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书独子的惨死,让国都一片哗然!
帝后大怒下令彻查,但凶手早已消息的无影无踪。
那李俅生前作恶多端,不仅国都的百姓深受其害,就连顺天府的衙役和禁军也没少被欺负,所以整个国都也就只有李家上下在无能狂怒,帝后借着李俅的死大做文章,清除了不少反对易储的官员,直到一个月后,这件事情才告一段落。
建元二十二年七月,骄阳似火。
恰逢休沐,卓五火急火燎的从外面跑了回来。
“玄哥儿!玄哥儿!”
后院里,韩玄依旧稳如老狗般窝在摇椅中看书。
“玄哥儿,景帝驾崩了!”
看着眉飞色舞的卓五,韩玄合住了书。
“景帝驾崩,举国同悲啊玄哥儿!”
韩玄揉了揉鼻子道:“举国同悲?我看你挺高兴啊!”
卓五干笑了两声,景帝在位的时候昏庸无度,老了以后朝政又被帝后把持,整个大虞除了国都以外,到处民不聊生,现在景帝死了,还想老百姓跟着同悲?同悲个卵!
卓五之所以高兴,不过是因为景帝一死,整个坊市的拆迁工作必然会暂停一段时间!
“嘿嘿,玄哥儿,你小声点说,被官家听到就麻烦了!”
自从袁大头出事以后,韩玄就开始刻意跟其他人保持距离,作为一个永生者,他不想跟这些人有太多的因果纠缠,所以在卓五看来,自己的顶头上司韩玄始终都有些生人勿进的感觉。
“那个玄哥儿,你看我待着国都也有小半年了,想趁这个机会回老家看看”
说着卓五悄悄瞥了韩玄一眼,却看其依旧波澜不惊面无表情。
“玄哥儿,我回去就是看看老母亲,绝对不会耽误伙房的事情”
韩玄摆了摆手,倒了一杯茶递给了满头大汗的卓五。
“等营缮司的公告发下来以后,你就启程吧!”
卓五大喜,连连道谢,接过茶杯一饮而尽,韩玄笑了笑,继续翻起了手中的书。
如今易储之事还没有着落,太子虽被软禁,但依旧是太子。
帝后原本计划封锁禁景帝驾崩的消息,却被有心人给泄露了出来,大虞国暗潮涌动。
南疆的神武大将军消极怠战了大半年,三十万大军未损耗一分一毫,如今以抵御大夏余孽北伐的名义,在南方拥兵自重,太子的母族西凉侯整备兵马随时准备进京协助自己的外孙登基大宝!
至于国都的百姓,都沉寂在国丧休沐二十七日的喜悦中,依旧夜夜笙歌醉生梦死!
国葬那日,无数国都百姓走上街头凑热闹。
随着景帝棺椁的到来,无数国都百姓跪了下来行礼,四名护卫左右身着黄金盔甲的骑士吸引了韩玄的注意力。
“这就是传说中的炼血境?!”
感受着四人散发而出的蓬勃气血,韩玄不由咂了咂舌。
传闻大虞朝皇宫内有两支直属于皇帝的卫队,一个叫银甲卫,清一色身着银甲,都是炼髓境的武者!
另外一个叫金龙卫,全部是炼血境的武者!
金龙卫平日里只负责拱卫皇宫大内,如今景帝驾崩,新皇未定,所以金龙卫就成了帝后手里的一张王牌!
像韩玄这般力抵百牛的炼筋境武者,无论是在府衙还是在军中,都能混个校尉当当;而炼髓境的高手便有资格在军中担任统领部曲的偏将;至于炼血境的武者,那是能够在百万大军中取敌首级的存在,每一个都可以直接改变战争的局势,军中的炼血境武者均是如同神武大将军一般的统帅!
“只要大虞有金龙卫在,不管是大夏复国还是大槊入侵,都不可能轻易被攻破国都!”
韩玄端起茶杯小酌一口,眼神又飘到了楼下,几位不得宠的皇子和公主与哭哭啼啼的文武百官身着缟素跟在景帝棺椁后面,却未见那位神秘的帝后以及被软禁的太子和二皇子等人现身,想必已经在皇陵等待。
当天夜里,几名相熟的顺天府衙役一起来到了同福酒肆,同时带来了一条劲爆的消息——兵部尚书李文海参加完国葬后在回家途中遇刺,硬生生被青莲教的刺客斩断了一条手臂!
幸好有回城的金龙卫及时赶来与刺客交手,将其打成重伤!
几名衙役与韩玄一同小酌了几杯,便起身告辞离去。
韩玄此时也睡意全无,索性便把摇椅搬了出来坐在了小院里,正看着星河发呆,突然院墙处传来响动!
“谁?!”
韩玄一个激灵站了起来,丹田中的真气自动运转,反应力暴增!
只见月光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挣扎着站了起来。
“玄哥儿,是我!”
韩玄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面目全非的袁大头,二人寒暄片刻后,韩玄才得知袁大头为了报仇雪恨,与何清一起加入了青莲教,无生道中有一门可以损耗寿元提升武者资质的邪术,专门供给那些对大虞朝苦大仇深的教众修炼,袁大头因此在极短的时间内成为了一名炼髓巅峰武者!
于是这货便回到国都以极其夸张的手段将李俅虐杀,大仇得报之后,他的寿元也所剩无几。
想起那未出世的孩子,便再次强行使用邪术突破到炼血境,计划让整个李家来陪葬!结果却被金龙卫插手,油尽灯枯时想起了何清的嘱托,便强撑着来到了同福酒肆!
袁大头从怀里摸出了一本浸了血的书。
“这是临行前,何老头托我带给你的东西,他说这是他的家传,让我务必亲手交给你!”
韩玄接过书,触碰间只感觉袁大头的手指如同冰凌一般寒冷,连忙度了一缕真气给袁大头。
“没想到玄哥儿也成了武者!”
袁大头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不要白费力气,我的寿元已尽,即便不和那金龙卫对掌也活不了几日,如今虽未将李文海那老狗斩杀,却也废了他一条臂膀,我已经没有遗憾了!最后再回泰瑞坊看看,尘归尘,土归土!”
“玄哥儿,好好活下去!”
说罢,袁大头一个垫脚便冲天而起!
“大头哥!!”
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消失在月光下,一股悲凉的情绪萦绕在韩玄心头。
手中,那被血染红的书还遗留着些许的余温。
第二天,瑞泰坊一间民宅失火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城北,韩玄提着两壶酒,第一次走到了袁大头的家门口,看着被焚毁的残垣断壁,默默将酒洒到了地上。
回到瑞景坊时,卓五已经在打扫大厅的卫生了。
卓五的心情似乎不错,闲聊中才得知这家伙将这大半年在同福酒肆打工的钱带回云州后,老娘和几个哥哥就张罗着修房子要给他成个家,十里八乡的媒婆得知卓五有了出息,都快把他家的门槛给踏破了!
可惜卓五有自己的打算,他想继续在国都打拼几年,待学到韩玄的手艺之后再回云州自己开个酒楼!
韩玄并不知道卓五心里的小九九,只是看着卓五给他带回来的各种云州特产。
“玄哥儿,你尝尝这个,这是我们云州独有的云糕,我小时候可喜欢吃了!还有这个火腿,也是我们云州一绝!”
架不住卓五的热情,韩玄浅尝了一些,味道确实不错!
又和卓五闲聊了片刻,得知云州的雪灾虽然过去了,但今年又有些干旱,想想也是,即便是风调雨顺的国都,今年都没有下几场雨。
夜里,韩玄打完长寿功便回到了柴房。
点燃油灯翻出那本书,书页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只是刚刚翻了一页,韩玄便愣住了,随后又往后翻了几页,居然全部都是鬼画符一般的图像!
全书一共只有薄薄七页,其中一页上的鬼画符让韩玄看着有些熟悉,翻箱倒柜找了一通之后,才在箱底找到了那张花高价从何老头手中买来的“仙符”,对照之下发现大差不差。
可惜这残书上并没有注解,韩玄不死心的继续端详了片刻,只觉得头昏脑涨却不得其解。
“难道,这是一本修仙者的符篆书?!”
想起去年在书铺中买书送的文房四宝,韩玄来了兴致。
裁出一张宣纸就开始照猫画虎,只是刚动了一笔,丹田中便有一丝真气顺着手臂刻画到了眼前的宣纸上!紧接着一阵眩晕感便袭来,韩玄两眼一黑瞬间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