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宁也摆了摆手,笑道。
“金道友,莫要取笑在下了。她们确实只是我的侍女。”随即他侧身引路。
“金道友,还请里面上座,尝尝罗某新得的灵茶。”
金青见二女神色认真,不似作伪,罗宁也出言确认,便知自己确实想岔了。
他打了个哈哈,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随着罗宁走入客厅上座。
元瑶和妍丽则乖巧地重新烹水沏茶,为二人奉上香茗。
金青品了一口茶,赞叹一声,随即放下茶杯,看向罗宁,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与好奇。
“罗道友,你可瞒得我好苦啊!”
“前些日子金某在结丹修士交流会上,听妙音门的赵峥道友说————”
“他们妙音门前几年招揽了,一位名叫罗宁的结丹散修,任客卿长老。”
“一番求证,没想罗道友竟然不声不响地添加了妙音门。”
“这下倒好,原本我们几个相熟的散修,如今就只剩下我和胡兄两人,还保持着散修身份。”
金青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捉狭的笑意。
“我和胡兄之前还百思不得其解,以罗道友你的性子,为何会添加那以女修为主的妙音门?”
“如今见到你这两位如花似玉的侍女,金某倒是————有些明白了。”
他话语未尽,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罗宁闻言,不禁失笑摇头。
他晃了晃茶杯,语气平和地解释道。
“金道友,你确是误会深矣。”
“我答应成为妙音门的客卿长老,乃是与汪韵门主做了一笔交易,各取所需罢了。”
“与这男女之事,并无半分干系。具体细节,请恕罗某不便详述了。”
罗宁语气坦然,目光清澈,倒是让金青信了七八分。
金青也知道罗宁并非贪花好色之徒,或许真有其他缘由,便点了点头,不再深究,转而笑道。
“原来如此,倒是金某孟浪了。不过罗道友能得妙音门看重,想必也是另有机缘,金某在此恭喜了。”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准备聊些修行心得时,洞府之外,竟又传来一道声音。
这次是一道带着几分磁性成熟的女子传音。
“罗长老,听闻您游历归来,妾身特来拜会,不知罗长老可否见面一叙?”
听到这个声音,罗宁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汪门主怎么也来了。
他连忙放下茶杯,对金青投去一个略带歉意的眼神,随即起身。
“原来是门主亲至,罗某有失远迎了。”
罗宁一边向外传音,一边对侍立一旁的元瑶和妍丽示意,“瑶儿,丽儿,随我迎接汪门主。”
“是,公子。”
金青亦是久经世故之人,见状也立刻含笑起身。
他虽然与妙音门没什么交集,但对这位人脉甚广的汪门主也是久闻其名,此刻自然不好再安坐。
罗宁快步走到洞府门口,手中法诀一引,将禁制再次打开。
只见洞府之外,一位身着黑色纱裙的中年美妇正俏生生地立于门前。
正是妙音门门主汪韵。
她今日这身黑色纱裙,剪裁得体,那若隐若现的薄纱材质,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的丰腴饱满。
让一旁的金青也不禁有些愣神,而罗宁却是神色如常。
在汪韵身后,躬敬地跟随着两名容貌清秀的筑基初期女弟子。
两人各自手捧着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储物袋,低眉顺目,姿态谦卑。
“门主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毕生辉,快请进!”罗宁拱手笑道,侧身让开信道。
汪韵嫣然一笑,莲步轻移,迈入洞府,带来一阵香风。
她目光在罗宁脸上流转一圈,随后开口。
“罗长老说笑了,此番外出,想必是经历丰富,收获颇丰吧?”汪韵关切道罗宁引着她向里走,闻言淡然一笑,应付道。
“门主过誉了。罗宁不过是循例去外星海走了走,猎杀些妖兽,采集些材料罢了。”
“谈不上什么大收获,勉强算是小有所得,让门主挂心了。”
说话间,几人已回到客厅。
罗宁正欲开口向汪韵介绍金青,“汪门主,这位是————”
话刚起头,汪韵的目光已落在金青身上,未等罗宁说完,便娇笑着打断,语气熟稔。
“金青道友,妾身怎会不认得?”
“金道友在天星城的结丹散修中,可是颇有名气,妾身早已神交已久。
“今日倒是托罗长老的福,得以一见真容了。”
金青见汪韵竟认得自己,心中也是微微讶异,连忙拱手,态度谦和地回应。
“汪门主谬赞了,金某不过一介闲散之人。倒是汪门主执掌妙音门,巾帼不让须眉,才是真正令金某佩服。”
汪韵掩口轻笑,“金道友太过自谦了。”
金青是明白人,心知汪韵亲自前来,定是有要事与罗宁相商,自己这个外人在场颇为不便。
他当即对罗宁笑道。
“罗道友,既然汪门主亲临,想必有要事相商,金某就不多打扰了,先行告辞。他日有空,你我再聚。”
罗宁也知道此时不便挽留,便顺势道,“既然如此,罗某就不多留金道友了。今日招待不周,还望海函。”
随即对二女吩咐道,“瑶儿,丽儿,代我送送金道友。”
“是,公子。”两女盈盈一礼,躬敬地对金青道:“金前辈,请。”
金青对着罗宁和汪韵分别拱了拱手,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罗宁一眼。
这才在元瑶妍丽的引领下,转身离开了洞府。
送走了金青,洞府内便只剩下罗宁三人,以及汪韵和她带来的两名妙音门弟子。
罗宁抬手示意,“门主,请坐。”
汪韵优雅地颔首,在之前金青的位置上坐下,那两名女弟子则安静地立于她身后。
她目光扫过正在重新斟茶的元瑶和妍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却并未多问。
汪韵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罗宁身上,脸上的笑容愈发明媚。
“罗长老,您这两位侍女,倒是灵俐可人。看来您此番游历,确实收获颇丰。”
洞府内的气氛,随着汪韵这句意有所指的话语,变得有些微妙。
“门主说笑了,事情并非门主所想的那般。瑶儿和丽儿与我相识,别有一番经历和缘分。”
罗宁言语含蓄,汪韵是何等聪慧之人。
见罗宁一脸认真,且不愿深谈,便也从善如流,不再继续打趣。
汪韵妩媚一笑,顺势转移了话题,重新恢复了那副雍容门主的气度。
“原来如此,倒是妾身唐突了。”
她轻轻颔首,随即眼神微侧,向侍立身旁的两名女弟子示意。
那两名女弟子立刻会意,躬敬地捧着手中的储物袋,迈着细碎的步子,走到罗宁面前。
微微躬身,将储物袋呈上。
罗宁看着眼前这两个储物袋,脸上露出一丝疑惑,抬眼望向汪韵。
“门主,这是————?”
汪韵见他这般表情,淡淡一笑,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罗长老,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呀。”
“莫非忘了您身为我妙音门客卿长老,每年可是有一千块下品灵石的俸禄可拿的?”
她顿了顿,端起旁边元瑶刚刚斟满的灵茶,轻轻呷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继续解释道。
“这两个储物袋里,合计是两千块下品灵石,正是您头两年的俸禄。”
“本来一年前就该交付与您,只是不凑巧,你我前后都不在天星城。”
“当时我刚回天星城不久,静梅那丫头就来回禀,说您已然动身前往外星海游历,归期未定。”
汪韵放下茶杯,笑道。
“妾身随即便吩咐静梅,先将这笔灵石妥善保管,待您归来再行奉上。”
“今日恰巧,门下有弟子在传送大殿附近办事,瞧见罗长老您回来了。”
“妾身得知消息,便立刻备好俸禄,亲自给您送来了。也算是为罗长老接风洗尘,聊表心意。”
听完汪韵的话,罗宁这才恍然。
他之前答应做妙音门客卿长老,汪韵确实承诺给罗宁每年一千块灵石的俸禄。
当然,这对他如今的身家来说不算什么大数目。
加之这一年多在外经历太过丰富,竟将此事抛在了脑后。
此刻见汪韵不仅记得,还亲自上门送来,姿态放得如此之低,罗宁心中倒是生出几分不好意思来。
毕竟自从他答应做妙音门客卿长老,这些年来,没给妙音门干过一件事。
“原来如此,竟是俸禄之事。劳烦门主亲自跑这一趟,实在是让罗某惭愧。”
罗宁拱手致意,语气诚恳。
“门主有心,那罗某就却之不恭了。”
说罢,他对侍立在旁的元瑶点头。
元瑶立刻会意,上前一步。
她对着汪韵及其弟子微微一礼,然后伸出双手,从那两名女弟子手中接过了两个储物袋。
汪韵的目光随着元瑶的动作,再次落在这个艳丽少女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此女媚骨天成,资质俱佳。张弛有度,便是她妙音门中也少有这类女修弟子。
汪韵看似随意地开口,语气温和,仿佛只是长辈的寻常关怀。
“两位姑娘看着面生,不知是哪里人士?又是何时有幸追随在罗长老身边的?”
“你们能得罗长老青睐,想必定有过人之处。”
元瑶和妍丽闻言,心中微微一紧。
但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是将目光投向罗宁,带着请示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