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把这里的东西全带走?!”
修斯的目光在周围琳琅满目的宝物间流转,指尖不禁有些颤斗。
虽然他对巫具的认知一窍不通,但那宝箱里溢出的流光、萦绕的浓郁魔力,也能昭示着这些宝物的不凡。
此刻大好的机会摆在他的面前,着实令他的心底有些燥热,内心的渴望也如藤蔓般疯长,令他坐立难安。
——不对!
这一想法如同惊雷炸响般,令修斯忽然一怔,下一刻,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涌入了他的意识内,浇灭了他狂热的贪欲。
“不错,这么快就意识到…了。”
修斯的意识刚一清醒,耳边便传来了伊露雅有些缠抖的声音。
修斯转头望去,正好撞进了伊露雅满是异样的眼神里,她的瞳孔愈发猩红,身体也在止不住的颤斗。
“那棺椁里的…是一位二级血族的血肉……对我们同族人而言……有着致命的魅惑力。”
——嗡嗡
说话间,两人周身的粒子护罩,都开始微微颤斗,似乎下一刻便会彻底崩解。
修斯看了看了周围颤动的粒子护罩,内心涌起一抹不安。
不过下一秒,伊露雅便突然伸出正颤斗的手,几乎是凭着本能地将那枚黑宝石戒指从指上死死拽下,随即朝着修斯递去。
——咚!
话音刚落,伊露雅突然脱力,身体跪倒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的双臂死死环抱住自己不断颤斗的躯体,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那枚戒指却被仍被她死死攥在掌心。
没有迟疑,修斯当即俯身,从伊露雅的手中抽出了那枚戒指,随即注入魔力,在护罩即将崩解的一刹那,将其恢复成了原样。
随即,修斯便将戒指往自己的食指上套,戒指还沾着伊露雅掌心冒出的冷汗,使其毫无阻滞地滑入了他的指根,仿佛本就贴合他的指节一般。
在确认魔力能持续注入宝石后,修斯当即俯身,目光落在伊露雅眉头紧皱的面容上,随即低声道:
“伊露雅?需要帮忙吗?”
不过修斯显然多虑了,此刻的伊露雅早已敛去了先前的失控,正以极强的意志力,对抗着像征之血深处那股几乎要将她吞噬的贪婪渴望。
片刻后,伊露雅的身体终于褪去了先前的紧绷感,她急促的呼吸渐渐趋于平稳,原本紧皱的眉头也逐渐舒展。
而当她胸腔的起伏逐渐平稳,伊露雅也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素来冷媚的眼眸里,已经褪去了先前失控的猩红,反而因为身体的虚弱,为她的眼底增添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媚。
随即,伊露雅的双眼微动,目光缓缓落在了修斯佩戴在手上的黑宝石戒指上。
“多谢了……修斯”
她嘴唇轻启,声音还带着劫后馀生的沙哑:
“我没想到,这么多年瓦勒留斯居然还没有吸收掉多少血肉的能量。”
话音刚落,她便撑着地面缓缓起身,身形还有些虚晃。
见状,修斯当即上前搀扶,他一手轻揽着伊露雅纤细的腰际,另一手托住她虚晃的肩背,稳住了对方摇摇欲坠的身形。
伊露雅没有拒绝,手轻轻搭在修斯肩上,在对方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这个……”
修斯正欲拔下戒指还给对方,却被伊露雅伸手制止。
“我的意识空间还不稳定,先给你用着吧。”
随即,两人并肩而立,目光一同扫过那些陈列在宝里的宝物。
镶崁着晶石碎屑的胸甲、泛着浓浓血光的符文卷轴、点缀着暗红宝石的项炼……
它们每一件都萦绕着古老的气息,散发的魔力光晕深处却又潜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嗜血气息。
可惜的是,这些华丽的宝箱虽敞开着箱口,却又被数条暗金色的锁链死死束缚。
每一条锁链都有手臂的粗细,每一节链环上都刻满了猩红符文,符文似有生命般微微搏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禁锢之力。
——嗡嗡
下一刻,伊露雅的掌心骤然泛起荧荧血光,随即她探手伸向宝箱上方,血光在锁链的每一处轻轻拂过,与锁链上的猩红符文相对撞。
“可惜了,我们没办法把东西全部带走。”
说着,伊露雅抬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了几枚巴掌大小的符文盘。
——铃、铃铃铃……
盘面上镌刻的符文正流转着乳白色的圣光,光芒纯净而锐利,刚一显现便引得锁链微微震颤。
“虽然我提前准备了,但只搞到了这几个破锁器。”
伊露雅指尖摩挲着符文盘边缘的磨损痕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而且没想到瓦勒留斯竟然如此谨慎,给每个宝箱都额外缠了一道锁链。”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这个……”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掌心微微收紧,目光投向高台上的半截权杖,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按我们刚才商定好的,那我要这半柄法杖,至于这三个破锁器,给你两个,你自己选两个箱子。”
修斯点了点头,随即接过伊露雅递来的两个符文盘,想了想,他又问道:
“你不要那团血肉?你不是说这是你们血族的至宝之一嘛?”
想想刚才伊露雅一副要忍不住的模样,修斯就有些忍俊不禁,不过也能看出那团血肉对血族的诱惑。
闻言,伊露雅指了指水晶棺椁上的符文阵,淡声答道:
“那个符文阵,可不光是为了抽取血肉里的本源之力,方便这些血液吸收——它还有个关键作用,就是将汲取出的力量层层稀释。”
说着,她侧头看着修斯,问道:
“你知道奥西里安吧——这坨肉就包含了一部分奥西里安的血肉。”
“那位直接影响了奥伦位面战局的血族?!”修斯惊讶道。
他从家里的书籍里了解过这位传奇的血族,同时心里也对这血肉的来历有了猜测。
“没错,不过其实就连我们血族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奥西里安的天赋如此恐怖。”
伊露雅闻言点了点头,语气却是变得有些凝重:
“所以哪怕是这洞窟的主人——一位二级巫师,也不敢强行吸收这蕴含了一部分他血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