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帐的曹昂立即翻身上马,朝于禁的军寨跑去,此刻能救曹军的,恐怕也只有这位日后被关羽所生擒的名将。
于禁治军严厉,为了军法甚至不惜杀自己的故友,而宛城大败,也只有于禁一支军队算的上是真正意义上的撤退。
曹昂驾马至于禁军营门外,只见上方正挂着几颗头颅。
见此一幕,许褚瞬间拔出剑来,高声喊道:“保护公子!”
倒不是许褚胆小,而是见到这几颗头颅,任谁都不得不紧张起来。
把守营门的士兵见许褚持剑在营门外,连忙关闭营门,向于禁去汇报此事。
刹那间,大量的弩手纷纷上寨,弯弓搭箭,瞄准着许褚和曹昂等人。
曹昂见此一幕,十分满意,一路走来,他见识过了夏侯敦、乐进、李典等人的军营,无不都是大开营门,营中吵闹嬉笑声不止,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们就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
而于禁得知曹昂前来,连忙令军士打开寨门,放曹昂等人进入。
于禁则亲自带领军士一干校尉在帐外欢迎。
“传闻于将军治军严格,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啊!”曹昂翻身下马,朝于禁大步走去。
而于禁也大步向前,行礼道:“公子说笑了,刚才之事,还请公子见谅,这里毕竟是军营,公子无主公文书,随意在此走动,属实不该啊。”
曹昂听闻,并没有因此而恼怒,只是“哈哈哈”大笑道:“多谢将军提醒,在下谨记于心。”
于禁见曹昂并没有追究此事,便做出请的手势,请众人前往帐中。
入帐后,于禁坐在首位,问道:“不知公子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曹昂回道:“主公已经允准在下前往将军营中,磨炼一番。”
听闻此话,坐在对面的校尉们脸上都露出喜色,曹操大公子要在他们的营中历练,只要他们现在伺候好了,日后定然是飞黄腾达。
但唯有于禁没有喜色,相反却一脸严肃的回道:“不可,公子的安危乃关系到主公的大业,绝不可在此出现意外,况且公子才刚刚醒来,身子骨未愈,绝不可在此地逗留,在下还是请公子返回大营养病。”
于禁并不是真的担心曹昂的病情,而是担心曹昂前来,自己到时,如何治军。
曹昂犯错,自己该如何惩治,若不惩治,只怕日后难以服众,军中上下定然不服自己,若惩治,只怕曹操会怪罪下来。
见于禁拒绝的这么干脆,曹昂试探性的问道:“于将军,难道,就没有一点回谈的馀地?”
“没有。”于禁回道。
曹昂已经猜出了于禁的顾虑,只能试探性的说道:“在下想和将军单独一叙,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在场的众人听闻,都十分好奇,这曹昂到底想和于禁说些什么。
于禁听闻,他也想看看这曹昂到底会和自己谈些什么,便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
听闻,在场的一众校尉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得遵令行事。
曹昂也吩咐道:“劳烦许将军先带人离开。”
许褚听闻,也不好拒绝,只得带人出帐。
众人离开后,于禁问道:“不知公子屏退众人,到底有何用意?”
曹昂回道:“有要事相商。”
“哦?要事?”于禁十分好奇,曹昂身上能有什么要事。
曹昂开门见山的说道:“将军是聪明人,在下今日前来,想先问问将军,将军认为,张绣到底会不会降而复叛?”
此话一出,于禁瞬间警觉起来,他看了看曹昂,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曹昂见于禁吞吞吐吐,便说道:“我本以为将军是爽快之人,可今日一见,为何同那女子一般,扭扭捏捏。”
于禁回道:“实在不是在下不肯回答,而是此事事关重大,在下实在不好判断。”
“但说无妨。”曹昂说道。
于禁见此,也回道:“回公子,依在下之见,张绣恐怕已经略带有反意。”
“此话何解?”曹昂问道。
于禁:“在下这几日来连连领兵请求进入宛城当中,却都被张绣所拒绝,在下派探马潜入城中,得知张绣军正大肆修缮兵器盔甲,一副即将出征的样子,令人十分奇怪。”
曹昂听闻,连忙问道:“可汇报给主公。”
于禁点点头,说道:“在下早已告知主公,可张绣却派人来说,这是为了更好的防备刘表。”
“什么!”曹昂“噌”的一下便站起身来。
于禁则忧心忡忡的说道:“只希望,这是在下的错觉。”
“绝不是错觉。”曹昂当即就将张绣婶婶在曹操帐中一事说出。
于禁听闻,脸色瞬间大变,说道:“主公糊涂啊!那张济死才不过一年,按理应由邹氏为其守丧,如今主公强行霸占邹氏,只怕张绣绝不会咽下这口气。”
曹昂点点头,十分赞成于禁的话。
曹昂说道:“于将军,如今张绣已有反意,只怕我们是凶多吉少,不如早早防备,避免被张绣袭击。”
于禁却说道:“没有主公号令,我等擅自调动,只怕是犯了军纪。”
曹昂:“都什么时候了,将军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那张绣杀主公,为他叔父报仇吗!”
听闻此话,于禁也只好暂且答应下来。
当天,于禁便派人前往中军大营,向曹操通报,请求将自己和夏侯敦进行换防。
得知此事,多疑的曹操本打算驳回于禁的请求,但转念一想,夏侯敦手下的青州兵大多不守纪律,虽然驻扎在自己不远处,但军士大多结伴出行,去骚扰周围的百姓,真遇到敌袭,只怕是一触即溃。
而掉于禁过来,不仅可以防范敌袭,也可以向张绣展示自己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便一口答应下来。
一脸懵的夏侯敦只能同于禁调换防线,改驻原本由于禁驻扎的城西处。
而其麾下的青州兵则毫无所谓。
驻扎后,更是对城西周围的百姓加大骚扰,对其进行盘剥,而夏侯敦则不闻不问,丝毫不将其当回事。