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权仔接连下死手,瞬间废掉两人,那股不要命的狠辣劲头震慑了周遭。
三个离得最近的洪泰打手对视一眼,不能让这个疯子在阵中继续冲杀下去!
“砍死他!”三人几乎同时发喊,呈品字形围了上来,三把砍刀从不同角度劈向刚刚站稳的权仔!
“阿良!!!”权仔根本不看两侧袭来的刀锋,双眼只死死盯着正面一人,口中发出一声暴吼!
无需多言!多年拍戏形成的默契早已深入骨髓!
大只良在权仔吼声出口的瞬间,已如一辆重型战车般从侧后方猛冲而至!
他根本不理会砍向权仔的刀,而是将手中那根染血棒球棍抡得如同风车,带着呜呜的破空声,抢先一步横扫向那三个洪泰打手的中路!
这一棍毫无花哨,纯粹是力量与速度的碾压,逼得三人不得不暂缓对权仔的攻击,或格挡或后撤,阵型瞬间被打乱!
权仔要的就是这一刹那的混乱!
他看准时机,在正面那名打手因格挡大只良的重棍而身形微滞的瞬间,猛地弓身弯腰,右腿如毒蝎摆尾般疾扫而出,狠狠踹在那打手的脚踝上!
“哎哟!”那打手痛呼一声,下盘不稳,跟跄着向一侧倒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大只良的重心已经调整回来。
他眼见左侧另一名打手正举刀欲劈,竟将棒球棍当成红缨枪使,双臂肌肉鼓胀,暴喝一声,棍头对准那打手毫无防护的小腹,猛地一记凶狠无比的直刺!
“噗,呃啊!!!”
棍头结结实实捅在柔软的腹部,那打手眼珠暴凸,口中喷出混合着胃液的苦水。
他整个人如同煮熟的虾米般蜷缩起来,手中砍刀当啷落地,跪倒在地,连胆汁都似乎被这一棍捅了出来,只剩下痛苦的干呕和抽搐。
右侧仅剩的那名洪泰打手,眼看两个同伴一个被踹倒、一个被捅跪。
眼前这对组合狠辣得不象人,心中胆气瞬间泄了大半。
他哪里还敢上前,怪叫一声,拔腿就想往后退入己方人群。
大只良眼中凶光一闪,动作快得惊人。
他大手如铁钳般疾探而出,揪住了那逃跑打手后脑勺的头发,五指收紧,狠狠往回一拉!
“啊!”打手吃痛,身不由己地往后仰倒,朝着大只良怀里跌来。
极度的恐惧激发了他最后的凶性,人在后仰中,他右手握着的砍刀胡乱地、却直奔大只良的胸口捅去!
大只良面色不变,甚至没有躲闪。
他空着的左手比对方的刀更快!五指张开,如同钢浇铁铸,在那刀尖即将触碰到自己衣服的瞬间,一把死死箍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
“权仔!!”大只良低吼。
“收到!”权仔的回应与刀光几乎同时到达!
他早已蓄势待发,在大只良控制住对方手腕的瞬间,手中那柄厚重砍刀已然抡圆。
刀锋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没有丝毫尤豫,狠狠斩落!
嚓!
利刃断骨的声音清淅可闻。
一条仍紧握着砍刀的手臂,自手腕上方被齐刷刷斩断!断臂带着一蓬血雨飞起,又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手指还在神经反射地微微抽动。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啊啊!!”比之前更加凄厉十倍的惨叫,从那名打手口中爆发出来。
他剩下的左手徒劳地想去捂住那喷涌鲜血的断腕,面容因剧痛和恐惧彻底扭曲。
大只良面无表情,狠狠一脚踹在这断臂打手的胸口。
将其整个人踢得倒飞出去,撞翻了后面几个想冲又不敢冲的洪泰仔。
这一切发生在短短十几秒内。
权仔与大只良这对组合,以雷霆般的狠辣手段,瞬间瓦解了三名敌人的围攻,并制造了两个残废、一个倒地。
“扑…扑街……这两个人是癫的!真是疯的!”一个洪泰打手声音发颤,握着刀的手都在抖。
“争…争地盘而已……要不要奔着命去啊?!”
“就是!一个月才几百块钱,玩什么命啊!”旁边另一个打手脸色煞白,脚步已经开始悄悄往后挪。
出来混是求财,不是求残废求死。
……
另一边,林国斌与神经华的战斗,也已进入白热化。
“嗬……嗬……”神经华双手紧握着那柄长柄裁纸刀,刀尖微微颤斗,指向林国斌。
他脸上那种神经质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激怒后的狰狞。
他小腹处的衣衫被划破,一道不算深但足够长的伤口正在渗血,火辣辣地疼。
林国斌则微微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胸前。
因为刚才激烈的闪避和反击,刚包扎好的伤口纱布早已被鲜血浸透,更因肌肉的剧烈运动而再度迸裂,鲜血正不断从纱布边缘渗出,将黑色的皮衣染出更深的暗红。
“好象……有少少痛哦。”林国斌扯了扯嘴角,竟露出一丝近乎愉悦的冷笑。
“妈的!装蒜!”神经华见他这副模样,更是怒不可遏。
只见他双手将裁纸刀高高举起过顶!
刀锋在渐亮的天光下反射着惨白的光,对准林国斌的脑袋,狠狠斩落!
面对这气势汹汹的当头一刀,林国斌没有选择后退。
他动了!
就在裁纸刀那锋利的刃口即将触及他头皮的刹那,林国斌的上半身向右侧猛地一闪!
刀锋擦着他的左肩和耳畔呼啸而下,斩在空处。
与此同时,林国斌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动了!
手中那把短刀如同毒蛇出洞,随着他侧身的动作,自下而上,反向撩出!
刀光如电,精准地划过神经华因全力下劈而微微前倾、暴露出的腹部空当!
嗤啦!
皮肉割裂的声音。
神经华只觉得小腹一凉,随即是更剧烈的疼痛传来!
他骇然低头,只见自己腹部的伤口被这一刀再次划开,变得更深更长,鲜血汩汩涌出,差一点就要伤及内脏!
“嘶!”神经华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连退好几步,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惧之色。
他看了一眼自己鲜血淋漓的腹部,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好险!只要刀锋再深入两三公分,自己的肠子恐怕就得流出来了!
“电影耀的马仔里面……居然有这种身手?”神经华捂着肚子,喘着粗气,眼神惊疑不定地重新打量着林国斌。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刚才轻敌了。
眼前这个受伤的家伙,绝对是个硬茬子,实战经验丰富得可怕。
他收起了快速解决战斗的心思,开始更加谨慎。
神经华深吸几口气,强忍疼痛,再次挥动起手中的裁纸刀。
这一次,他不再追求一刀毙命,而是将刀舞得虎虎生风,刀光织成一片,护住周身。
同时不断试探进攻,试图利用刀长的优势,消耗林国斌的体力和牵动他的伤口。
一时间,手持短刀的林国斌确实被逼得在外围游走,难以近身。
“你讲什么?”神经华刚才那句话,似乎无意间刺痛了林国斌某根敏感的神经。
他游走的脚步微微一顿,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冰冷,那里面不再是单纯的凶狠,更添了一种被冒犯的暴怒。
“你说……我是谁的马仔?!”林国斌的声音不高,却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