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泰五年六月初八。
韩布率三万草原精锐南下,联合可萨汗国与拜占庭帝国于阿塞拜疆大破阿拔斯帝国叙利亚军团主力。
但哈里发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来去如风的轻骑兵在两河流域来往驰骋,绞杀来自各行省的殉道者援军。
七月。
联军连破摩苏尔、贾鲁拉,兵锋直逼帝国新都巴格达。
可战事正酣之时,韩布突然撤军北上,连可萨汗国的兵马都走了个干净。
阿拔斯帝国埃及总督府援军此时正好到达,直接将拜占庭主力围歼于幼发拉底河畔。
八月。
李光弼急行军至玉龙杰赤补给。
九月便兵临西海(里海)西。
在二十万东方草原控弦士的威压之下,可萨汗国彻底臣服。
韦见素与韩布率五万大军留守,行定牧之策。
李光弼与李贺忠兵分两路,继续西征。
先破罗斯公国,后灭匈牙利王国,饮马莱茵河畔。
与此同时。
李晟提五万精锐走北路,李守忠四万曳落河走南路,分进合击三月内覆灭阿拔斯帝国呼罗珊总督府。
走投无路的阿布传教士逃至伊斯法罕,在最后信徒的簇拥下,集体烈焰焚身而死。
五日后。
伊斯法罕城破。
又半月。
二李将军会师于巴格达城下。
一战尽灭八万埃及军团与皇都城防军。
哈里发西逃大马士革。
一月后。
其又被李晟破城。
堂堂真主在人间的投影,直接被装在麻袋中,受万马踩踏酷刑,生生化为血泥。
新生的阿拔斯帝国就此覆灭。
埃及与安达卢斯行省的法蒂玛派与什叶派纷纷宣布独立。
远征万余里,大小数十战的唐军精锐此时已是强弩之末,只能先行休整,再慢慢收拾西边的敌人。
永泰六年五月。
李固嫡长子李元在巴格达宣布建立藩国,名为“西秦”。
其领土东起波斯高原,西到安达卢斯,几乎囊括整个大食帝国旧地。
一个月后。
李固第四子李晖于维也纳宣布建立藩国,名为“西辽”。
其领土东起西海之滨,东与法兰克帝国接壤,北达大海,南到小亚细亚,不管是国土面积还是人口规模甚至是富庶程度,都与其兄长之西秦略差一筹,显然是故意为之。
若不然以草原骑兵之能,一直能打穿整个西陆。
与波澜壮阔接连大战的西征相比,南征与东征则显得有些波澜不惊。
羌热礼与阁罗凤于永泰五年四月份便已发大军深入不毛。
可辛辛苦苦打了近两年,直到永泰八年的年初,才堪堪摸到室利佛逝的边境。
但更让赵史吐血的是,这把控东西方大洋的海上霸主,已被裴氏为首的大唐士族集团联军给征服了。
其中陆上挂帅的自然是裴玢。
而海上联合舰队司令,正是林猛。
整个中国海上,大唐的舰队四处出击,宣扬王化,建立据点。
大有将七海所有岛屿跟陆地全都纳入掌控的势头。
用裴宽的话说就是:要分润的宗族太多,地方占少了内部都要打起来。
海上轰轰烈烈的圈地运动兴起之时,有一支远洋舰队从扬子津出发,一路南下,向着未知之地驶去。
自李瑛崩逝,薛嵩便像魂魄被抽走了一半,整日里浑浑噩噩。
还是李固一句话将其点醒。
“王海虎、王海豹兄弟也可于海外建国!”
有了尚方宝剑,薛嵩便匆匆下海。
三个月后,其便消失在了所有舰队与补给点的视野之中。
永泰七年六月初七。
李固次子李晌于吴哥宣布建国,名“南越”。
次月。
李固第五子李檀于麻逸宣布建国,名“新楚”。
而此时的王昱却在天竺湿热的天气中自怨自艾。
五府经略府彻底裁撤之后,其便想着再给他们王氏找个开枝散叶之地。
又逢李固诸子建国争皇位的东风。
其便挑中了天竺之地。
而且有高适、王思礼、何履光、辛廿三等将帅坐镇,何愁打不下一个大大的疆土?
事情的发展也如之前意料。
唐军势如破竹。
只用不到半年时间,北部五大天竺邦国要么一战而灭,要么望风而降。
次大陆以南的国家地势高企,易守难攻,还要多些时日才能将其驯服。
王昱一时心血来潮,不惜拖着残躯来此视察,谁知就被此地的气候跟蚊子教做人。
“怪不得金刚智、善无畏等大士一辈子都留在长安不想回家呢,原来佛陀诞生之地,竟然是这么个鬼地方!”
可不管其再是嫌弃,李固的庶出儿子们在这一年中纷纷宣布建国。
不管是“新郑”还是“新晋”甚至是“新罗”,总之是五花八门,与此地土邦大小林立之态颇为类似。
打完仗的高适并未原路乘船返回,而是将大军交托给羌热礼后,只带了数十随扈,顺着当年李晟灭吐蕃的路线逆行西北。
他想趁着自己如今身子骨还行,饱览一下如今大唐西陲之地。
其父曾经任职西域,跟其描述过完全不同的异域风情,其深深向往之。
可惜天不遂人愿。
这么多年下来,除了在两京蹉跎多年之外,便是在南中与渤海旧地打转。
如今他已近花甲,深感大限之期临近,便在来天竺之前,已向李固道了离去之意。
听说对方想去西边看看,大唐监国便提醒他,若是方便,定要去撒马尔罕一行。
半年后。
高适带着一身风尘来到河中总督府治所。
这座交融了东西方各色文化的璀璨城市让其深深着迷。
杜环的官方饮宴被其婉拒。
只将随扈安置在辛氏客舍之后,他一人有些随性地来到间乡野酒肆。
“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继续喝!!”
一声豪放大笑传来。
高适微微一怔,恍惚间好似回到了当年长安。
天上谪仙人。
远远观瞧,真是缥缈出尘,让人自惭形秽。
突然一声骏马嘶鸣打断其回忆。
“高达夫!!”
高适猛然回首。
“老杜!!”
杜甫翻身下马,命随扈在旁稍待。
高适交卸差事的事情已见了报,因此其一身便服出现于此并不奇怪。
“你如何在此?”
杜甫叉手西拜:“蒙雍王不弃,拜某为国相,这不,正要赶往巴格达,哦,口误口误,是新咸阳。”
高适双眼精光一闪:“你既西去,那雍王即将东返继位?”
“大抵如此!”
杜甫幽幽道:“不过也都是猜,谁知道监国怎么想?我等如何能妄加揣测?对了达夫兄为何一个人到此?”
高适指了指酒肆二楼:“有位故人在此地畅饮,某恰逢其会!”
“故人?”
杜甫双眼咕噜一转:“莫不是当了杜环总督佐贰的李太白!?听说这位谪仙日日饮酒作诗,什么庶务都不管,还预支了五年的俸禄!”
高适哈哈笑道:“正好将其数落一番!当年救他一命,如今竟还如此放浪形骸,该打!”
“同去同去!!”
永泰九年正旦。
监国李固在含元殿上为诸子加冕。
十几套、数百个“国之宝玺”递到手酸。
而最后最重要的“传国玉玺”却是小巧无比。
“儿子,接下来就是皇帝了,你可要好好干!”
李固勉励道。
“父阿耶哎~要不孩儿还是回西秦当亲王吧。”
李元丝毫不见得开心,反倒有些愁眉不展。
“说的什么混账话!你想让你阿娘伤心吗?”
可嫡长子却是咧咧嘴:“阿耶,您这兵权不撒手,行政权在内阁,立法权在元老会,阿娘管着皇家科学院,外祖母在皇家银行一言九鼎,孩儿这皇帝当着有啥意思啊。”
李固环视左右,俯身低声道:“也就是为父正值壮年,还能压得住这帮骄兵悍将,若不如此,要么将他们全部杀了,要么全都打发得远远的!是让你阿耶我兄弟相残,还是你皇位小命不保,你选吧!”
“这”
李元小声嘟囔道:“阿耶也不用说的这么这么露骨吧?”
“你还年轻。”
李固双眼精光一闪:“再等个十几二十年,条件成熟之后,自然让你亲政!”
“阿耶不怕孩儿镇不住这些军头了?”
“到时你便知晓。”
“可孩儿如今也有了儿子”
李固往他脑袋上一拍:“到时候只能按照《继承法》来!要不然就等着天下诸王把你儿子掀翻!”
“可每次皇位更替,都要对外开疆拓土?外面有那么多土地吗?”
“有!这个世界大得很!”
李元又道:“可每次都来一遍,不是又培养一帮军头出来?后世子孙又如何压服?”
“后世子孙?”
李固嘿嘿一笑:“只要当上大唐皇帝,那就拥有碾压诸藩国的科技、工业实力!未来打仗,将领与精锐士卒所发挥的作用会越来越少,战场上拼的是谁更先进!谁的钢铁更多!可若是飞龙骑脸都赢不了”
他脸色转肃:“那就是不肖子孙!活该被人打翻在地!!换有能耐的坐上来!总之,我华夏永远强盛才是最终目标!胡无人,汉道昌!”
李元听到此处,再无疑问,带着诸位弟弟躬身下拜。
大唐第九位皇帝正式登基。
次年改元永丰。
十年后。
旧朝老臣几乎凋零殆尽。
连年纪最小的李晟都已过了不惑之年。
李光弼已然于三年前崩逝,而李守忠因早年伤病,也是缠绵病榻。
时年监国李固四十八岁。
此时薛嵩与王海虎、王海龙两兄弟的死讯接连传来。
大唐上下这才知道,南洋再往南的极远之地竟还有一绝大陆地。
如今他三人早已在那处建国。
朝廷赐名“瀛洲”。
民间皆称其为瀛国。
又五年。
李固言东方还有数倍于瀛洲之地,可为下任皇位争夺之战场。
这位无冕之皇接下来便不听劝阻,花三年时间打造一支远征舰队,欲发兵东行探索航路。
在与天下臣民斗智斗勇数年之后。
这支五万人规模的庞大海军终于成行。
李晟、李守忠等元老重将皆一体随行。
刚投入实践的船用蒸汽机发出强劲的怒吼。
数十万民众自发相送。
“良器、守忠!谢谢你们愿抛弃一切随我东行!”
李晟撇撇嘴:“已知世界的敌人全都被我揍趴下了,这些年真真没个意思!兄长既然说那劳什子殷商遗民在东边厉害得很,我自然要去见识一番!看看人皇治下与天子治下到底有何不同!”
而李守忠则更加干脆。
“这条命本就是二郎给的!当年说舍命相报,谁知几十年过去,高官做得,清福享了,反倒是越欠越多!二郎要去哪里,我当然誓死相随!”
“好兄弟!!!”
李固此时也湿了眼眶。
有了这两位大佬带头,其他如羌热礼、南霁云、雷万春等“小字辈”那更是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统统被监国打包上船。
碧波渺渺,淹没连片白帆。
十数年之后。
裴氏远洋探索队在曾经监国舰队留下的标记以及船只残骸的指引下,狼狈地来到被当地土人称之为“胡奴鲁鲁”的大岛之上。
交卸了帝国首辅差事的韦皋被返聘为高级顾问,随船队行至此处。
他在一处开满鲜花的缓坡上发现了大片墓地。
这位将帝国国力拉至顶点的铁血宰相,在看到墓碑上一个个闪光的名字时,眼眶瞬间湿润,拜服在地嚎啕大哭。
为首的正是前帝国元帅李守忠,前帝国海军总司令林猛
而中间最高最大的是一座用整块黑曜石打造出的巨大方尖碑。
上面有李固的亲笔刻字。
“后来的唐人,不管你是谁!请踏着我们的足迹继续前行!那里是百姓的福祉,帝国的未来!前进,前进!直到世界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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