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铁衣武馆(1 / 1)

推荐阅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在码头通往镇内的路口,一个身材魁悟如铁塔的中年汉子正站在那里。

他面容刚毅,双目如电,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沉稳如山岳的气势。他目光扫视着混乱的码头,眉头微蹙,显然在查找着什么。

赵小虎一听到这声音,小脸上的兴奋顿时变成了“糟糕,被抓包了”的俏皮表情,缩了缩脖子,吐了下小舌头。

他不敢耽搁,连忙对着声音的方向应道:“爹!我在这儿!这就来!”

他又飞快地转头对陈默小声说了句:“我爹叫我了,走啦墨大哥!”

然后像只被惊到的小兔子,灵活地穿过人群,朝着赵刚的方向飞奔而去,边跑还边喊:“爹!我在这儿呢!别生气!”

赵刚的目光终于锁定了儿子奔跑的小小身影,紧蹙的眉头这才稍稍松开,但脸上依旧没什么笑容,只是沉声训斥了一句:

“码头鱼龙混杂,说了多少次不要乱跑!回去再收拾你!”

话虽严厉,却伸手自然而然地牵住了跑到近前的小虎的手,仔细上下打量了一下,确认儿子无恙后,才转身带着他离开。

陈默远远地看着这一幕。那如山岳般的气势、查找儿子时隐含的焦急、以及虽然训斥却掩饰不住关切的场景,都深深印入他的脑海。

“那就是赵副馆主,赵刚赵爷!”老孙头的声音在陈默耳边响起,带着敬畏,

“咱们赤口县数得着的高手!为人最是刚正仗义,就是管教孩子严了点。”

“赵小虎”陈默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看着那对父子消失在街角的背影,那个活泼善良的小小身影,在他心中留下了更深的印象。

晌午难得的休息时间,几人蹲在一堆麻袋的阴影下,就着浑浊的凉水啃着工头发放的、又冷又硬的糙米窝头。

“墨兄弟,看你年纪不大,力气可真不小!练过武?”阿牛啃着窝头,憨厚地问。

陈默摇摇头,咽下干涩的窝头:“家里穷,从小干活,练出来的。”

“唉,这世道,力气大也不顶饱啊。”老孙头叹了口气,捶着酸痛的老腰,“还是得有条好出路。”

他顺手柄一个粗糙的土陶碗递到陈默面前,里面是浑浊发黄的土酿,“来,墨小子,抿一口解解乏,听俺们唠唠这赤口县的趣事。”

陈默看着那碗浑浊的酒液,本能地有些抗拒。他前世滴酒不沾,对这异世界的劣酒更是毫无兴趣。

但看着老孙头浑浊眼中透出的善意,以及阿牛、孙快嘴期待的眼神,他明白这是融入这个小圈子的“门票”。也许,能从他们的闲谈里听到些有帮助的消息。

他心中微动,接过碗,象征性地沾了沾唇。一股辛辣粗糙、带着酸涩霉味的液体滑过喉咙,味道实在不敢恭维。

他强忍着不适,把注意力集中在老孙头他们即将开始的闲谈上。

“出路?咱们这号人能有什么好出路?”孙快嘴嗤笑一声,随即又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向往,“除非…能进铁衣武馆!”

“铁衣武馆?”陈默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顺着话头问,“那地方…很厉害?”

“嘿!何止是厉害!”孙快嘴顿时来了精神,唾沫横飞。

“洪镇山洪馆主,那可是真正的高人。有他老人家在咱们赤口县坐镇,黑蛇帮那帮杂碎才不敢太放肆。”

“赵刚赵副馆主,为人那叫一个仗义!教徒弟是真用心,不藏着掖着。我表叔家的邻居的二小子就在武馆,说赵副馆主连压箱底的发力技巧都肯教。”

阿牛也点头附和:“恩,武馆出来的师兄们,本事都大!听说还有人被宗门看中带走了呢!”

“就算进不了宗门,像前街刘记矿行的监工头目刘大疤瘌,就是早年武馆出来的,那威风,那待遇啧啧!”

“进了武馆,练出名堂,就有机会被宗门选走!”孙快嘴继续喧染着。

“那才是真正的登天路!功法、资源、地位…要啥有啥!就算…就算差了点,进不了宗门,武馆出来的,去给赵氏商会当护卫,去刘记矿行当个监工头目,那也比咱们扛大包强百倍!那是人上人!”

“登天路”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陈默心上,激起一片灼痛的白烟。他猛地攥紧了手中冰冷的窝头,指节绷得发白。

他曾差点成为任公门的弟子,那是真正的超凡宗门。而赤口县的铁衣武馆,不过是一隅之地的小小台阶。孙快嘴描绘的锦绣前程,在他听来更象是井底蛙眼中的一方窄天。

一丝混杂着苦涩与不甘悄然爬上心头,若没有临江渡那场滔天巨浪,此刻他或许已在宗门之中,不必在这泥泞里为一块窝头挣扎……

然而,这念头刚起,眼前便轰然炸开临江渡炼狱般的景象:

饿殍遍地,绝望的母亲抱着奄奄一息的婴儿。楼船之上,张德海等人言谈间流淌的罪恶。

那份在滔天巨浪前孤身撞破黑幕、亲手撕开生路的沉重与快意,早已刻进骨髓,比任何宗门幻梦都更真实、更滚烫!

“悔?”陈默在心中无声地咀嚼着这个字眼,嘴角扯出一个近乎嘲弄的弧度,那点冰冷的悔意瞬间被更汹涌的火焰焚尽。

“若重来一次,我仍会掀翻那张桌子,仍会斩断那锁粮的链!哪怕代价是流落至此。那是浊水之下,属于我的蛟龙之怒,何悔之有!”

心念至此,一股沉静的力量压下了翻腾的情绪。

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泥污却骨节分明的双手,感受着腹中窝头带来的粗糙暖意,更感受着血脉深处,那源自莽鼍劲的滚烫力量在无声奔涌。

“武馆?”他眼神重新聚焦,锐利如初。

“有路走,自然是好的。但即便没有……”他的指节在窝头上留下更深的凹痕,一股倔强破土而出。

“我陈默,还有家传的莽鼍劲,还有这双拳头,这副筋骨,天大地大,何处不可闯?何路不能开?”

这份底气,让他躁动的心彻底沉静下来。他不再是那个需要攀附“登天路”才能活下去的流民少年。他有了根,有了力,有了在这残酷世道里蹚出一条血路的资本!

一旁的阿牛用力一拍大腿,瓮声瓮气地对老孙头说:“孙伯,您老见识多,墨兄弟这身力气,比俺们强太多了,他要真去了武馆,赵副馆主能收不?”

老孙头嘬着牙花子,浑浊的眼睛在陈默挺直的背影和阿牛憨厚的脸上转了一圈,叹了口气:

“唉,阿牛啊,力气大是老天爷赏饭,可进武馆的门道,没那么简单!”

他压低了些声音,带着过来人的唏嘘:

“武馆收徒,多半是七八岁的娃娃,从小像块生铁一样捶打,才能成器。”

“像墨小子这样啧,看着得有十二三了吧?晚了点喽”

孙快嘴忍不住插话,唾沫星子飞溅:

“老孙头你别光泼冷水,赵副馆主啥人你不知道?最是讲道理、认本事!他看重的是那股子不服输的韧劲儿。是金子,他就能给个发光的机会!”

“前年,矿上刘大疤瘌他外甥,不也十三了才去?根骨也就那样,可人家心气高,能吃苦,硬是让赵爷破例点了头,现在不也在武馆站住脚了?”

“墨兄弟这力气,这心性,我看行,关键得看能不能入了赵爷的眼,让他觉得你是块值得雕琢的料。”

“入眼?谈何容易!”老孙头摇摇头,声音压得更低。

“赵爷那双眼睛,毒着呢!看人不是看皮相,是看筋骨气血,看行止坐卧的根底!”

“寻常人站他面前,跟剥光了差不多。心思不正的,根底虚浮的,想在他眼皮底下蒙混过关?门儿都没有!”

“就算他肯给你个机会,那也得是经得起他‘看’、受得住武馆那份‘熬’的硬骨头才行,那苦头嘿!”他没再说下去,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意思不言而喻。

陈默默默咀嚼着窝头,认真思考着。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乱战异世之巅峰召唤 士兵之我是排雷兵 嘿嘿,我看大叔你也挺眉清目秀嘛 西游:小白龙拒绝做牛马 高武:我有泰坦巨猿分身 叶罗丽之星月仙子 不是说好解毒么,怎么成仙帝了? 彩礼加价,反手求婚伴娘 抗战开局:魂穿金陵暴虐小鬼子! 仙族第一剑,先斩意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