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影》正式完成之后,后续事项进行得比多崎透想像中要顺利得多。
在此之中,青木日菜出了相当多的力,还专程预约了录音室,亲自为《春日影》献唱。
当然,这一切都是她自愿且无偿的,显而易见,青木小姐真的非常喜欢这首歌。
多崎透赶在最后一天,顺利上传进晴空杯的官方网站,算是投出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第一首,完全由他一人作曲编曲的作品。
当然,在外人眼中,作词也是他。
多崎透將青木日菜的付出看在眼里,內心十分感激,同时也算是鬆了口气,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是等待评审。
没有任何背景与筹码的多崎透,只能依靠这首《春日影》,为自己博得一张进入职业音乐圈的入场券。
一连三天將自己关在练琴室內,如今没了压力,多崎透忽然觉得身心空荡荡的,还是认为做音乐更让他心潮澎湃。
这天晚上,多崎透惯例从live hoe下班,乘坐上回月岛的电车。
坐在车厢內,多崎透正与高木美香互相发送le。
因为埋头写歌的原因,多崎透接连数日没有与高木美香联繫。
高木美香在他刚来到这个世界的那段时间,给予了非常多的帮助,於情於理,多崎透都觉得自己应该主动联繫,匯报一下近况。
起初,高木美香还稍稍揶揄了多崎透几句,说好要常联繫,可多崎透却突然像人间蒸发了似的。
但当她得知多崎透这些天是为了沉迷写歌才疏於联络,却是打从心底为他感到高兴。
【我也有一个好消息,想要告知多崎桑。】
【喔?】
【之前试镜的落语,最近每天都在稽古,还被老师夸奖了。】
【还有还有】
【今天事务所有通知,说是有个要弹贝斯的角色,希望我能去试镜,让我好好准备】
【这年头,声优要会这么多东西?】
【因为是音乐企划嘛,不过具体的信息我不能透露啦】
【若是真能通过试镜,我一定第一时间向你匯报】
【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谢谢,其实就算落选了,我也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多崎桑將我想像得那样坚强,我也不能总是站在原地,止步不前】
【你早就已经踏出那一步了,我保证】
【不知为何,只要是多崎桑说的话,我就是会想去相信呢】
【总觉得,我和多崎桑,都离自己的梦想更进一步了。
安静地坐在电车车厢內,多崎透扭头看向窗外,窗户上倒映著他清冷的面颊,可唯独那双眼睛。
似乎有篝火,在他那双幽如黑夜的眼眸內,静謐燃烧。
想起那位女孩儿充满朝气的笑容,多崎透忽然又涌现出赶紧回去写歌的衝动了。
然而,该来的总要来的。
既然获得了自己想要的,就必须得付出別人想要的。
这大抵也算得上是一种等价交换。
毕竟,有人可还记得,记得他隨意说的那句:我可以会。
因此当多崎透回到家,看见那位短髮女孩儿正双手抱胸地坐在客厅內,他心中便升起一抹不妙的预感。
此时,盥洗室內走出一位女孩儿。
“啊,多崎君,欢迎回家。”
青木日菜刚洗完澡,正用毛巾擦拭著湿漉漉的头髮,小巧精致的脸蛋被染成熟透了的红色。
“嗯,我回来了。”多崎透应了声。 “洗澡水还热著喔。”青木日菜笑著说道。
又是女孩子的洗澡水么?
多崎透有种十分微妙的感觉,谈不上牴触,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当然,该泡还是得泡,节约水资源,不就是洗澡水嘛。
“太慢了。”
耳边传来女孩子颇为尖锐的嗓音。
刚搬来的时候,多崎透以为立凛是喜欢夹著嗓子说话,毕竟女孩子想要装可爱,也不是不能理解。
多崎透自认是个较为包容的人。
但后来发现,他误会了。
偶尔从琴房內走出来,路过立凛的臥室,能够听见里面传来十分尖锐的笑声,以及装模作样的假哭。
更有甚时,还有什么“哥们发把枪”,“厉不厉害你凛姐”,“对面都死光光啦”类莫名其妙的发言。
独处的时候都尚且如此,想来是装不出来的。
总之,多崎透搬来这后,大抵是弄明白了一些这位房东的性子。
言简意賅地说:
有点麻烦,不好对付。
“晚上好,立小姐。”
多崎透露出俊俏的笑脸。
但很可惜,立凛与青木日菜相同,都不吃多崎透这一套。
看来用对付寻常女孩儿的办法,在她身上是不起作用的。
立凛挑了挑眉毛,声音高亢:“今天总该陪我打瓦了吧。”
事到如今,多崎透已然弄清楚,这所谓的“瓦”根本不是什么新兴乐器,而是网路游戏。
多崎透可还没有閒到那种程度,上次帮义村店长编曲后,代表live hoe的cd顺利发售,有几支乐队十分中意多崎透的编曲,想请他帮忙作曲。
多崎透在圈子里没有名声,收费自然不可能开得太高,以他展现出来的编曲水平,可谓是物美价廉。
多崎透本就处於缺钱的状態,哪有拒绝送上门的工作的道理,到了晚上还去live hoe兼职,几乎不带停歇的。
真有閒暇的时间,还得给青木日菜单独授课,教她编曲。
倒不如说,他更好奇为什么立凛能每天晚上都有时间打游戏。
明明青木日菜看起来那么忙,她们不是同一间公司么?
“那什么,立小姐,我不会玩游戏。”
“没事儿,姐带你。”
虽然立凛展现地不拘一格,但悉知她性格的青木日菜可是十分清楚的。
她只是想要一个菜鸟陪玩,输掉游戏的时候替她背锅罢了。
“可是,我没电脑。”
立凛顿时眉头一皱,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隨后她看向一旁的青木日菜。
青木日菜頷首说道:“多崎君搬家的那天我也在,他確实没有电脑。”
“那行吧,我打怪猎去了。”
等到立凛闷著脸,一声不吭地上楼,青木日菜走过来拍了拍多崎透的肩膀,唉声嘆气。
“多崎君,这次我帮不了你,你小心些。”
多崎透脑袋冒出一个问號,暂且不明白青木日菜指的是什么。
但是,他很快就会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