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柳镇。
李行乐抱着青儿在街上走着,他不知该何去何从。
这时,一位七八岁的女童扶着她的奶奶迎面走来。
孙奶奶咳嗽几声,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无忧一脸担忧:“奶奶,你又咳嗽了。”
孙奶奶露出安慰的笑容:“不打紧,最近天气不好,老毛病又犯了。”
无忧虽然年纪小,但已经懂得很多,知道奶奶的病情耽误不得:“听说城里来了一位神医,他可厉害了,我带奶奶到那去看病。”
孙奶奶一脸憔悴,声音有气无力:“江湖郎中,不看也罢。”
“如果他真的是江湖郎中,还能在城里呆这么久,大伙早就把他赶出去了,你就去看一下嘛。”无忧摇晃着奶奶的手臂:“奶奶。”
孙奶奶满脸堆笑,认为老天待她不薄,给了她一位乖巧可爱的孙女:“好,都依你。”
无忧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奶奶的病一定能治好。”
李行乐听到了她们的对话,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舒月化成魔君的样子,出现在湖边。
水犁从水里浮出来。
它看到魔君后乖乖的把头埋在岸边,甚至摇尾乞怜,只希望魔君能摸一摸它的头。
‘魔君’冷笑一下,强行夺走它体内的灵珠。
医馆里。
很多病人排着队给徐神医看病。无忧和孙奶奶也在其中。
李行乐抱着青儿赶来。
李行乐看到这么多人在排队,感到头疼。
李行乐一想到青儿的病耽误不得。
他迫不得已使用定魂术,当所有人定住的那刹那,他抱着青儿出现在队伍的最前面。
一旁的舒月冷笑一下,他如此急切的想要给女娲之女治病,怎么能让他如愿呢。
舒月手打开,灵珠出现在手中,延绵不断地往外散发着妖法。
“有病看病,没病也可以强身,如若治不好,那岂不是自砸招牌,你们大可放心,也应该能放心,因为我是徐大夫,人称徐神医。几十载,药到病除,帮助过不少的人,慢慢的我发现人们似乎不太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徐神医边说边摇头晃脑:“为什么呢?因为我能把他治好啊!”
在场的病人一片欢声笑语,对徐大夫说的话深信不疑。
李行乐不经意的露出一丝笑容:“好,既然你是神医,我相信你能够救她。”
李徐大夫置若罔闻,他扯了扯胡子:“下一位。”
李行乐把青儿放下,徐大夫好像没看到他们二人。
他给下一位病人看病,而不是青儿。
李行乐一脸纳闷:“不是,这里,她在这。”
徐大夫看不见行乐他本人,也听不到他说的话。
李行乐感受到了周围妖力波动,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他四周望一下,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舒月。
舒月冷笑一下化成一团黑气变走。
幻境里。
灵珠悬浮在半空中。
李行乐看着眼前的舒月,她脸上爬满魔纹,突然之间,他觉得舒月很陌生,她不再是原来那个自己所熟悉的默儿。
李行乐痛斥道:“拜你所赐,近儿她受了重伤。”
舒月眼中的恨意一闪而过:“只有她死了才能消除我心头之恨。”
李行乐心中泛起愧疚,这件事说到底都是因为自己:“你要恨的人是我,要对付我的人也是我,也应该是我。”
“正如你所说,我恨你,是你,不留你也不会走,不是你,留下来也没什么用。”舒月始终觉得眼前的男人是个正人君子,自己不会看错人,更不会错付真心,她不死心的问:“我只想问你一句,你真的决定此生要负我?”
“你在质疑我的决定。”李行乐薄情一笑:“放手吧,我们之间没必要再纠缠下去,这样对你没有任何的好处。”
“原来放不下的人是我。”舒月苦涩一笑,眼中的恨意有增无减:“我是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李行乐不屑一笑:“那又怎样,你能阻止得了。”
“既然阻止不了。”舒月眼一红,接着说:“那就杀了你们!”
舒月带着无尽的恨意,催动右手食指上的寒魄戒,和李行乐战了起来。
魔气肆意妄为,剑气所向披靡,天地为之变色。
慢慢的,舒月力不从心时。
一道凌厉的剑气蓄势待发,随时将她吞噬。
李行乐的手中的伏魔剑架在她脖子上,但终究下不了手。
舒月目光一凛,趁机将李行乐打伤。
李行乐无奈之下使用仙法把舒月困住。
李行乐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灵珠。
他飞起来,双手把伏魔剑举起,临空朝着灵珠劈下,却是遭到反击,被击退。
李行乐回忆起与青儿的对话:
李行乐和青儿二人在树林里走着。
“最近也不见有什么妖怪出没,真是的,一天不杀上十个八个妖怪,心里难受得很。”李行乐目光一转,问道:“你说是不是他们正在闭关修炼什么妖术,还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被我们吓跑了?”
青儿心性有所改变,她劝说道:“人生苦短,不要总是想着斩妖除魔,等你老的时候你就会埋怨自己,当时自己为什么不懂得好好享受,甚至没有一天是为了自己而活,所以该偷懒的时候就偷懒、该放松的时候还是要放松,做人还是不要太勉强自己。”
李行乐有点不相信这是从她嘴里说出的话,她不是最积极向上的吗:“我发现你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青儿内心波涛汹涌,生怕他发现什么,她极力的掩饰内心的心慌:“有吗?”
李行乐在想,也许是错觉:“感觉吧,我也说不上来。”
青儿听后松了一口气。
李行乐感觉体内灵力充沛,神清气爽,他打开一只手,掌心散发出黄色的光芒,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这是?”
青儿抓着李行乐的手腕,面露喜色:“可生可死之力。”
“我怎么不知道我身上有这种力量。”李行乐一脸好奇:“这力量是不是很强大,足以摧毁世间的一切。”
“没有的事,不过用来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青儿看不惯他那神气的样子:“还记得上次你侥幸赢了魔君?”
李行乐不服气:“什么侥幸,我那是凭真本事。”
青儿一笑而过:“你是战神,在这天地间,能够不吃不喝,大战三天三夜的人只有你才能做得到,这力量是独特的,只有你才能拥有,就跟我身上的女娲之力是一样的。”
李行乐听后露出满意的笑容,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如今的自己已经今非昔比,更上一层楼。
“让你感受一下可生可死的力量。”青儿双手握着行乐的手,他们一起感受着。
他体内的力量似乎能摧毁一切,让人望而生畏。
李行乐想起藏在体内的力量:“可生可死之力。”
他双手在身侧打开,气势磅礴:“宇宙洪荒由我来,可生可死之力出现吧!”
他把这股力量凝聚在掌间,一道恐怖的力量轰在灵珠身上,水灵珠七零八碎,散落一地。
湖底里的水犁已经奄奄一息,失去了灵珠,它命不久矣。
李行乐回到原来的地方。
看病的人依旧,可青儿却不见了。
“近儿?”李行乐找不到青儿之后开始慌了。
“在这的一位姑娘呢?”李行乐急切的问徐大夫:“她在哪?”
徐大夫一头雾水:“哪来的什么姑娘。”
李行乐心急如焚,抓住徐大夫的衣领:“她刚才就在这里。”
徐大夫在想这人脑子莫不是有毛病,他敷衍道:“来看病的姑娘倒是有几个,你看一下是不是她们。”
李行乐意识到自己失态,只好放开徐大夫。
他反复确认,青儿根本就不在其中。
“一个大活人又是真在这,我们不可能看不见。”徐大夫漫不经心的问:“你们大伙看见没有啊。”
在场的人都说没看见。
李行乐着急万分,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李行乐看到了一旁的舒月。
舒月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李行乐捉摸不透她,他恨极了她那样的坏笑。
舒月伸出手往地上指了指。
李行乐低头一看,看到了地上的一个虚壶。
青儿会不会就在里面?
李行乐以身犯险,化成一道光芒进入虚壶。
虚壶里别有洞天,足足有一个房间那么大。
石桌上摆着一盘棋局。
这时,一个模糊的身影走过,李行乐上去往那个人的肩上一抓。
李行乐放开手,看一下自己的手掌,手掌被灼伤。
他毫不犹豫的拔出身后的伏魔剑将其消灭。
李行乐弯腰把地上的一根无息木捡起来,原来这道残影就是它变的。
李行乐把千寻灯拿出来,四周的幻象消失。
一个牢笼出现在他眼前,青儿被困在牢笼里。
青儿明明是昏睡的,却是一副在承受痛苦的模样。
李行乐心如刀割,看着青儿受罪,他很是心疼。
舒月不得不佩服他:“很好,能找到这里。”
李行乐彻底失去了耐心,怒吼道:“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舒月心如刀割,他竟然对自己发如此大的火:“你心痛了,这些她早该承受了,我就是要她承受千倍万倍的苦,比死还难受。”
李行乐知道她意难平,他再次强调:“这一切与她无关,有什么就冲我来,放了她!”
舒月眼神带着一丝不悦:“好一个与她无关,你越要保护的人,我越要伤害她;你越是痛心,我越是开心。”
李行乐知道她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看来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时,一头妖兽从舒月身后走出来。
舒月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这妖兽是我用无息木和妖血熔炼而成,就让它来好好的招待你。”
李行乐拔出身后的伏魔剑与妖兽大战起来,奈何这妖兽有三头六臂,行乐与它大战三百回合之后已经气喘吁吁,体内的灵力所剩无几。
看来只能智取,可一时又找不出破绽。
李行乐站在刚才的棋局前。
他认真的观察着桌上的棋局,但他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这是一盘凌乱的棋。
这时,李行乐脚下出现一个八卦图。
八卦图旋转起来,行乐蹲下来,仔细研究眼下的这个八卦图。
李行乐若有所思:“难道这个八卦图与石桌上的棋局有所联系。”
这时,八卦图上出现三条白色的直线。
李行乐恍然大悟:“离中虚,一切皆为幻象。”
李行乐站起来,他伸手在棋局上方打开,法力蔓延。
随着他‘破’的一声,手往桌上一拍。
原本凌乱的棋局不见,一局摆放整齐的棋呈现在眼前。
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在李行乐耳旁响起:你看到的生不一定是生,也许它脚下所站的正是埋葬它的坟墓。
李行乐双手摊开,手上的可生可死力量出现,这股力量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轰击在妖兽身上。
接着,妖兽身形化成一道黑雾,消失不见。
舒月心有不甘:“别以为你消灭了妖兽就可以把她救走。”
舒月和李行乐战了起来,她心有顾忌,担心肚子里的胎儿,并没有用尽全力。
李行乐轻轻一抖手腕,剑尖微颤,顿时,万千剑气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舒月不敢怠慢,她强行催动魔力,结果动了胎气,肚子传来一阵阵绞痛,她痛晕了过去。
李行乐接住舒月,他伸手摸一下她的脸。
他万分不舍:“原来我竟然还想着你。”
李行乐与舒月十指相扣。
李行乐手上出现一个人字,舒月手上出现一个魔字,这两个字飘起来,可是,这两个字还是无法结合起来。
李行乐苦涩一笑:“即便我们今生无法再相见,但,有这份真情陪伴我便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