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呜呜苏冉
孙贞妮转过身来，哭得更厉害了。她泪眼朦胧，脸上布满泪痕，猛地扑进苏冉怀里
出什么事了？
苏冉轻拍着她因抽泣而颤抖的肩膀，
柔声安慰道。
我的排名跌了好多，你都没注意到吗？
孙贞妮抽噎着说。
这次是第17名？
苏冉回忆道。
记得上次她还在前11名。
算你还有良心没记错。
孙贞妮感受到了一丝被在意的温暖。
心尖微微发烫。
泪水在眼眶里收住了些。
她挣脱了对方的怀抱。
纤细雪白的手指轻轻擦拭着泛红的眼角。
“单次的排名不代表最终结果，只要留在训练营，就有出道的可能。”
苏冉向来直来直往。
从不拐弯抹角。
“哼，你稳坐第一，当然说得轻松。”
孙贞妮嘟着嘴，不满地控诉，“你现在只顾着五美，多久没关心我了？c位我争不过，但至少也该有展现自我的机会吧，你有考虑过吗？”
苏冉确实考虑过。
早在初舞台时。
她就注意到了孙贞妮的潜质。
将她列入重点培养名单。
然而。
随着比赛推进。
其他选手的锋芒愈发耀眼。
让苏冉一时忽略了低调的孙贞妮。
她直接问道，“三公你想表演哪首歌？”
“我想选就能选吗？现在是粉丝选歌，选手互选。我这种小透明哪有机会当c位……”
孙贞妮垂头丧气。”
苏冉默默记下。
这次公演的选曲似乎有了方向。
她搭着孙贞妮的肩膀往排练室走，“三公前，是时候提升你的实力了。”
“真的？苏冉你要亲自指导我？”孙贞妮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嗯，特训一周。”
苏冉给出了承诺。
作为顶级女团的成员，煎妮需要更多的历练……
“苏冉，谢谢你，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
孙贞妮的心情瞬间明朗起来。
采访室内。
这次安排的是多人共同访谈。
西林娜依、陈卓旋和张一凡被分在同一组。
导演问道：“你们对今天的排名结果满意吗？”
“满意。”
西林和陈卓旋点头回应。
张一凡却摇头：“不满意。”
“为什么？”导演追问。
“因为我差点就能进入成团位了……”
她语气低落。
“一凡，路演时你不是说撑腰榜已经冲到前十了吗？”西林娜依意味深长地问。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终结果会是这样。”
张一凡显得很困惑。
似乎对前十的排名早有预期。
如今未能如愿，她显得格外沮丧。
陈卓旋直言不讳：“一凡，以你现在的表现，如果进了前十，反而会招来质疑。即便现在没进，争议也不会少，别忘了你上一期是倒数第一晋级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我……”
张一凡欲言又止。
一时语塞。
仿佛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眼泪突然又落了下来……
工作人员互相交换眼神，这姑娘最擅长的，大概是说哭就哭吧……
……
随后。
又进行了几轮采访。
最后。
压轴的是六人集体访谈。
六位女孩。
衣着素净。
长发披肩。
在镜头前坐得端正。
各自展现着截然不同的美。
镜头前，摄影师的灿烂笑容几乎要穿透屏幕。
整个团队都被六位女孩的自然魅力感染，工作氛围格外活跃。
节目组安排了一场趣味快问快答环节。
你们之中谁的实力最突出？
苏冉。
五位成员异口同声。
苏冉刚要开口，声音就被淹没在集体回答中。
谁的食量最大？
苏冉。
这次连苏冉自己也笑着举手赞同。
尤其是经历了今天的果汁挑战后。
在训练营里谁结交的朋友最多？
苏冉！
毫无悬念的答案。
谁最爱漂亮？
苏冉！
毕竟平时大家没少调侃她爱美这件事。
一连串问题下来。
每个答案都指向苏冉。
满足你的要求！
导演笑眯眯地说：最后这道主观题，是代表广大网友和粉丝提问的。
请创造营六位美女回答，你们的初吻还在吗？
当然在。刘斜宁直率地回答。
我可是母胎单身呢徐艺扬俏皮地对着镜头眨眼。
那我就是专注单身十几年的小公主啦！
奈奈眨着灵动的眼睛，目光悄悄转向身旁的苏冉。
这时。
坐在边缘的王艺锦率先表态：单身很好，我一个人就很完美。
艺锦姐，你说得好肉麻！
奈奈夸张地搓了搓手臂。
丁轻轻碰了碰苏冉的手臂，苏总，怎么不说话了？快回答。
对了，姜姜，你没事吧？
徐艺扬坐在她身旁，注意到她突然有些恍惚。
安静得像是魂不守舍
没没事。
姜珍羽回过神来，轻启朱唇，说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答案，我的初吻没了。
什么？！
四个女孩同时惊呼：姜姜，你谈过恋爱？
连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紧张起来。
有恋爱经历的练习生，还能在女团出道吗？
答案显而易见！
导演立刻在心里盘算，姜珍羽的回答必须剪掉。
但出于好奇，导演追问道：姜姜，你的初吻是什么时候没的？
该说吗？
姜珍羽犹豫不决。
她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苏冉
仿佛在向她求助。
因为。
她青涩的初吻。
正是在。
那个夏日的夜晚。
遗失在了。
她的。
唇间
而苏冉。
心领神会。
读懂了姜珍羽眼中的不安。
直接挡在她面前。
对导演干脆地说道：我的初吻也没了。
什么？！
整个采访间。
如同被雷击中。
所有人都惊呆了。
惊得合不拢嘴。
空气凝固了许久。
奈奈呆愣在原地。
半晌才缓过神来。
小心翼翼地拉住苏冉的衣袖。
眼神中带着陌生。
苏苏总您认真的？
苏冉轻轻点头。
苏苏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完全不知情？
刘斜宁比在舞台上看到她展现天赋时还要震惊。
在她心中。
苏苏本该和自己一样。
保留着少女最纯粹的美好。
可如今。
感情经历一片空白的她。
为何会失去初吻？
现在不是告诉你了吗？
苏冉的回答。
无懈可击。
眼下这个局面。
显然不适合多说
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
刘斜宁作为闺蜜。
最有资格追问到底。
这般私密的事。
本该第一时间分享。
可她。
竟毫不知情。
仿佛。
她们之间的友谊从未存在过。
这个问题。
也道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大家都好奇，这位当红女团成员，何时告别了唇上的青涩。
非要刨根问底，是想让我的粉丝都跑光吗？
苏冉反问道。
确实，女团成员若是没了初吻，粉丝们可能会觉得失望。
徐艺扬紧接着补充道。
众人沉默。
这是娱乐圈不变的法则。
偶像恋爱。
粉丝脱粉是必然结果。
就到这里吧。
王艺锦眼神一冷，突然问导演，最后一个问题，正片会剪掉吗？
必须剪掉，不会影响姜姜和苏冉。
导演承诺。
随后。
她们补录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作为正片素材。
但。
女孩们的气氛。
与之前截然不同。
得知苏冉失去初吻后。
大家不自觉地与她产生了距离。
连奈奈都不再黏着她。
身体总是不经意偏向刘斜宁那边
录制结束后。
苏冉和姜姜被导演留下。
其他四人。
头也不回地离开。
转眼就没了踪影。
苏冉，姜姜，你们在交往吗？导演直截了当。
什么？
导演怎么发现的！
姜珍羽瞪大双眼。
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来。
幸好。
苏冉异常冷静，导演，不是说好到此为止吗？
好吧，希望不影响比赛。
导演不再追问，回去休息吧，六天后就是三公了。
苏冉牵着失神的姜珍羽离开。
月光下。
两人漫步在柳枝轻拂的小路上。
姜珍羽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呼吸急促：“导演难道看了宿舍监控？不然怎么会知道我们……”
苏冉摇头：“姜姜，你多虑了。宿舍的监控只在创女神早上工作时开启，其余时间都是关闭的。”她曾为调查创女神的身份，专门研究过相关规则。
“那导演为什么问我们是不是在交往？”姜珍羽仍有些晕头转向。
“是你理解错了。”苏冉耐心解释，“她停顿了一下，你没注意到吗？她把两个问题合并了。她其实是在分别问：苏冉，你现在有对象吗？姜姜，你现在有对象吗？”
“……是这样吗？”姜珍羽半信半疑。她抓了抓额前的刘海，纠结道：“可我怎么觉得她就是在问我们俩有没有在一起？”
“不是她在问，是你心里有鬼，想和我谈恋爱，对不对？”苏冉眼眸深邃，如星河般璀璨，专注地凝视着她。
“对什么对！”姜珍羽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甩开她的手就要跑。
苏冉一把将她拉回，紧紧搂住：“和我在一起不好吗？”
“不好！就是不好！”姜珍羽像只炸毛的小鹿，气鼓鼓地跺脚。
“真的不好吗？”苏冉轻笑，“可你的心跳为什么这么快？扑通、扑通，越来越快了……”
“想什么呢？”苏冉无辜地眨眨眼，“我只是在测你的心跳频率。”
苏冉将她搂得更紧。
尖尖的下巴轻轻蹭过她柔顺的发丝。
微风拂过。
木槿花瓣簌簌飘落。
环绕在两人身旁。
如一场淡粉色的花雨倾泻而下。
铺天盖地……
刹那间。
美得仿佛置身青春电影。
姜珍羽嗅着花香，还有苏冉清浅的呼吸，原本的炽热渐渐平息，让她整个人放松下来，微微阖眼，沉溺于此刻的拥抱与温柔中……
只属于她和她。
难得的独处时光……
学员宿舍。
303。
苏冉和姜姜回来时。
屋内空荡荡的。
“咦……她们去哪儿了？”姜珍羽疑惑。
“就我们两个不是更好？”
苏冉轻笑。
冲她眨了眨眼。
“苏冉，你够了。”
姜珍羽在外独处时已和她约定好。
恋爱的事。
等比赛结束后再说。
毕竟她们交换过最初的悸动……
……
环顾四周。
宿舍里的物品。
仍保持着早晨出门录节目时的模样。
一斤的熊猫抱枕依旧歪着头躺在床尾。
羊羊的卷发棒还搁在洗手台镜前。
姜珍羽肯定道：“她们都没回来。”
“奈奈的蝴蝶发卡还在。”
苏冉从自己的地铺上拾起。
早晨走得匆忙。
奈奈只扎了高马尾。
没来得及戴上发卡。
出什么事了？
姜珍羽眉头微蹙，她们不回来休息，能去哪儿？
可能在练习室加练。
或者出去逛街了？
苏冉随口猜测。
怎么不告诉我们一声？
姜珍羽对这种事格外在意。
朝夕相处这么久。
她们早该形影不离。
有活动。
理应共同进退
咚咚。
突然响起敲门声。
姜珍羽快步去开门，是她们回来了？
姜姜你傻呀，她们回来还用敲门？
确实。
门已经打开。
站在外面的女孩，正如苏冉所说。
正微笑着问好，姜姜姐，我找苏冉。
哦
姜珍羽侧身让她进来，苏冉在这儿呢，煎妮。
我知道，我提前问过奈奈了。
孙贞妮神采奕奕，迫不及待地说，苏冉，特训可以开始了吗？
稍等。
苏冉看出姜姜的担忧，替她问道，你联系过奈奈？
她现在在哪儿？
在外面吃火锅呢。
孙贞妮见她俩茫然的样子，惊讶道，她们没告诉你们吗？
没有。姜珍羽勉强点头。
不会吧？
奈奈电话里说，你和苏冉不爱吃火锅，所以没一起去。
孙贞妮的话。
让姜珍羽如遭雷击。
怔怔地。
站在原地。
这到底怎么回事？
莫非她们察觉到了什么……
亦或是。
她们介意自己和苏冉不再纯粹……
“别多想，姜姜。”
苏冉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目光。
平静地向孙贞妮询问：“今晚吃火锅的有哪些人？”
“奈奈、羊羊、刘姐、一斤、陈姐、我家阅阅，还有箫晗。”
孙贞妮掰着手指数道，“她们也叫了我，不过比起火锅，我更想跟你一起训练。”
“六个人聚在一起，应该挺热闹的。”
苏冉轻轻点头。
神色间未见忧虑。
转头对姜珍羽说：“你先在宿舍休息，等我和煎妮练完再来找你吃饭。”
“好……我等你。”
姜珍羽忽然觉得此刻唯有她能依靠。
少女的直觉告诉她。
那些曾说要永远并肩的伙伴，似乎正渐渐疏远……
练习室里。
苏冉先帮孙贞妮纠正唱腔。
接着细致分析了她的舞蹈优缺点。
煎妮学得很认真。
训练也格外刻苦。
但想在短短几天内突飞猛进。
563苏冉觉得希望渺茫。
或许。
要让煎妮闯进决赛，只能借助系统的力量了……
……
城堡附近的火锅店。
这是她们第三次光顾。
微醺的奈奈。
双颊泛着红晕。
夹起一片毛肚涮了涮，咬得咯吱作响，口齿不清地嘟囔：“吃完这顿……就彻底……放下你……”
咕噜咕噜的火锅声盖过了低语。
无人听清她的醉话。
刘斜宁与王艺锦相视一望。
眼波轻垂。
如月皎洁。
她们都记得初来这家火锅店时说过的话——“一顿火锅忘不掉苏冉，就吃两顿，三顿……”
那时奈奈说要吃上七八十顿才能放下……
如今呢。
物是人非。
一顿足矣……
“奈奈，别喝这么急。”
赵阅坐在对面。
见她刚咽下毛肚。
又灌下一大口冰镇果酒。
樱唇呼着凉气。
娇俏可人。
“奈奈，听阅阅的，少喝些。”
徐艺扬满眼怜惜。
“阅阅姐，羊羊姐，果酒不醉人的，让我喝嘛。”
奈奈攥着粉釉酒瓶。
正要仰头再饮。
被身侧的王艺锦轻轻抽走。
换了杯蜂蜜柠檬水递来，“脸都红了，喝这个。”
“唔……说好要吃好喝好的，现在连酒都不给喝。”
奈奈撅着果冻般的唇。
闷闷不乐。
“三瓶够了，再喝真要醉。”
刘斜宁温声劝道。
姐妹们总是疼她的。
许箫晗默不作声地烫了碟青菜推过去，“荤辣吃多了，清清肠胃。”
“嘻嘻……箫晗姐姐，人家最爱吃肉嘛。”
奈奈嘴上撒娇。
却乖顺地夹起青菜。
知心知意。
箫晗递来的冰菜、田七、茼蒿和雏菊，奈奈一连吃了好几口。
接着，她捧起一斤给的蜂蜜柠檬水，咕咚灌了一大口。
吃草喝柠檬水也挺好嘛！她眯着眼笑道。
这就对了。陈卓旋举起柠檬水和她碰杯，饮食选择要对自己负责，也要对支持你的人负责。
比赛期间保持好习惯，才能呈现最佳状态和舞台表现。
这番话引得在场女孩纷纷点头。
哇，陈老师开课啦！奈奈俏皮地眨眼。
跟姐姐说实话，是不是有心事？陈卓旋的目光像敏锐的班主任。
奈奈眼神飘忽，咬着吸管含糊道：哪有我吃得好喝得好，能有什么心事？
你这叫暴饮暴食。陈卓旋斩钉截铁地说，今晚你吃了毛肚、羊肉、虾滑、猪蹄、黄喉、鸭肠
你平时饭量有这么大吗？
嗝——嗝——
两个带着泰式尾音的饱嗝突然冒出来，逗得满桌姑娘笑作一团。
唔你们好过分哦，都在取笑我
奈奈的脸颊更红了。
这时候打嗝真是太尴尬了！
但是
被陈姐这么一说。
自己确实吃了好多呢。
胃里都塞得满满的。
难怪都没怎么想起那个人。
大概是没地方装下她了吧！
可是此刻
这种感觉
为什么一点都不快乐呢？
就像珍藏已久的心爱之物突然消失不见。
心里空荡荡的。
整个人都笼罩在失落中。
鼻子酸酸的。
眼睛也莫名发痒。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她像只迷途的小鹿。
扑进王艺锦怀中
肩膀微微颤抖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让其他女孩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