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4日，早晨7点。
“牛总来这么早啊？您真积极！”
“所以说牛哥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呢，都记住了啊，多向牛哥学习。”
面对一群人的恭维吹捧，牛霖感觉有点讽刺。
他摆摆手：“都进去开会吧，别在外面站着了，冷！”
等了半个小时，刘琪琪才姗姗来迟。
她一进会议室，牛霖主动让出首座，坐在旁边。
“感谢牛总的信任，我会努力加油，主持好以后的每场会议。”
好能演啊，跟真的一样！
“好，正式开会。”
“首先，问答社区的上线任务取消，代码全销毁，技术部同事转向与线下商户对接的页面制作。”
“其次，市场部同事开始增加消费券的合作商家，我只有一个要求，谁给的钱多就给谁引流。”
“采购部的同事要跟上速度，第一时间把扫码机安排到位，并跟技术部的同事打好配合。”
“最后，发布最新的人事任免通知，接下来念到名字的人，取消主管和副主管资格，降为实习员工。”
“刘能，王强，李强”
会议室，瞬间嘈杂起来。
之前担任主管和副主管职位的人，都是牛霖一手提拔上来的。
这些人要么恭维谄媚，要么送礼送钱。
才过三天的瘾，就被按下去了？
下去也就下去吧，怎么还变成实习员工了！
“吵什么吵！”
刘琪琪猛地一拍桌，压住所有人的声音，然后投去凌厉的目光。
“公司是要赚钱的，这几天光是拉拢新用户就烧了200多万，牛总压力巨大！
我刚刚念到名字的饭桶，你们除了偷奸耍滑，有什么真本事？”
“降为实习员工还是我看在牛总的面子上，放在以前不仅让你们滚蛋，还要追查你们中饱私囊的金钱数目！”
“不服从安排的可以滚了，包邮网不养饭桶！”
会议室里面的人分为两派，一派是刘琪琪带来的人。
这些人都是她一手培养出来，早就习惯她的做事风格和性格，已经见怪不怪。
另一派就是牛霖拉进来的学生党，大部分虽然毕业了，但完全没有工作经验，有的人甚至都没实习过。
这些小虾米，哪里顶得住久经商海浪潮历练的刘琪琪？
没人说话，学生党低着头，刘琪琪的追随者看着她，等待下达新命令。
继续念名字，总计23人，牛霖一党全部下野，无一幸免。
罢免之后，就是新主管调升，念到名字的都是刘琪琪的亲信。
人数并不多，只有4个人。
“你们四人分管四个部门，我只给你们下达工作命令，完不成也只找你们的麻烦。”
“其他人不用担心，好好干活还是能赚钱的，我这里要求虽然高，但绝不亏待有用的员工。”
“好了，现在你们可以出去忙了，顾晨留下。”
顾晨是刘琪琪在公司当销售时期的顶头上司，现在变成她的员工了。
这人八面玲珑，对新工作的上手速度极快，所以这次跟过来了。
“晨哥，你应该知道我不做问答社区的原因吧？”
顾晨把会议室大门关上，又去饮水机接了两杯水才坐回来。
“问答社区很难复刻，因为橙椒网的张总是真的教东西，我们学不了。”
刘琪琪很满意这个回答，顾晨总能跟她保持一个频段的思考，这也是她总带着顾晨的原因。
“现在我们已经把橙椒网的线下消费券模式拿过来了，还有什么可以用的？”
“我派去打听消息的人还没有消息，有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好，我们俩合计一下，怎么把橙椒网弄死。”
让张麟彻底离开这个行业，是最高老板陆星辞的想法，他要独占这个市场，不允许其他人进来抢钱。
“现在橙椒网只有问答社区能留住人，偏偏这个模式我们无法复刻，这就是他的底牌之一。”
“所以我建议开始挖人，先用高工资把那边的员工吸引过来，他培养新员工也要花时间。”
“这样做虽然能拖延他的进度，但老板想要的东西不是这个啊。”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窃密！”
刘琪琪在问答社区潜水好几天了，她看过张麟回复的所有帖子。
去掉那些搞怪耍乐的帖子，剩下的全是有用的东西。
此人知识积累度很高，尤其是对电商方面的了解，更是超出刘琪琪的判断。
她坚信张麟不会束手就擒，肯定在准备反制措施。
所以，窃密是最佳选择。
“可以，这倒是方便了我们，因为他的员工大部分都是学生，而且是住寝室的。”
“我们只需要知道谁是员工，再安排人过去探查信息就行了，免得打草惊蛇。”
“很好，就这样做吧。”
顾晨喝掉杯子里的水，起身离开会议室。
这时候牛霖走进来了，脸上有几条血痕。
“牛总怎么挂彩了？”
“还不是那几个人闹的！”
刚刚一出去，牛霖就被他的‘亲信’围住了。
男的还好，只是问问情况，最多问候他的家人。
女生可不管了，尤其是那位被他吃干抹净的女秘书，发现没‘钱途’就跟牛霖闹，然后就这样了。
“我早就提醒过你慎重，这下知道女人不好惹了吧？”
“我已经把他们都安顿好了，刘总，我接下来的工作是什么？”
“去找市场部主管要商户名单，然后让你的老师代表学校过去谈，这个合作必须在今天内落地！”
“好，我这就去忙。”
真是个饭桶，怎么没把你的脸给抓烂啊！
刘琪琪越看越觉得心烦，最后回到工位，开始筛选商品。
她知道橙椒网最近在忙选品的工作，肯定跟他们的下一步有关系，所以包邮网也得跟进。
创业楼，502。
“谢谢，今天怎么没睡懒觉？”
“睡不着了。”
明曦坐在张麟身旁，看向计算机屏幕。
他正在问答论坛潜水，回答学生党提出的问题。
【加急！商品标题怎么取名比较好？】
张麟给了两条回复：
“你回答得这么详细？”
明曦就算不懂电商，光是看这个回答，基本上也能明白大半的意思。
“认真提问我就认真回答，不认真提问我就乱来。”
“你先吃饭，我玩玩。”
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曦就喜欢玩张麟的计算机。
可能是他的计算机流畅不卡顿，也有可能是使用人的因素。
很快，明曦看到一个女生提问关于女装筛选的问题，还附带了自己全身照。
下面回复的都是相当饥渴的学长，什么学妹加个qq互踩，也有想请他吃饭的。
各种都有，就是没专心回答问题的人。
明曦沉吟片刻，给出自己的理解。
很快，提问的学姐秒回。
“哇，没想到张总还懂女装搭配，我喜欢这套穿搭，谢谢你的建议。”
明曦看到回复，乐得笑出声。
“别瞎搞啊，别人下次问我女装搭配的问题，我回答不上来，人设就塌了。”
小妮子挺有心机，还知道加深羁拌。
张麟不阻拦，在旁边吃早餐，看着明曦操纵自己的账号，回答各种女性问题。
很快，一篇问答帖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包邮网必死，前主管现身说法，不服来辩。】
“曦曦，看这个帖子！”
点入帖子，一长串内容映入眼帘。
发帖人叫孙启涵，自称是包邮网的前市场部主管，并给出照片证明。
自证身份之后，他就开始诉说今天在办公室发生的一切，紧跟着就吐槽包邮网的黑历史。
【这个网站恶劣至极，最先落地电子科大，前期也是用各种优惠手段吸引用户注册，现在已经展现资本家的嘴脸了。】
【那边有很多学生买到很多劣质商品，掉色掉毛破损，甚至还有人过敏。】
【而且主管与学生里应外合，用消费券和积分套现。
【】
【包邮网内部已经变天了，牛霖就是个傀儡，早就被包邮网老板的亲信把持话语权，千万别信他们啊！】
明曦看向张麟，问：“麟哥，这帖子有用吧？”
“有用，但只有这一条！”张麟手指着帖子末尾的那段话。
“要开始反击了么？”
“对，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