？”楚青云摸了摸下巴，觉得这事透着古怪。
他从这只赤狐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极其隐晦的火属性能量波动。
那波动与之前得到的妖兽内丹同源，但层次高了不知多少倍。
“万寻，”楚青云收回目光，下达指令。
“调整航向，向西北偏北15度，绕开那个区域。咱们是来挖矿的，不是来跟人——呃，跟狗打架的。万一给人家创死了，它主人找上门来多麻烦。”
“明白，航向调整中。”万寻的虚拟形象在主控屏旁浮现，小手快速操作着虚拟方向盘。
盾构机前端的刀盘微微偏转角度，整个机体在岩层中划出一道平滑的弧线，开始绕开赤狐挖掘的区域。
趁着这个空档，楚青云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呼唤那个许久未见的统子。
“喂——统子！在不在？出来聊两句！”
几秒后，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又怎么了？不是刚给你发了奖励吗？这么快就想我了？”
“想个屁。”楚青云翻了个白眼。
“我是来问问这神之眼怎么使用的，前面那只大狗在那儿撅着屁股挖坑挖得正欢，我用神之眼瞪了它半天，它连个喷嚏都没打！”
“……”天命系统沉默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嗤笑。
“你是不是对神之眼有什么误解？”
“误解？”楚青云不服。
“洛天刚那家伙，靠神之眼都能跟那个机械伪神展开领域对轰。我现在肉体完整、载具精良，瞪死一只狗怎么了？”
“还怎么了……”天命系统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正经起来。
“首先，你得搞清楚一个基本概念，神之眼确实是伪神级存在才能完全驾驭的规则造物。你现在的综合实力——算上载具、配件、各种加成——勉强摸到了九级的门槛。但摸到门槛和伪神级，那是两回事。”
它顿了顿，继续道：“就拿前面那只赤狐来说吧。人家是实打实的九级高阶，距离九级巅峰只差临门一脚。你个九级都不到的求生者拿个一级的神之眼，想去瞪死一个九级高阶？你以为神之眼是激光笔，照谁谁怀孕啊？”
楚青云被怼得一时语塞。但他很快抓住重点。
“等等，你说它九级高阶？那之前我干掉的那只山岩巨魔……”
“八级中阶，菜鸡一个。”天命系统毫不客气。
“而且还是被人养废了的宠物——空有等级，战斗经验、法则领悟、底牌手段都差得远。你能赢，靠的是规则克制和……嗯，一点点运气。”
楚青云心中一凛：“宠物？谁养的？”
“你猜？”天命系统的语气带着戏谑。
“能把八级妖兽当宠物养的，会是什么简单角色吗？”
楚青云顿时感觉后脖颈有点发凉。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反正已经干了，现在怂也没用。
“行了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他转移话题。
“你之前答应过，要教我神之眼的基本用法。别告诉我就只有看穿实力这一招。”
“当然不止。”天命系统似乎也进入了教学状态。
“首先，你得学会正确看。”
“神之眼在注视目标时，只要心中默念探查，就能直观看到对方的实力等级。不同等级会呈现不同颜色。”
“你刚才看到的那只赤狐，应该是深灰色——这说明它离九级巅峰很近，灰色已经开始向黑色过渡了。”
楚青云依言，再次看向那只正在坑底喘气的赤狐。
心中默念探查。
果然，赤狐周身浮现出一层浓郁的深灰色光晕，光晕边缘隐约有丝丝黑气缭绕。
这颜色和之前开出的九级图纸散发出的灰色一模一样。
“看到了吧？”天命系统继续说。
“不过要注意，这个功能只在你神之眼等级高于或等于对方时才有效。如果对方也有神之眼，而且等级比你高，那你很可能什么都看不出来，甚至会被对方所发现。”
楚青云点点头，记下这个限制。
“其次，神之眼的核心功能之一，是精神攻击。”
天命系统的语气严肃起来。
“但这可不是你想象的瞪谁谁死。它的本质，是用你的精神力量直接冲击对方的意识核心。”
“效果强弱取决于几个因素：第一，双方神之眼的等级差；第二，双方精神力的总量和精纯度；第三，对方是否有专门的精神防护手段。”
“如果你神之眼比对方高一个大等级以上——比如你三级，对方一级——那确实可能一眼瞪死。但如果等级差距不大，最多让对方头晕目眩、暂时失神几秒。如果对方等级比你高？呵呵，不把你反震成傻子就不错了。”
楚青云嘴角抽搐：“合着我现在这水平，神之眼就只是个高级望远镜？”
“差不多。”天命系统毫不留情。
“但你也别灰心。神之眼真正的威力，要等到你踏入伪神领域才会完全展现。”
“伪神？”
“对。”系统的声音变得悠远，仿佛在讲述某种古老的秘辛。
“当个体实力突破九级巅峰，触及规则本质时，就会迎来伪神试炼。通过试炼，世界意志会赐予相应的神之法则。”
“神之法则由神之眼驱动，就像是修仙者的元神驱动道法。没有神之眼，法则无处依附；没有法则，神之眼空有力量却无神通。”
“而法则本身……”天命系统顿了顿。
“根据无数纪元的归纳，大致可分为十一种基础类别。”
楚青云竖起耳朵。
“金之法则、木之法则、水之法则、火之法则、土之法则、机械法则、精神法则、精灵法则、黑暗法则、雷电法则、虚空法则。”
听到这儿的楚青云总感觉哪儿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